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归途》安千尔

1、第一章 安与酒（1）

　　街上喧器。天桥口处围着一群人。人群中，两男一女，耍着杂戏。
　　天津形式并不好，这会子也算平和，卖糖人的闲逛的，左右无事，便也聚在一起看这三副生面孔。略年长些的男人身材壮实，留着胡须，敲着锣操着南方口音大声说着：“南来的北往的，走过的路过的，我们爷仨打江西而来，在天津尚未安身，寻思着凭着身上的技艺讨几个钱寻个住处和吃口饭，请各位爷大大赏脸!”明明是南方人却偏要说北方话，人群中已有人口偷偷笑出声，这时里圈的一个男人朝他喊道：“爷们，讨赏钱也要有讨赏钱的资本，你们可会些什么特别的“年长男人嘿嘿笑道：“各边爷可看好了，千万别眨眼!”
　　话必，他身旁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他穿着露两条臂膀的粗汗衫，身材精壮，偏偏生的是俊俏眉眼，一双眼微微上挑，两道眉衬着眼，精致不失张扬。他从身旁的笼子里取出一只扑腾着的白鸽，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两手一翻，白鸽竟变成了一条白丝绢!
　　人群中发出了惊叹声。年轻男人笑说：“这白鸽变成白丝绢，各位是否觉得单调了些师妹”
　　年轻男人身旁一直未出声的女孩轻轻开口：“的确单调，若是能绣上些花花鸟鸟,定会更好看。”人群中偏有抬杠者：“我说，你们不会让小爷站这儿看你绣花吧？”年轻男人摇头：“自然不会如此浪费大家时间。若说这丝绢上的花我是可以变出来。只不过，需要师妹去这河对面取那卖枣老人的一颗枣过来。”群众中交头接耳，又有一人开口道：“你这是何意？且不说枣和花有什么关系，你这师妹坐船过去也需要些时间吧”那女孩微笑从人群中走出，待众人目光都集到她身上时她一个翻身，起身时竟稳稳立在河水上半尺处!
　　众人惊呼，细细看去，才见河水上半尺，一条红绳从岸边的树上一直延伸到桥臂上，那女孩走在上边如走在平地上般从容不迫。人人皆惊，喧闹的天桥竟有了几秒的安静。在这安静里，一句叫好声配合着鼓掌声格外响亮：“真乃绝技…绝技！”
　　人群这才因为这一声喧闹起来，称赞声叫好声不绝于耳。年轻男人眯起眼，看向刚刚首先叫好的那个人——穿着和众人格格不入的黑色大衣，扣着黑色帽子，帽檐下的小脸因为兴奋而透着红晕，精巧的鼻子下却又画蛇添足般有着两撇胡子。年轻男人心道有意思，一个晃神间，师妹已经回来，将枣子放在他手里。
　　他又笑，说：“我师妹的轻功可好啊，她是真功夫，我只是凭手快博个热闹和喝彩罢了，今日谢谢各位捧场，这朵玫瑰，”他说着，将枣子往白丝绢上一摁，白丝绢上明晃晃出来了一朵玫瑰，还未待众人叫好，他又双手一翻白丝绢凭空消失，一朵真玫瑰出现在他手里！
　　人群静了片刻，爆发出掌声和喝彩。他笑意更浓，接着刚才的话：“这朵玫瑰，我便送给这人群中，最好看的姑娘吧。”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的姑娘们都蠢蠢欲动起来。他本就生的眉目俊朗，此时手里拿着花更像是风月场里的公子，而非跑江湖的艺人。他眼神一转，已将花送到刚才那位首先叫好的“公子”手里。那人惊讶：“你…你这是笑我像女人！？”
　　他仍是笑着，垂下头，把花放在她手里，轻声道：“在下沈安。识得姑娘，当真有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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