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虐戏太多的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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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去了苏州的狮子林和留园，第三天离开苏州，周航带着齐小橙同学去了无锡的荡口小镇，坐在小船上飘荡在小河里，河水静静地流淌，水面上泛起的波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星光，两岸的花红柳绿全数倒映在水里，白墙黑瓦、大红灯笼、印迹斑驳的石桥、笼上时光暗色的石阶，还有他们正坐着的小船，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一张画里。
这里没有他们所在城市的繁华，也没有傍晚霓虹灯的绚丽，确是两个人不约而同都向往的地方。
“好喜欢这里啊……”
脐橙扒着船边看水里的倒影，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拍拍，手拍湿了以后就想去舔，被周航一把拉住。
“多大个人了，小孩子习惯还改不了。”
“唔……”
周航现在觉得自己俨然就是一个保姆小厮兼老妈子，整天跟着小猫的屁股后面，要喂食、顺毛、教人类社会的东西，还要哄着他开心，简直是辛苦得不得了，偏偏这小胖猫现在心安理得的不得了，也不想着来报答自己一下……
抽出一张纸给小猫把爪子擦干，把用过的纸放进随身的塑料袋里，脐橙笑嘻嘻的看着周航，
“这儿真漂亮，我不想走了。”
“不想走？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谁管你饭吃？”
对哦……一想到没好吃的其成就瞬间泄了气，万事都不如吃饱肚子重要。
“小橙。”
“嗯？肿么啦？”
“等回去了以后，我把你送到沈言哪里去吧？”
“嗯？”
“回去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开始实习了，就没时间整天陪着你了，送你去那里，有人照顾你，还可以学东西，那里还有你的同类，还有陆医生，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
周航自己说的当然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还在计划着回去以后的事情你，可是脐橙在旁边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当然知道沈言那里是什么地方，专门给猫猫开的学校，米小小就是先在那里接受的人类社会的教育，然后考上了周航的学校，可是米小小一出生就在那里了，周航现在要把自己送走什么意思呢？明明刚刚还说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把自己送给别人么……（此处脑内音哭腔，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一只哀哀怨怨的小猫的语气。）
脐橙想想自己被周航收养以后的日子，他对自己好，给自己梳毛、喂自己好吃的、自己不见了会生气、生病了也会着急，一直以来对自己这么好，怎么说变就变了呢……（呃(⊙o⊙)…脐橙啊你想多了，此处继续脑补哭腔）
周航说完，发现脐橙这么久了都没反应，不由得有些奇怪，拍拍脐橙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伸过手扳过脐橙的身子让他面对自己，“不喜欢那里，不想去？”
“没有、”脐橙使劲闭闭眼睛，用手搓了搓脸，抬起头看看周航很快又低下去，“我要去。”你都不要我了，我赖着有什么意思……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去呢。”周航揉揉脐橙的脑袋，“等一会儿回了酒店我去给沈言打电话，等我开始实习了就送你去他那里。”
现在就要打电话？！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赶自己走么！脐橙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脱口而出，“等回去了我就去学校！”既然要赶自己走又何必多留自己两天。
“啊？”周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家的猫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除了那次离家出走，后来就一直很粘着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确定？我还有几天假期的，可以再陪你好几天。”
“不了，”脐橙吸溜吸溜鼻子，抱着自己的小背包一窝，“回去了我就去学校，不用等了。”
“那……行吧。”话说自己本来还想在实习之前好好陪他玩几天的说，但是既然他想去，那就随他高兴吧。
“等会儿回酒店了我给沈先生打电话，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一下。”
“嗯。”
船靠了岸，周航看脐橙兴致不高，以为是玩儿累了，就带着脐橙回了酒店。到了酒店脐橙一头扎进浴室去洗澡，周航给沈言打了电话，商量了脐橙去上学的事情。
脐橙抱着大毛巾坐在马桶上，听着周航打电话和沈言商量要把自己送到学校的事，听到周航说过了这周末就把自己送过去，眼泪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不是自己要求一回去就去学校的么！”脐橙抽抽两下，胡乱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不就是被赶出来了么？有什么！等我学好了，我一样能好好的！才不要你养！”
脐橙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以表决心，深呼吸两下把想哭的感觉使劲压下去，才开始冲澡。
