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如月》花酱酱酱

4、第四章

　　樊月原本准备说自己没有失心智，却转念一想，反正是梦，干脆顺着他们来，演一演古代戏码也不错，于是转口说道，“爷，我不是失心智，而是失忆！至于为什么记得你的名字呢？是因为爷你特别重要啊！”

　　“我看你是胆子愈发大了！”只听得茶杯重重地在桌上跺了一下，茶水也震了出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看来赵锦之是有些生气了。

　　“麻烦康先生先行退下，冯樾你也退下，我有话单独对月儿说。”

　　“是，爷。”康先生行了一个礼便准备告退，走了几步又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赵锦之说，“月姑娘虽毒素已清，神志暂未恢复也是有可能的，还望爷……”

　　“不必多说，我自有主张。有劳先生了。”未待康先生说完，赵锦之就打断了他。康先生只好收住原本要说的话，转头离去。

　　而冯樾这边听到赵锦之说让他退下，却没说要惩罚，自然宽心不少，对赵锦之告辞后赶忙离开了，生怕赵锦之想起他也是个“共！犯！”

　　这下在场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樊月和赵锦之两个人。赵锦之没急着开口，还在不断进茶。樊月却受不得这样的安静。心里嘀咕着，为什么在梦里梦见的不是男神，却是这两个不相干的人？尤其这个赵锦之，在现实中那么凶，在梦里更凶，唉，程洛多好啊，那么温柔阳光。咦？我怎么不试试问他程洛呢？反正现实中他们不是兄弟吗？

　　“诶，赵锦之，你弟弟程洛在哪？”

　　赵锦之一愣，抬头看向他，眉头锁得更深了，“冯樾说你失了心智，你说你失了忆，但你不但记得冯樾和我，还记得程洛，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任务失败了，就开始装疯卖傻了吗？樊月，这可不像你往日作风。”

　　“往日作风？”樊月哭笑不得，“那所以我的’往日作风’是什么样的呢？还请赵大爷告诉我一声。”

　　“你叫我什么？”赵锦之脸已经臭得不能再臭了。

　　“哎呀，我就是这么随口一叫。”樊月摆摆手，“那我应该称呼您为什么？赵老爷？赵帅哥？赵男神？”

　　“也许你应该到地牢中清醒清醒。来人！把樊月拖下去，关入地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赵锦之怕是真的怒了，卫士来了之后，便拂袖而去。留下樊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都是什么梦啊，还带关地牢的啊！但更令她想不到的是，这地牢生活还特别真实。又阴又冷，还很可怕。关了三天，只给了点清水稀饭，根本吃不饱。樊月愈发觉得奇怪，要说是梦，也太长了，从她进入这个“梦境”已经四五天了，还没醒过来，不对劲啊！不对劲！该不会……樊月睁大了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中……该不会这不是梦，是……穿越了吧！！！

　　等到被关的第十天，终于有人进来见她了。

　　“月姑娘，可还安好？”樊月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康先生。好好好，好什么好？在这种地方能好吗？早知道不是梦，之前就不该那样对赵锦之说话。现在好了，被关了，而且整个人也非常懵逼。从意识到是穿越开始，樊月就在思考这是哪里，这里为什么会有跟现实中一样的人，连名字都一样，当时被迫穿越时，触及到的神秘石头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她依稀有点印象，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她见到了一个神秘男子，穿的正是一身玄衣，而且头上好像也正是竖着一副金龙冠，跟前些天的赵锦之正是一样打扮，仔细想想，当时看不清面庞，那种感觉却甚是熟悉……

　　“月姑娘？”康先生见樊月一直发愣，不由得再唤了她一声。终于把樊月从纠结的思考中拉了出来。才意识到来人是可能可以救她一命的康先生（至少之前他有为她说话，而且医者大概都是仁心吧），樊月眼泪哗的一下就出来了，眼泪巴巴地对康先生诉苦，“呜呜……康先生你终于来了……我，我真不知道这不是梦，胡乱说了好些话，但我真是失忆失了心智了……我该怎么办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樊月太清楚现在的境况，说自己是“穿越”而来，无疑是送死。这个还不知道是什么世界什么朝代的地方，说自己“穿越”是没人相信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说自己被毒傻了，记忆毒没了，性格也毒变了。

