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本丸的前任 ...
-
狐之助在厨房等烛台切的油豆腐，一下子也赶不回来，这个地方又比较偏，其他的刀剑喊了也听不到。
没有刃保护，只剩一人对上对自己有敌意的刀剑。
面对如此险境，夏夏却还是沉得住气，不见一丝惧意，这倒是让鹤丸国永高看一眼。
“不害怕吗？”明明自己就是那个让人感到危险的源头，却还是饶有兴趣地问道。
“哎？你没有办法伤害到我吧。”
“狐之助有说过，缔结了契约后，刀剑也好审神者也好，谁都没有办法伤害到对方，”夏夏歪着脑袋诚实地说了出来，干净的双眸对上了鹤丸国永金色的眼睛，“而且我也没有感觉你想伤害我。”
有些事情或许她不该问，至少不是这个时候该问的，但是这个时候也是一个好机会，夏夏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她冷静地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许久，也是这个本丸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你要讨厌我呢？”她喃喃着又否定了这个问题：“不，为什么你会这么抗拒我的到来。”
眼前的小姑娘，堪堪不过十四岁，在现世还是个小孩子，但是在他诞生的年代，这个岁数也算是可以独立的年纪了……
鹤丸沉默着，他知道但不愿承认的是，这个审神者这些天的表现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优秀的程度，但也足够的努力。假以时日，凭着这份努力，再加上其他刃的辅助，她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审神者。
想了许久，鹤丸扯出了一个好看却也冰冷的微笑，“听个故事吗？前任的故事。”
夏夏睁大眼睛，鹤丸却无所谓她的态度，讲了下去。
“他是个很努力的人。”
“但他的资质不算很好，上任了半年，灵力储备也只够召唤我们这几个刃。”
“灵力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轻易增强的东西，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的修行，也只能够勉强支撑我们几个的行动。”
想到当初的审神者为了增加实力做的事情，被骗买乱七八糟的小药丸，跑去森林里修行与狗熊决斗，鹤丸的表情有些复杂，似是好笑，又似是难过。
他瞥了瞥夏夏露出个欠揍的表情，“灵力强大真好呀，想要召唤什么刀剑都那么容易！你要好好珍惜呀！”
夏夏面无表情的盯着鹤丸，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欠呢！
鹤丸也不管夏夏会不会生气，自顾自的说着，想着自家审神者当年做的蠢事，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本丸的资金不多，却可以为了哄短刀们买一些没用有贵的要死的玩具。明明自己身体也不好，还总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大半夜的跑到房顶上扮鬼，却冻感冒了，那次还真是吓到我了，像是个笨蛋一样。”
可是，说他是笨蛋时候，你的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夏夏有些发愣，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鹤丸国永，在她的印象里，鹤丸总是冷漠的恐吓她，抗拒她，总是开朗的笑着却又总带着冷意，让她不知所措。
可也正是这样的鹤丸让才会让夏夏觉得，前任的审神者一定很受这座本丸的付丧神敬爱，她想到了曾经小短刀们提起前任时怀念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自觉地抓紧手指，有些紧张的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太普通了，没有傲人的天赋，没有充沛的灵力，没有特殊的才能。”
“你知道吗？审神者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每个月都召开区大会，审神者都要汇报工作，像他那样普通没有背景，战绩又一般的审神者，如果后续战力还是没有跟上是会被裁员的。”鹤丸轻巧的跳上一旁的栏杆，他昂这首微微侧过头对夏夏笑道。
“不管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像他这样没有背景的人，想要出人头地总是会很困难。哪怕他这样努力。”
落日的余辉透过房檐，将他们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鹤丸一半的身形露在阳光处，而阴影下的脸庞上，他金色的眼睛闪着粼粼的光。他似乎在看夏夏，但又似是透过夏夏看向很远的地方。
“他总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很焦虑的样子。最初我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会被裁员，所以我们每次出阵都会很卖命，想要为他获得更好地成绩。”
“但是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只有这几个刃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成这样，到后面，他越来越焦躁，特别是到了每个月集会时，总是易怒又敏感。”
“然后有一天，他冲着乱藤四郎发火，而当时乱只是指出了他战术上的一个问题，可是他却象被触及了什么一样跳了起来，说：‘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他不是担心自己会离开，而是一直有人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用言语上伤害他，或许还有行动上的。但是集会上是不能带付丧神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意识到了，就不再难发现。从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去万屋从那些所谓灵能者世家的审神者那儿的眼神，细碎的言语。我们的主人，越发沉默的背影。”
“会有一些这样的言论，说我们付丧神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妖魔鬼怪。”黄昏之时，在愈发鲜红的天空下，鹤丸国永低着头，嘴边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可在我看来，说着这样残忍语句的他们才是魔鬼。”
“然后呢？”太想知道那个审神者最后的结局，夏夏忍不住追问道：“然后他怎么样了？”
鹤丸回头故作震惊的看着夏夏，像是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就瘪儿了，动作夸张的捂住脸：“然后？”
“现实可不是话本啊小丫头！”鹤丸国永不受控制的抱住自己哈哈笑着，“被逼到绝境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安稳的当着审神者！他当然是被处理掉了！在一个大雨天被人带走，被能够一手遮天的大势力处理掉了。”
