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日绵绵玉生香》望星

7、第七章 一切都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只是公孙先生回来的前一日，我感冒不舒服带着小鑫鑫出去医院打了点滴，小鑫鑫说见到她妈妈了。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公孙玉生，公孙玉生却跟我生气，说我带着小鑫鑫东奔西跑，说我不及格。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你是在跟我谈婚姻，谈将来！我犯了一点错误就不及格，你把我当成你们家的佣人了是吗？你这样骂我让我很不爽，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什么shirt什么bitch，你真当我不懂英文！我走了，以后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我提着我的包包就出门，出门的那一刻，却想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真要断了联系，以后还怎么能知道关于林香静日的事情？
　　想要回头，却做不到了！伊绵绵啊伊绵绵，有点骨气好不好，好！
　　公孙玉生给我发来的道歉的话，说得很是诚恳，可惜难为我还病在家里，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严霓打来电话，问我近况。
　　“我说，你别玩了！他说给我安排工作！那戴维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又要整我，你不知道我上次一个人坐在那里什么都没点呆坐一天。你想想，他是有心跟我谈吗？”
　　“可是，被安排来西北真的不熟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上次为什么失约，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去他那里上班，那你自己慢慢再找工作吧。”
　　“等等，别挂那么快！你让我考虑考虑吧。”给小鑫鑫做保姆的事情估计是泡汤了，什么月薪过万，我觉得就是公孙玉生看不起人。“他有没有说工资待遇什么的？”
　　“我什么待遇，你就什么待遇。”
　　“月薪过万，年终分红，公司公寓楼，五险一金！”
　　“那可不！”
　　“哎哟我去，不会是骗我呢吧！”
　　“是真是假，你去去不就知道啰！”
　　“也是，那我要是跟戴维同一家公司，不是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这容易，你年纪不小了，过了今年就回家结婚生子，还打什么工！”
　　“说的也是。”
　　“如果你要去，就明天，说是有总经理戴维推荐的，我们公司负责人会和他核实的。”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了工作，我人就精神多了！
　　“那你明天记得去，我打电话回复他。”
　　“嗯。”我起床，刷牙洗脸，拿出冰箱的饭菜煮了吃了，刚洗完盘子，公孙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干什么？”我态度之恶劣。
　　“小鑫鑫不见了，你，你能不能帮我出去找找，我不知道上那里找她！”
　　“你怎么没把她看住！你人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找！”
　　“在小区里面，我刚刚看了小区的监控摄像头，发现她出了小区了。”
　　我挂了电话去了公孙那里，其实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在那家我们去过的医院，毕竟小鑫鑫说她妈妈就在那家医院里。
　　“怎么办？”公孙跟我诉求。
　　一个男人急成这样狼狈模样，可想而知他有多爱小鑫鑫，同样的他曾经有多爱这个孩子的妈妈，当初那么爱，现今肯定特别痛恨。
　　“她不见了，我也有责任，我跟你一起去找她吧。”
　　“她会去哪里？她还那么小，万一……”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医院找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到了医院就开始询问，没想到还真有护士看见那个小不点，说是跟着一个女人在医院的一楼花园玩耍。
　　我们过去找寻的时候，小鑫鑫就靠在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身上睡着了。
　　我想，那是她妈妈吧。
　　“鑫鑫。”公孙走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抱起女儿就要走。
　　“你好，我叫伊绵绵。你是小鑫鑫的妈妈吧。”我跟在公孙后面，主动打招呼。
