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湖锦帆张》大之

6、承－相交－２ 王德办

　　王德办事深得我心，第二天傍晚就带来了刘淼母亲的消息。此时我正坐在母亲的荣德堂迎接远行归来的大兄。
　　大兄长我三岁，是姨娘王氏的儿子。一年以前随车队去大平国送珠。
　　父亲有意让大兄出去历练，为的是以后我当家能有个好帮手。但我俩从小也没能玩到一起，故而就算是现在，也仅仅维持着表面的亲近，实际却并没有什么往来。然而我们似乎都不愿意让父亲看出来这件事情，在维持表面亲近这方面也算是心有灵犀，所以十五年来，我们“相亲相爱”，倒也着实一幅兄友弟恭的好画面。
　　大兄正给大家分带回来的礼物。
　　“大平的锦缎做工最细腻，我这次特地从最好的锦缎商那里为母亲和姨娘买了料子，冬日的夏日的都有。让裁缝紧着裁了，还赶得上今年的夏。”
　　他笑吟吟的让下人端来几匹缎子。
　　“魄儿真是好孩子，”母亲摸了摸那料子，脸上浸了笑。姨娘站在母亲后面，看见母亲这么高兴，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儿子骄傲，挂出一幅满足的表情。
　　母亲还没说完，戚魄又吩咐了人出去。
　　“我还给小皓带回来个稀罕东西，”他含笑望着我，令我尴尬不已。一年不见，大兄的演技越发高超了。
　　我哪里是认输的人，立刻摆了激动的样子，拔高声音，“我就说大兄不会忘了我，是什么好玩意儿？”说完自己先恶寒了一阵子。
　　戚魄看我这难为情的样子更加开心了。他的小厮带上来一个罩了布的笼子。在大厅的中央揭了开，一只雪白的猴子映入眼帘。
　　这到确实吸引了我的注意。大家正愣神的当口，父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魄儿这一次出去收获不小啊，”他大声的笑，风一样走进来坐在母亲的旁边。
　　大兄，姨娘，和我，纷纷站起来给父亲行礼。
　　大兄更开心了。显然父子俩下午就见过了。
　　大兄开心我就不开心。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毛病中还挺重要的一点。
　　奈何父亲也来了，我就更要装出一股子兴奋和亲切的感觉，可真是难为的人要死。
　　就这个时候，王德像是及时雨一样的来了。还带着刘淼母亲的消息。
　　他低头小声向我说，“刘空青的真名叫刘淼。他母亲给他签卖身契的时候才改的名字。我还打听到，他的母亲似乎不是咱们巍国人。我也去悄悄看过他母亲，虽然模样和衣服能变，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这事儿只有几个戚家工知道。而且都是十几年的老人了。当初认识他们母子的老的老死了，年轻的也大多捞珠时候溺死了。”
　　“有什么事吗？”父亲正和大兄叙旧，看见王德和我窃窃私语，转了头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