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日绵绵玉生香》望星

3、第三章 相亲的缘起3

　　这可能是最倒霉的一个周末，我才出门没到地铁口，这天就下了倾盆大雨，像现在这款模样去相亲，梅表姐知道了，还以为我是故意刁难对方的，回头来还不得整我！所以啊，我只能回去又换了新衣裳，洗了个头发，拿雨伞出门了。
　　“真是奇了怪了！带伞的时候就不下雨，没带伞雨水就像倒垃圾似的，倾盆而下。老天爷，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喂，你人在哪里？”梅表姐的电话打来。
　　“很快就到了，很快了！”
　　“人家等你很久了，才打电话给我，问问情况。伊绵绵，你可别耍花样，答应了我的，你要是不去，你就给我等着！”
　　“去去去，梅表姐，我今早出门没多久就淋湿了，所以不得不回头换洗一身。我已经出地铁口了，你让你同学等等，我就去。”
　　用什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尼玛啊！
　　“好，那你快点。人家订的是今晚的机票，晚上就回去了。你别耽误了人家。”
　　——！相个亲有必要这么大老远跑来？

　　我坐在那个男人对面的时候，才注意到，原来他也不算年轻，看上去应该三十有六了。
　　“你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道歉，尴尬。
　　“没关系，坐。”
　　他是乎挺满意我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问我：“我叫公孙玉生，你呢？”
　　“你好，伊绵绵。”我们握了握手。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说：“伊小姐喜欢喝什么？”
　　“没关系，随便都可以。”我笑了笑说。
　　“那咖啡可以吗？”
　　我点点头，正合我意，做完做美容做到十二点，今天不喝杯咖啡，还真是困意绵绵。
　　“那就一杯咖啡。”他和服务员说完，转手把菜牌给我，说：“我以前在这边出差来过这家店，里面的菜都合我胃口，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如你来点吧。”
　　“我……”我指了指自己，这间餐厅看起来也挺高级的，要我点，会不会是在考验我？“我不能吃辣，其他的都OK。不如还是你点吧，你知道这里的招牌菜，还是由你来点。”
　　“那还是由我来。给我这个，这个，对，还有这个两只，这个三分熟，这个……”
　　我看他和服务员点的，都是最贵的，还点了那么多，“公孙先生，我看我们两个人吃，就不要点那么多了。”
　　“没关系，吃不完可以打包。”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在炫富。
　　服务员走开之后，我就开始紧张发抖，找什么话题聊，说些什么？我跟他这样大手笔的老板，应该谈不上话吧。我放下咖啡杯，傻乎乎地冲他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问我：“我同学有跟你说过，我的情况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说你长得俊俏儒雅，为人也好。”
　　我这算是找着门路拍人家马屁了。
　　“这都是其次。我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缺点。”
　　然后呢？谁没个缺点什么的？
　　“我离过婚。”
　　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梅表姐该不会真以为我嫁不出去，找了个二手货给我吧——！
　　“老婆跟我分了一半家产之后就跑路了，留下一个女儿。其实，你爱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对我女儿好，能视如己出的照顾她，就好了。”
　　“……”我能不能认为，他开出的唯一条件是，我只需要爱他女儿，照顾他女儿就好了？这跟请一个保姆有什么区别？我是嫁给他还是他女儿？
　　“我在全国各地都有公司，每个月没有几天是在家的，女儿还小，需要人照顾。她妈妈跟我离婚之后，再也没有照顾过她，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请的保姆都没这个耐心，我以为她有抑郁症，带她去找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是，她想妈妈了。那个女人根本不配拥有她，我想，将来跟你同分一半的财产也没有关系，但是你必须像亲生妈妈对待女儿那样对待她。”
　　“可是，你既然都愿意和一个陌生人同分财产。为什么当时要和小孩妈妈离婚，你要是不离婚，孩子也可以在妈妈的爱护之下长大，你又不会没了一半的钱。落得人财两空。”
　　这算什么奇葩问题？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个公孙玉生好像很生他前妻的气，说起她，还不谈了。
　　“不是我不愿意，不过，公孙先生，你看啊。我是想找未来陪我共享患难真情的另一半，你却叫我嫁过去，可以不爱你，只爱你的女儿。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你还想我会爱上你？”
　　我的天！你不爱我，那我嫁给你做甚？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爱上别人，也许会，也许不会。”
　　这还是梅表姐说的，人品好的人？
　　“也许时间久了，我就能忘了她。没准我会爱上你，没准是别的人。”