　　“我叫李意，你是？”
　　“公孙玉生的朋友，她说小孩不见了，叫我帮忙找。”我尴尬笑了笑。
　　“她一早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后来一问，她说她前天看见我了，就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公孙先生，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知道小孩会自己跑出来。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可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了。所以……”
　　曾经相爱相亲的一对，如今，竟用“先生，小姐”互称。这是有多么疏冷？
　　“没关系。以后绵绵会替我照顾好她的。”公孙突然圈起我的腰身，笑颜相迎。
　　我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道该不该讲。
　　“这样啊！那，那我就放心了。”鑫鑫的妈妈笑了笑，别过了脸去，似乎眼角有泪。
　　公孙小声同我说，“配合一下。”
　　我……
　　“我跟绵绵很快就要结婚了，如果到时候你在家，方便可以过来喝喜酒。”公孙握得更紧我的腰了。
　　“哦，不用了。我跟我老公，可能要去巴黎旅游。”鑫鑫妈妈说。
　　公孙是被理智冲昏头脑了，她说的话怎么能相信，没看见她坐着轮椅，生病！
　　“你生病了，看起来很严重。”我算是提醒公孙玉生。
　　“不是什么大事，前天出口扭到，医生说要住院修养几天。”
　　“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公孙玉生在推我。
　　“等等，鑫鑫妈妈，留给电话微信吧。”
　　她看了看公孙，公孙扭开头假装不在意。
　　这男人，口是心非。
　　一个女人谈没谈恋爱，在不在热恋中，看看她的朋友圈扣扣空间就知道了。通常谈恋爱的女人，不管微信空间头像，不管吃的喝得，都会把她另一半的记录下来。
　　可我翻了一整天鑫鑫妈妈的资料，也没见她介绍过另一半怎样怎样？
　　鑫鑫妈妈肯定是在说假话，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移情别恋，根本就没有跟别的男人好上。也许她会和公孙分开，是有她的理由。

　　面试第一天，绝对不能迟到。
　　“你好，请问戴总经理在吗？”
　　“谁？”前台接待好像不认识戴维。
　　“就是你们戴维？”
　　“哦，我们总经理不姓戴，姓霍。你是有预约的吗？”
　　“姓霍？”该不会又是严霓骗我的吧！这丫的，是不是非要整死我不成？“他说让我过来，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也没有姓戴的？”
　　“你稍等一会。”前台估计觉得我是个小啰啰，眼皮都不抬一下。说是打电话，人却离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报纸，她才出来。
　　“我们霍总让你上去，35楼顶层。”前台接待的说。
　　“你们老总在最顶层办公？”想想那真是有够气派的。
　　前台接待的笑了笑说：“如果你让他久等了，你有可能把自己的饭碗给丢了。”
　　哦，那好吧，我什么也不问。想想真是力气，那么高傲的一个姑娘，长得也不咋地，怎么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难道我看起来，像乡巴佬？
　　这边有座直达35楼的电梯，没一会儿就已经站在那个什么霍总的办公室门口了。我啊是个多心的人，以前又爱看那些霸道总裁小说什么的，想着这上面就他一个男人，我这一个女人上去，那万一……我咽了下口水，唉，想太多了！人家老总怎么会看上我这种，要学问没学问，要女德没，不，女德我还是有的。
　　我大大呼吸了几下，想好了就敲了敲门。听到“进来”，立马就紧张了。
　　那个什么霍总就站在落地窗前，看满城的风光，夕阳就在他面前，他背对着我，那个身姿却是那样的雄伟。
　　敌不动我不动，不动，不动……
　　(_)人家是女孩子，你真要我主动吗？好吧，谁让我缺两口饭呢！
　　“霍总，是您让我来…来面试的吗？”我问。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胆小怕事。说一句十个字的话也能紧张到吞吞吐吐。”
　　？？？我们认识？我向前走了两步，正要仔细的瞧瞧，他却忽然转过身来，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坐回他的大椅子上了。
　　我愣在原地，手上的面试的个人资历也都掉在地上。
　　“你的东西散了。”他提醒我去捡。
　　我笑了笑，蹲下来忙着去捡，该死的，不是都用袋子装着呢吗，怎么掉地上还能散开了，还散的那么开，这叫我一个穿西装的女生怎么捡，关键是我的裙子还那么短。