周航站在房间里开始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到周围走一走吃个饭，下午就要坐飞机回去了，今天已经周四了，下下周就要去实习单位报道熟悉情况，系办的老师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在设计院工作了很久，手下学生很多，个个都很出色，这回能分到这个老师手下实习，实在是很幸运。
等到周航把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脐橙才磨磨唧唧地从浴室里挪出来，窝到床上去了。
“要吃点儿什么吗？今天都没好好吃点儿什么东西。”
“我要睡觉。”
周航进了浴室，脐橙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蹭蹭枕头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吃了早饭，出去走了走买了点儿小礼物，晃晃悠悠的到了中午，就一起去了大巴站，买了去机场的车票。
不知道为什么，周航总是感觉脐橙不太对劲儿，好像是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跟自己说过话。就像现在坐在车上，小猫抱着自己的小包低着头坐在那里，嘴巴撅得无限接近于鼻子，有的时候还忽然一抖一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要被遗弃的诡异气场。
怪了！明明昨天还玩儿得好好的，自己也没说什么呀？
周航在想什么脐橙不知道，此时的阿橘同学脑内有一出大戏正在上演，这会儿正演到一只可怜的小奶猫身上背着个破布小包袱，嘴里叼着一只豁口碗，被浑身冒火的周航残忍丢出去的画面，木有错，那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就是脐橙本喵。
脐橙身随心动，脑内演越悲切越凄惨，身子抖得就越厉害。
两个人一个抖、一个猜，就这样坐大巴车一路到了机场，又一路飞回了S市。
下了飞机已经是傍晚，下班高峰期回家的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等到进了家门，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儿东西，我先去洗一下。”
周航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拿了东西进浴室，脐橙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盯着屋子的每个角落发呆。
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长时间了呢。往前爬了爬，伸出爪子拽了一下搭在猫窝上的大橙子毯子裹在身上，即使天气并不冷。这块毯子还是上次吃坏肚子的时候周航买给自己的，拉了一天的肚子很虚，周航怕他再着了凉病情恶化，就在商店里挑了一块儿厚实的、颜色好看的给自己，还有旁边的那个大香蕉的抱枕，自己很喜欢在上面扒着，靠近阳台的猫爬架是周航买给自己玩儿的，有一次自己在架子上睡着了，周航拿着逗猫棒来来回回逗他……
这间屋子不大，但是每个角落好像都有自己的影子。脐橙把大抱枕也扒拉过来抱在怀里。
明明之前都那么好，怎么忽然间就变了呢……
周航简单冲了一下，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简单归置了一下东西走出浴室，就看见小猫同学撅着屁股使劲儿往自己的小书包里塞东西。
书包太小，很多脐橙想带走的东西都装不进去——逗猫棒太长不能折、大抱枕一大截都露在外头、猫爬架就更不用说了，纠结了半天，脐橙决定再怎么着也要把毯子带上，可是毯子对于那个小书包而言还是太厚了一点儿。
“你干嘛呢？”
“……”
“怎么了？不高兴了。”
“……”
“脐橙我在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
周航走进脐橙，把他手上的东西拿下来。自家小猫这两天明显情绪不对劲儿，还在无锡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饿了吧？”周航拿了块儿点心掰成小块喂给脐橙，自打脐橙说他爱吃点心，周航就时常买一些放在家里各个地方背着，以便脐橙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得到。
脐橙自己折腾了半天也折腾累了，周航给他喂吃的他就张开嘴咬进去，有时候想咬一下周航的手指头报复一下，可还是忍住了。
周航喂完了两块儿点心，自己也胡乱塞了几口，看看表已经不早了，
“脐橙去洗个澡吧，早点儿睡，明天我们要出去。”
不提这一茬儿还好，一提脐橙立马想起明天周航就要把他送走，脑内小剧场又开始启动，这会上演的戏码更悲惨，自己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被猫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大冬天的被丢进雪地里，仿佛回到了遇见周航之前的时候。
周航说着说着就发现小猫又开始抽抽起来，赶紧抱住小身子拍拍，
“脐橙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脐橙这会儿戏正悲惨到白热化哪里有那么好的脾气！扑腾扑腾甩开周航，气哼哼的往浴室走，“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周航张开胳膊坐在地毯上，半天没回过味儿来，吃东西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炸毛就炸毛了？现在是夏天，离明年的发情期还早啊？
想不明白，收拾好行李箱，东西各归各位，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库存，打算明天去买点儿东西，七七八八收拾了一会儿实在是累了，锁好门，关了外面的灯进了卧室铺好床灯脐橙出来睡觉。
