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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秘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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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旬青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因为无法掌握路的长度,使得眼前的路好似无穷无尽。灵媒发出的光只能愈加显示出周围的黑暗,孤身一人置于黑暗中的感觉逼的周旬青几近崩溃,他靠着地道的墙慢慢坐了下来,灵媒烦躁地在他身旁游来游去,是在催促也是在安慰。
周旬青勉强一笑道:“我们不能再这样毫无目的地走下去,或者说按照别人给我们的路线一直走,我们会被困死在这儿的,更何况他们三人还不知在何处。”
灵媒安静下来,轻轻落在他的手上,化作一把利剑。
周旬青深吸一口气,手中紧握着剑,慢慢站起来,大喝一声:“来吧!”狠狠劈了过去。突然,整座地道开始崩塌,灵媒化作保护罩将周旬青包裹在中间,但顶上砸下来的东西转瞬间化作虚无,周旬青被无边无际的光芒吸引了目光,讶异道:“这里不是...”
灵媒又化作鱼形,但浑身鳞片都张开来。
周旬青看一眼灵媒,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不是,这里不是地府。”
无边的彼岸花开放,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点点的蓝色光芒飞舞其间,暗河如一条光带,蜿蜒其中。周旬青谨慎地走近暗河,蹲下身准备要伸手查看。
“别碰它。”
周旬青顿下,转过头不确定道:“余正安?”
眼睛被一团白影遮住,手被人捉住,借着力将他脱离岸边。
余正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旦碰到河水。就会不自觉被他引向远方,再也回不来了。”
周旬青看着那条光带,感慨道:“果然美的东西大都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说完便从余正安的怀里挣脱,灵媒迅速回到手中,化作利剑指向余正安的喉间。
余正安动都不动,还是含着一脸笑意望着他。
周旬青皱了皱眉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余正安不答反问:“风临认为我是什么人?”
周旬青冷哼一声道:“你与我带出地府的魂魄有什么关系?”
余正安看上去很吃惊,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出现的时机,还有,存在其中的魂魄对你有很微小的反应。”
“所以,你其实一直在陪我演戏。”
“你去而复返。”
“我救了你。”
周旬青面色柔和几分:“确实。”但依然没有将剑放下。
余正安仍牢牢盯着他,不紧不慢道:“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要怎么相信你?”
余正安用手轻碰剑刃,慢慢滑动手指道:“你已经信了不是吗?”
周旬青眉头越皱越深,迟疑地松开了手,灵媒又化作鱼形在空中遨游。
周旬青看着他坚定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余正安点头道:“当然,但我只能告诉你,我与你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也是受人所托,想促成
你手中魂魄与所委托我之人的见面。”
周旬青不解道:“委托你的人?”
余正安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或者说是神。”
周旬青更加不解:“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余正安伸了个懒腰道:“谁知道呢?但他们想见面,一定有人不想他们见面,我就是来协助你不被他们阻挠,可没想到你还是要多管闲事。”
周旬青细细思索这些话,不管他话里的嘲弄,沉吟道:“阻碍他们的人是谁?”
余正安摇头道:“我不会去问多余的事。”
周旬青不满道:“你做事都不问因果的吗?”
余正安回道:“问的多背负的也多,不如两手一捂耳朵,落了个清静。”
周旬青道:“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但你的身份是什么?”
“阴阳师啊。”
“不是普通的阴阳师吧。”
“我觉得我挺普通的,风临觉得自己不普通吗?”
“你...”周旬青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余正安笑着转移话题道:“可是我对福临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是很在意你,在这世上我只在意你。”
周旬青脸色涨红,憋了半天才怒斥一句:“登徒浪子。”
余正安露出无辜的表情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把以前我说过的话重申了一遍而已,原来你在此之前都没把它当真啊。”
“我是男的。”
“我看得出来,未婚妻也别说了,除非你想我再把从前的话重复一遍。”
周旬青只得闭上嘴巴,愤怒的要拂袖离去,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冷笑道:“看来他们是真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暗河由原本柔和的白光变得刺眼起来,整条暗河开始慢慢收缩,在空中汇聚一团,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等到光芒散去,一白衣女子浮在半空,光洁的脚踝慢慢隐没于彼岸花之间,红色的腰带飘舞在空中,面目含笑,不施粉黛,却使世间众多颜色失去光彩。
女子脚尖轻点踏着草露靠近他们,端是一幅天外飞仙图,那二人却浑身戒备,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女子在距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开口道:“不知有贵客到,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她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惹得周旬青后背起汗。
女子轻笑道:“怎么?贵客看似有些紧张,是元音待客不周。”
周旬青只觉得有一股威压直面他而来,身体紧绷着,如离弓之弦。
余正安不动声色地将周旬青护在身后,露出友善的微笑道:“在下朋友只是觉得此地有些闷热,哪里是紧张了。”
元音冷冷看他一眼,抬手轻抚,余正安一下被击飞在地。
“余正安!”周旬青怔了一下,立马想去扶起他,刚起步,白衣女子便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周旬青眯了眯眼,喝道:“谣夕!”
灵媒快速变大,与成人般大小,阻隔在他二人之间。
元音想绕开那条鱼,却不想灵媒突然张大嘴巴,想要将她吞下,她不得不先退开。
周旬青趁着这个空隙快步移到余正安身边,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担忧道:“你还好吗?”
余正安摇摇头示意他放心,明明受了伤却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说道:“风临这么担心我啊。’
周旬青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嘴。
周旬青严肃道:“你听我说,这个人应该是冲我来的,我等下让谣夕给你引路,你要赶快离开这儿,我想办法与她周旋。”
余正安握紧揽着他的手道:“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周旬青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整个人晕了过去。
余正安小心把他放在地上,已没了刚刚虚弱的样子,面上像结了一层霜,一步步向元音走去,
灵媒似有感应,化作一团光回到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