　　我从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跪在他面前狼狈不堪！
　　“你的裙子裂了。”
　　“是吗？”我感觉扒起地上的东西，拿着掩护裙子后面裂开的地方，其实刚刚蹲下来就已经听到一声撕裂声了。
　　“如果觉得难堪，先坐下来吧。”他说。
　　本来没什么，被他这样一提醒，还真是难堪！
　　“这是我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我把一切都扔他眼前，脑子里却还在回想，他到底是不是戴维，可是，他明明就是霍静日啊！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可是没想到我还能认出他来。
　　“你的资料我早就看过了。”他说。
　　“之前，严霓说的，要给我介绍的戴维，也是你？”
　　“那是我的英文名。”
　　“那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如果我知道是你，我就不会答应她出来了。”我笑了笑说，我跟霍静日，怎么可能！
　　“我让你失望了？”他冷眉，手指扶在椅把上，不断敲打。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忙着做解释，爪子都手舞足蹈拙劣的很。
　　“那是什么意思？”他冷哼一声，说：“难道我还配不上你？”
　　这句话短短几个字，却很伤人。我算了算，他除了比我有钱，人长得帅点白点，其他真是缺点多多的。首先，他是个已婚男，乡下人说的寡佬，其次他从小那会儿就性格多变，这么多年没见，他现在是脾气暴躁还是粗野我更不能知道了。他要是没点钱长得也不好看，那我还真瞧不上。别说我不配，至少我活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我跟你，怎么可能。门不当户不对的。”更重要的是，你又不爱我，不仅不爱，你还讨厌我，讨厌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连我住的、我附近的区域靠都不想靠近。
　　最最重要的是，你爱林香。
　　“也是。”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也不必谈了。你给我安排的这份工作，我也没做过。我们以前算是同学，我在你公司门下办事，要是有什么流言传开，闲话太多反而影响工作就不好了。要不，还是请霍总另请高明吧。”我起身，也不顾裙子裂开的程度，就要拿资料走人。
　　裙子裂开了还有内裤遮羞，可要是在他这里，我就完完全全找不到遮羞的东西了。
　　“你还有些事情没跟我说，对吗？”他忽然说。
　　我定在哪里，心想，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跟他解释吗？我心中喘了一大口气，死就死，我又坐了下来。
　　“我是有话跟你说，好吧。其实，你就是故意要整我的对吧，我迟到了一天，你也放了一次飞机，咱们也算是打成平手了。是，当初我是恨林香，讨厌林香，可我没吓她，没有推她。她得心脏病也不是我弄的，你要恨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她现在人死了，我不希望你还那样恨我。人都要往前走，你不能恨一个人一辈子，我也不会记挂着这些无谓的往事一辈子。我说了出来，心里舒服多了。走了！”
　　“你走不掉的。”
　　“十一十二年了，你要不是刻意找上我，我们也许还真就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需要走，你放心吧，你那么恨我，我会尽量逃离你的视线，不会让你看着心烦。”不知道为什么，心会那么那么的痛！
　　当初三个人走在一起，说了彼此永远不分离，他到底因为林香恼了我，我到底因为林香而要避着他。一个死，两个选择老死不相往来，这结局，很好，很童话！
　　我的一番反驳怼得他大概无言反击了，他起身越过办公桌来到我身前，步伐一步步靠近，眼神渐渐开始冷冰。
　　“你想要干什么！？”我想，这里是35楼，这里面就我们孤男寡女的。他要是想要报复我，杀了再奸都有可能。不过，不至于吧！他霍静日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不至于这么禽兽找不到女人，找上我？
　　他一步步靠近，已经把我逼在墙角里，看着身后无路可退，身前还是他的胸膛，两面墙都够厚够壮实的。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他真要在这里耍流氓了！怎么办！
　　“我……”他俯下身来，就要亲上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女人进了来，是个打扫的阿姨。
　　“霍总，我想，这份工作我还是做不了了，你另请高明吧。”我说这句话可能霍静日能懂，那个扫地阿姨就不太能懂了。她看着我，那个眼神就是一个厌弃，好像我是做职业小姐似的，配上我说的这些话，她不想歪都歪了。
　　我拎起资料袋就是一个跑一个冲劲，坐电梯下去了。
