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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剑穿心 ...

  •   剑穿过心头的时候,不出沈长安意料,他一丝都没有感觉到痛。

      他笑眼弯弯的看着唐衫青,往前走了一步,丝毫不顾剑又深了一寸,拿起她脖子上的玉扣,嗤笑道

      “这是温忘疏给你的吧。”

      唐衫青眼里闪过一瞬惊讶,急忙喝到

      “无耻沈倚,休要污温盟主清白!”

      说罢,剑又深了一寸。

      果然是温忘疏,他连睡梦中都不敢提及的名字。

      沈长安自嘲的笑了笑,感觉自己生命的流逝,一阵无力感使他闭上了眼睛,将握紧的手伸开。

      便不省人事。

      ——

      “沈长安!”

      沈长安刚睁开了眼,便有个东西敲到自己的头上,疼的他一龇牙,不假思索的便蹦出一句

      “哪个混蛋敢敲本宫主的头!”

      话音还没落,便引得哄堂大笑。

      沈长安一抬头,便望见了气的脸色扭曲的傅夫子,手上仿佛冒着青筋。

      沈长安:......听我解释

      “沈长安!出去!”

      “是是是!”话音还没落,沈长安连忙应到,一溜烟的跑出门外。

      “笑什么笑!继续念!”傅夫子瞪了几眼笑的最欢的学生,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傅言怎么会活过来?

      沈长安望着自己稚嫩的小手,忍不住暴了句粗口。

      难道.....

      他正准备偷偷瞅一眼傅言,确认一下他心中的猜想,却不小心对上了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眸。

      沈长安:....

      温忘疏大约十二三岁,容貌还有些稚嫩,但以沈长安的对温忘疏的记忆足以看出他是年幼时期的温厌。

      为什么偏不想看谁,那人偏偏撞来....沈长安无语扶额,转过头来。

      不用猜了...他重生了。

      大约在温忘疏血洗沈府的十年前。

      沈长安摸了摸他脖间,果然脖子上带有玉扣,这玉扣是温忘疏在他十二岁生辰中送他的,上面刻着厌字,厌是温忘疏的字。

      是沈长安给他起的。

      温忘疏怕只会送玉扣,未来是,现在也是,沈长安嗤笑一声,把它远远的扔了出去。

      自从温忘疏血洗沈府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挚友。

      罚站果然是件无聊的事情,沈长安将私塾里面的人数了好几遍的时候,终于下了课。

      沈长安正准备溜回沈家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摆,沈长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拉他的是温忘疏。

      沈长安拽了拽,奈何温忘疏拽他的力气太大,他只好没好气的转过头道

      “温厌,你有什么事。”

      温忘疏望着沈长安满脸不耐,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生气了吗?”

      “没有。”

      温忘疏拉起沈长安冰冷手,握在手中,笑了笑说道

      “走吧。”

      沈长安望了望温忘疏的略带笑容的脸,他经常罚站,因为体格较弱,手脚经常冰冷,温忘疏常常会给自己捂手,温忘疏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太恶心了.

      良久,沈长安看了看温忘疏的笑脸,眼眸暗了暗,突然将手抽走,转身就跑,也不顾身后温忘疏的呼喊。

      沈长安像放空一切似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一刻不停的跑进自己的房门,将全部力气抵在房门上,微微喘着气。

      “阿倚,阿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阿倚,你把门打开好不好啊。”

      “阿倚?阿倚?”门外温忘疏的声音充满着担忧,不依不挠的敲着沈长安的门。

      沈长安被敲烦了,一把把门打开了,刚想将他骂一顿,温忘疏就一把扑在沈长安身上,抓住紧紧不松手。

      沈长安皱了皱眉头,想把温忘疏拉一下,可是越拉,温忘疏抱的就越紧,没办法,沈长安只好放弃,没好气的说道

      “放开。”

      温忘疏把脸埋在沈长安的衣襟上,声音闷闷的,小声翼翼的说

      “那你别把门在关上。”

      沈长安没有办法,只好应了下来。

      门未关上,一阵凉风吹来,沈长安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未回过神,就被温忘疏拉到床榻上,然后熟练的用火烧起了碳,吩咐下人把汤药拿过来,随即坐在床榻上,用自己温热的手握住了沈长安的手。

      温忘疏笑着看着他,温暖的空间里一片静寂,沈长安不免有些尴尬,突然一声敲门声打破了沉寂,温忘疏放开了他的手,走到门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汤药,然后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药,说道

      “不烫,我提前为你熬制的。”

      在温忘疏的笑颜下,被盯的发毛的沈长安乖乖的张开嘴,喝下一勺,熟悉的苦味在口中回味,随即腹部游过一丝丝暖气,虽说沈长安喝过许多药汤,但这个苦味沈长安熟悉无比,是温忘疏在十八岁那年拜师武林盟主,他的师父杜无宿给他的压制沈长安身体寒气的药方,沈长安喝了近三年,这种苦味早就铭记在沈长安心中。

      沈长安望着温忘疏的脸,学着以前的语气问道

      “阿厌,你这汤药是从哪里寻得的啊?”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沈长安还是问了。

      因为他还有些希望不是。

      温忘疏的如寒星般的眼睛闪了闪,沉声道

      “你不知道为好。”

      沈长安笑了笑,虎牙漏了出来,像一只小老虎一样,眼中却带着一丝丝嘲讽。

      “你是温盟主吧。”

      温忘疏沉寂如水的眼眸终于引起了一阵阵波澜,稚嫩的脸上出现的惊慌让沈长安很愉悦。

      沈长安见到温忘疏眼中的波澜一共有两次

      一次是血洗沈家被他撞见的时候,那时波澜不惊的脸上出些了些许惊慌,似乎着急辩解,手还没拉住沈长安的衣角,就被沈长安一手挥开

      那时,沈长安似乎说

      “你个贱奴!我父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灭我满门!滚开!别碰我!”

      他哭喊着说道,不顾温忘疏错愕的眼神,转身而去。

      一次是这时候

      沈长安笑着说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药方,是你在十八岁的时候拜武林盟主为师,特意像他讨要回来治疗我身体寒气的药方。”

      “我喝了三年,这幅药是什么味道,我比你清楚。”

      温忘疏望着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

      “你都知道了。”

      房间一片寂静,良久,沈长安才恍惚的说道

      “温厌,当初为何屠我满门?”

      温忘疏下了床榻,转头道。

      “明天早上寅时找我。”

      “沈长安”

      “信我。”

      沈长安这个夜里很不好,他压根睡不着。

      他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他和温忘疏在同一个院落,隔壁就是温忘疏房间。

      夜很黑,温忘疏的房间也一片漆黑,但他知道,温忘疏睡觉喜欢留一盏灯,这说明,温忘疏根本不在房间。

      他估计温忘疏在园内的河边。

      沈长安返回房间,拎出来一盏油灯,向河的方向走去。

      果然,温忘疏在坐河边边沿上,他将脸埋在膝盖里,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他悄悄走近温忘疏,在他身边坐下。

      温忘疏将脸抬起来,一直看着沈长安被微软的月光照射的侧脸。

      夜里,寂静无声。

      温忘疏突然闷闷的说

      “沈倚,信我。”

      “我没有任何一丝想伤害你的念头。”

      沈长安提着灯,望着温忘疏真挚的眼神。

      任心中只有波涛暗涌。

      我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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