　　“她伤你真的很深……”——！我脑子烧掉了，我才和你成！
　　“那还是几年前的时候，我和我表妹一起住在美国纽约她的家，表妹心脏病复发，我和静日陪她去医院做手术……”
　　“等等，静日？”
　　“对，我的表妹夫叫静日。”
　　“你表妹得了心脏病？”
　　“是的，在那家华人医院里救治。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的前妻。对于她的悉心照料，对于她工作热枕，温柔体贴，我是非常喜欢的。我们后来谈恋爱，我甚至都没有问过她的家境情况。可我没想到，她早已经结过婚，她生下女儿之后就闹着离婚，目的是为了分我的家产。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为了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的。之后一直是我表妹夫我表妹在照顾我女儿，去年我表妹心脏病复发死了，这孩子就没人照顾了。我觉得你是我们老乡，又和我表妹差不多年纪，我女儿应该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所以，我是明着和你谈条件的，你现在可以自由选择，可以say no，可以现在回答我。”
　　“你表妹该不会叫林香吧？”
　　“你认识她？”
　　“这世界还真是巧了，我跟林香是小学同学。”
　　“没想到。不过，我从来没有听我表妹说起，她有姓伊的朋友。”
　　“那时候我们还小，她移民外国之后一直就没有联系，也有十二年了。”
　　“是啊！我们全家移民国外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发到呢。”
　　没想到我跟他唯一可以聊得来的话题是——林香。
　　“林香和静日结婚了？”
　　“听说快要准备了，可惜……”
　　“是可惜了。小时候我就看好他们，男的俊雅，女的漂亮。”
　　“我表妹心地善良，她还这么年轻就没了，天真是不算公平。”
　　“叮铃铃……”
　　“你电话？”他指了指我的包包。
　　其实我早就听到电话铃声响了，想着是严霓打来的，还想说去上个厕所回电，没想到被公孙发现了。
　　“说了这么久，饭菜都上了凉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先。”我是真的肚子饿了，给关机后，响的就不是手机铃声，而是我的肚子了。
　　“嗯。”
　　“林香和静日在美国读大学？”
　　“是的，林香说要上大学，静日陪她。林香选了金融学，静日也选了这个。如果林香没走，也许她们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情侣，可惜……”
　　“那现在静日在做什么？”
　　“他，应该是在美国。他自己开了公司，做了CEO之后，就没怎么同我往来。毕竟，我们是死对头。”
　　“哦。”
　　“你要不要去接个电话？”
　　该死的，赶着投胎吗？我起身，笑了笑说：“那我去接个电话就来。”
　　洗手间。
　　“喂！”
　　“干嘛拉！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我现在很忙，等下有空就过去。”
　　“人家戴维足足等了你两个小时，你该不会跟我说，你不去了吧！”严霓的话语是又急又气。
　　“我，我现在没办法！”
　　“我不知道，我给你发他的手机号码，你打给他自己解释，你跟他说改天也行，等一下也行。总之你给我解释清楚来！”
　　“我……”我还没说完就挂了，这严霓的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喂，喂，HELLO，你好。请问是戴维吗？”
　　“你是？”
　　“我是严霓的朋友，对，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情，要不然，要不然你等我一下下，我就过去？喂，喂……”这里是市中心，信号不该这么差啊？
　　“再等你半个小时……”
　　怎么又挂机了！你们这些死人头，就不能让我挂机先吗！
　　“怎么了？”公孙问我。
　　“没事，公司的事情。小事。”我笑了笑。
　　“我准备要赶机了，你现在能答复我吗？”
　　“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咱们就当做朋友吧。这些菜如果你需要就打包，不需要也没有关系，服务员！结账！”
　　“我……”我起身，这么多菜我吃不完咋办，“公孙先生，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在这世界上，估计我也很难找到爱我的我又爱他的人，不如就将就吧。
　　公孙说，他有可能会爱上我，又可能不会。一半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五十，听说相遇的两个人，只要有百分之十的机会在一起，都会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相爱。我和他，久了会不会……
　　“算了。给你时间考虑吧！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就什么时候回答我。”
　　我看了看钟表，明显赶不上去荣泰大厦了。
　　“喂，是戴维吗？我，我可能要迟一点才能来。”
　　“……”
　　“真的，麻烦你等等。”
　　“要多久……？”
　　“半个小时。”
　　“好。”
　　我赶紧挂机，服务员过来问我，“你好，请问需要打包吗？”
　　我能不能打包，然后放在这里，等下回来拿。好吧，看着服务员看我的眼神，也是累。
　　“算了，不打包。”
　　我的三分熟牛排，我的鲍鱼鱼翅……(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