　　回到家我才敢喘大气，我立马给严霓打了个电话，“丫的，你怎么没跟我说，戴维是他的英文名，他的中文名叫霍静日！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发小，小学同学！”
　　“我不知道啊！之前我在那边上班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啰啰，谁能想到他是老总，他的资料上也是用的戴维这个中文名。你说他是你同学，难怪他三番五次找我问你情况，原来是早就对上眼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情况？他怎么知道你有我这个朋友？我跟他N多年没有联系了。”我咆哮。
　　“就是有一次我跟你出去街边撸串，他说他在街上看到我们，叫我介绍你们俩认识，还说你是大美女，叫我给他做媒。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没想到是认识的。怎么样，怎么样？今天面试成功了吗？”
　　“成个屁，你都不知道有多尴尬！”
　　“所谓老同学见面，不尴尬就无聊。尴尬尴尬就习惯了。”
　　“以后你别给我乱介绍。我跟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你想，人家是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老总，我呢，我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人家看上眼了，叫我做介绍。哎，我发现你这丫的很奇怪呵，人家女人疯狂的想要嫁给高富帅，少打拼个三四十年什么的。你呢？你在这里给我说‘门不当不对？’丫的，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秀逗了！？你要门当户对的大街上那些拿铂碗的都和你‘对上门’了，你咋不嫁！”
　　“滚！”我嘟嘟嘴，这丫的嘴贱起来，就没有对手了。
　　“本来就是！人家章泽天跟京东那啥大老板叫什么强来着，她跟他门当户对？你也不看看，你是这条富贵的命，就等着享福吧。你别给我黄了，这么好个人，你要是搞不定，你回头告诉我，我辞了这边的工作也要回去帮你搞定他。你今年等着出嫁，等着请我喝喜酒！”
　　“滚！告诉你，严霓，我差点没被你害死，以后你少跟他说我的事情。我跟他，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除了门不当户不对。”
　　“因为……因为他有过老婆，他根本就不可能会爱上我。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二十八九岁，又是有钱人，有过老婆算什么？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我听说他老婆死了都。再说，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说来听听？难道你早就破处给他了！在那青葱岁月年华里？”
　　我仿佛看到严霓□□的眼神笑眯眯的，真是够贱的。
　　“好，我就叫你死心。”我说，“那时候我跟林香还有霍静日，我们仨是最好最好的基友。十四五岁青葱岁月年华里，我们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我们相处的时光比跟爸妈相处的还要多。我记得有一次，那时候林香还不知道自己有心脏衰竭的时候，我们在校园里散步，晚自习操场上几乎没有人，灯光照在我们靠着的那棵凤凰树下，霍静日借着天气热要吃冰淇淋的理由支开林香，他说他有话对我说，具体说的什么我记得好像是他说，等初中毕业后，要带我去美丽的巴黎旅游。”
　　那时候如果我知道巴黎是爱情的圣地，我一定当场答应他。再穷当当也答应。
　　我以为我们是要分开了，早就听说霍家要给他办移民，林香的家里人也是要移民的。我拒绝了霍静日，理由竟然是撒谎说的，要帮忙到外婆住的乡下拔花生，干农活。
　　对于我的拒绝，霍是生气的，良久他没再说一句话，就是在我脸颊亲了一口，林香回来的时候，雪糕已经融在了她的手上，我相信她一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她埋着张脸，把冰淇淋给我们，我借着嫌弃的理由，让霍静日又跑了一趟学校小卖部。
　　我跟林香解释，我跟她说不要误会。那时候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直到渐渐长大，才明白，霍静日是林香的，我自己潜意识里也不敢跟林香抢这个优秀的男人。
　　林香那里肯听我的，她是豪门千金，大小姐娇气的脾气早就被宠惯了。我逗她笑，她不依，我发誓不会跟霍去巴黎，她不信。我的恳求已经很没用，我拉着她的手说，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那时候多单纯，好基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