“你觉得呢？大人？”鹤丸擦掉了自己笑出来的眼泪，金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夏夏。背对着光线的脸在阴影下看着有些阴沉。
意识到了鹤丸态度不对的夏夏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觉得我会像那样的人一样？”
夏夏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此时此刻这样感觉自己被冒犯。
“难道不是吗？”此时的鹤丸就像曾经给夏夏那样的感觉一般，露出了冷漠的表情，那种不把夏夏放在眼里的表情：“没有经过培训就被空投到这边，想必会到这座本丸也是经过了层层挑选吧。”
“把我们就像商品一样挑选，果然像是你们这样的人会干的事情。”
夏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她却是是被人安排空投到这儿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商品。
看着夏夏苦恼又不知道怎么辩解的样子，鹤丸也不知道自己该是怎么样的心情，他既想要替曾经的主人抱不平，又觉得这并不是夏夏的错，她其实很努力。
“这样吧。”鹤丸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冲着夏夏露出了挑衅的表情：“若是那一天，你能让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就承认你怎么样？”
夏夏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唰——’地拉开了移门。
不知何时就已经在的狐之助和烛台切光忠讶异地抬头看向夏夏。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烛台切担忧的看着夏夏，有些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我——”听着烛台切关心的话，夏夏想到了鹤丸那张想让人一拳打破的脸，和他说的话，还有被热血冲昏了脑袋的自己——
“若是哪一天，你能让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就承认你怎么样？”
“我本来就和他们不一样，我自己是什么样，凭什么要靠这样得到你的承认。”
“哦！你怕了！”
“我才不害怕呢！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喊我主人。”
夏夏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弱弱地回了一句：“不，我没事。你们怎么过来了？”
狐之助听到夏夏说没事时，就不再在意的低头，悠哉游哉的专心吃完了烛台切特制油豆腐，有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盘子，这才有空回答审神者的问题。。
“是个好消息哦！”狐之助看上去也很高兴，它有些兴奋的昂着头，甩甩尾巴，“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本丸的刀剑数量已经升到最低底线十六把了！”
“这样就有好多权限可以陆续开放了！”小小只的狐狸式神黝黑的眼睛露出了亮晶晶的光芒，“像是通向万屋的通道，被批下的网络的阵法，还解锁了一些提升战力的活动等等，总之，就像是通过了实习期一样，审神者的世界正在向您打开哦！”
哎呀，这样的话我曾经被锁上的权限也可以慢慢解锁了，离开了大魔王的我，即将成为狐之助中的狐傲天，幸福的狐生在朝我招手。
听完狐狸式神的解释，夏夏有些激动地无视了狐之助有些荡漾的表情，急迫地问道自己最想知道的那条信息：“那现世呢？现世通道也可以打开了吧！”
说到现世通道，狐之助的表情一下子如同混凝土般凝固了，它难得的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嗯……这个嘛……”
“其实是可以的，只要在审神者的app上申请并填一下归期就可以了……”
“但怎么说呢……那位大人把您的权限锁死了……”这样说着的狐之助有些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夏夏的脸。
“他怎么这样！”果不其然，夏夏有些愤愤地说着，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大人也是为您着想啊，毕竟您有那么多前科……”试图为大魔王辩解的狐之助看着夏夏和善的眼神，怂怂地转换话题，“那，那个我们现在可以联网了哦，审神者大人就算不能回去也可以和现世的人交流哦！”
说到和现世联网，夏夏想到了自从自己比赛失利后发生的事情，又有些沉默。不敢想尤里是怎么想自己的，明明是两个一起做的约定，自己不仅失约了，还大半年都没有联系他。
好像感觉到了审神者小姑娘的情绪有点不对，烛台切想了想体贴的向她问道：“主上，药研也说你最近可以多走走，想不想去万屋看看呢？”
“万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语把夏夏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审神者的新人手册有说万屋是可以购物的地方，可以买到一些资源和御守，三色团子什么的道具，但并没有用过多的语句描述。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女孩子，夏夏对购物还是很感兴趣的。
“是一个很大的商城哦，正好我明天没有事情，可以带你去看看。”
烛台切想得没错，夏夏确实很感兴趣的被转移走了注意力，对于让烛台切陪她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但夏夏沉默了想了想，说到：“好呀，不过我还想再带一个刃。”
商定完明天去万物的的详细事宜，夏夏在烛台切离开前喊住了他，“光忠……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之前的审神者，他的代号是什么吗？”
烛台切光忠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有些柔和的说：“小佑，前主上叫小佑。”
天色已暗，夜幕上缀满了星星，勾儿似的月亮也遥遥的挂在了天上，鹤丸双手枕着脑袋，呆呆的望着天空，被逼成那个样子的主人，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审神者不太好，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已经被逼的绝望了。终于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带着眼泪，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用鲜血画下了阵法，带着全本丸自杀。那个时候，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本丸的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