脐橙进了浴室就打开花洒使劲儿冲热水，搞得整个浴室雾气腾腾，他很想哭，但又觉得太丢脸，就只能使劲儿洗，洗的全身上下红红的，泄愤似的挤了好多沐浴露，弄了一大堆泡泡，结果太滑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可惜水声太大，周航没有听见。
脐橙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屁股要被摔碎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慢慢腾腾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冲干净身上的泡泡，擦干换好衣服出了浴室，外边的灯都关了，只有卧室亮着一盏小灯，床都铺好了，开着空调，夏凉被软软的看着很舒服，周航正靠坐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看向他，
“洗完了？过来睡觉吧。”说着拍拍身侧的位置。
脐橙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这个样子，周航的出现是它生命中的一束光，他真正感受到的第一次温暖、开心等等情绪都是周航带给他的，他总是控制不住的、也放心的依赖着周航，就像现在，他还是忍不住想去周航旁边，窝在他身侧睡觉。
等了半天也不见脐橙走过来，周航刚想去拉他，结果脐橙一缩没了影，衣服都落在地上，从中间钻出一只小猫，快速的跑去客厅。
“喵！”我要自己睡！
周航追出去，小橘猫已经自己窝在了猫窝上闭上了眼睛，看那架势，是不打算理会自己了。
走近看看，打开客厅的空调调好模式，确定周围没有东西会绊倒夜里可能会醒来的小猫，周航回了卧室，也没有关门。一人一猫就这么各怀心事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的状态都不怎么好，周航先醒来，洗漱过后看见脐橙在窝里发呆。
“去洗洗吧，等会儿吃东西。”
脐橙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跳下猫窝变成人，身上又是那套橘色运动服，扯着衣角失魂落魄地进了浴室。
周航进了厨房，把昨天晚上泡好的米加了切丝蛋皮和嫩猪里脊肉煮成了粥，临出锅撒了葱花；冰箱里经常存着的速冻点心蒸了几个；从保鲜盒里夹了些小咸菜，想了想，又快速煮了一点儿虾仁。
脐橙在浴室磨磨唧唧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早饭都已经上了桌，周航正坐在桌前等自己，那煮熟的闻着就觉得鲜甜的虾仁一看就知道是准备给谁的。
“出来了？吃饭吧。”周航盛了一碗粥，用小勺子搅了搅，微微散热后放在了脐橙面前。
脐橙喝了口粥，把虾仁也扔进粥里，嘴里叼一个包子，闷头吃着。
本来有心跟他说几句话，可现在感觉怎么着也开不了口，自家猫摆明了是不想理自己，想想都觉得头疼。
正吃到一半，周航的手机响了，设计院的老师打来的。周航接起来，
“喂，您好。”
“周航同学是吗？我是设计院的，也是你的指导老师，你今天来办理一下手续，下周一就开始实习工作。”
“下周一？不是还有一周么？”
“是这样的，设计院有两个项目要赶在两个月拿出一个方案，已经开始忙了，为了多一些人手，你们的实习期也提前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今天一定会去，再见。”
挂了电话，周航有些无奈，这回可真的是不得闲了，幸亏已经把脐橙安排好了，要不然这会儿肯定抓瞎。
“好了，我也要开始忙了，吃完饭，送你去学校吧。”至于这两天为什么闹别扭，等晚上去把他接回来的时候再问吧。
脐橙这会儿已经是心如死灰，啃完手里的包子，把粥喝完，抱着“这是最后一顿”的想法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碗。
收了碗周航拿去厨房洗干净，脐橙一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走、来回看，一个角落也不放过，摸摸自己的猫窝，周航很快就会丢掉了吧？抱抱自己的水果篮，不知道周航以后会用来做什么？走到窗前，以后都没有机会在这里晒太阳了………
周航收拾完，快速去收拾了要带的材料和证件，换了一身得体大方的衣服，准备带脐橙出门。脐橙看周航走出来，觉得万千不舍，终须一别，咬咬牙背起自己装着毯子显得鼓鼓囊囊的小书包，站在门口。
“呃……其实毯子不用带，你要是冷哪里肯定什么都有……”
脐橙一听就分外紧张的抱紧自己的包。连个毯子都不愿意给自己么！
周航看着脐橙一脸戒备和如临大敌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脐橙自己不说，周航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惹到了这只小奶猫，也没办法去猜一只炸了毛的猫的想法。
出了门，周航打了车，先送了脐橙去学校，见到了沈言拜托他照顾好脐橙，欲言又止地看了还是不愿意理自己的小猫一眼，就赶紧往设计院去了。
沈言看着今天明显气氛不对的两只分外诧异，忍着没问，领着脐橙去了画画的教室。
“你今天刚来不了解，除了有些必要的课程一定要学之外，你可以选一个感兴趣的去学，今天来看看画画，你要是喜欢别的也可以和我说，等到过一阵子开学了你就可以跟着其他的同学一起学习了。”
“知道了，谢谢沈先生。”
“哈哈，不客气，啊～那你今天就先看看，到点了我来找你吃饭，这会儿我就先去忙了。”
看着沈言离开，脐橙进了教室，假期时间这里没几个学生，教室里有几个或许是人或许是猫正在画画，脐橙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一点儿波澜，脐橙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包，看着窗外。
才离开多一会儿，就已经开始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虐戏太多的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