　　“月姑娘不必担心，在下虽然不明白月华宫使的毒烟除了由王翦最善用的蚀骨花炼制而成，会不会还有其他毒物。我检查过冯樾，他与你不同，据他所说，他当时在屋外，没有直接接触大量毒烟，能很快恢复也属正常。而月姑娘你当时在屋里，会不会遭遇了除毒烟意外的东西，或许只有你与那使毒之人才知晓了。正因如此，我才向爷请命，来此复查一番，或许是当日我没能检查清楚，才使姑娘受了委屈。若真是如此，在下罪过可大了。”

　　康先生一席话下来，樊月感动得要哭了。康先生人真好！不像那个凶巴巴的赵锦之，哼，不管哪个世界都把她害得够呛。但眼下重要的是，要通过这个好说话的康先生尽可能获取目前最全的情报，了解自身处境，这样才好对付他人，也不用再落得这样下场了。

　　“康先生，请您务必好好为我诊断，我可真是什么也记不得了，而且我可能再也记不起过去的事，还劳烦先生费神与我讲讲，过去的我到底是什么人？赵锦之又是怎样身份，你们都称他为爷，那他必然是杳冥山庄的庄主了吧？那我与他是什么关系？之前出去执行的任务又是什么？还有程洛……你们都知道程洛吧，他又是怎么一回事，怎得赵锦之一听到他，就那么大反应？”

　　“哈哈，月姑娘不必心急，我再为姑娘把把脉。”康先生一边回应着，一边搭上樊月手腕，开始把脉，“无论月姑娘是否真的失了记性，在下也自当会告知姑娘一切姑娘应该知晓的东西。姑娘是爷的贴身护卫，也是杳冥山庄护卫首领，姑娘这一身武艺与爷共同师承神海帮帮主武神海，所以两位也是师兄妹的关系。在山庄除了爷，就属姑娘身手最好。”

　　“什么？我这么厉害？”樊月一听自己是高手，兴奋得不得了，在那个世界，她可是个体能废物，体育及格都难，更别说还有什么身手了。

　　康先生显然被她的话逗乐了，哈哈一笑道，“这是当然，所以月姑娘才是爷的贴身护卫啊。至于爷……姑娘说的没错，他是杳冥山庄的主人，也就是庄主。而刚刚失败的任务，是从月华宫师爷王翦处截获情报。”

　　“那……那程洛呢？”樊月还没等康先生说完，就赶紧追问。直觉告诉她，程洛很不简单。

　　“程洛……是月华宫宫主……也是爷……同母异父的兄弟……月姑娘你，还是不要在爷面前提起他了。这次任务失败，爷大概是觉得姑娘顾忌程洛才故意失手，所以才如此震怒吧。”

　　奇了怪了，这里的人怎么一个个提到程洛反应这么大。看形势，自己跟程洛必定是敌对阵营的了，而且“自己”从前跟程洛关系还不简单。该不会……在这个世界，自己还是暗恋程洛，而这个赵锦之，跟自己既是师兄妹关系，又是上下属关系，看他气得那副样子，是……喜欢自己？啊呀呀，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好想回去啊！

　　“康先生可否帮我一把。告诉爷我被那毒搞得已经丢了半条命，这剩下的半条命呢，只记得零星的一些东西，而性格……你们说我以前啥性格来着？”

　　康先生闻言哈哈一笑，“姑娘过去冷若冰霜，这一毒，反而把那层冰霜褪去了一般。”
　　“那就对了！”樊月一拍大腿，趁机说道，“我就是被那毒毒掉了一半神志一般记忆。不知道康先生能不能凭借脉象诊断出来，啊，我不是质疑您的技术，我只是想说，或许这毒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它毁人于无形，害我成了如今状况，还很难找到或者治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呀？”

　　“这……”康先生放下把脉的手，顿了顿，“姑娘说的的确不无可能。我方才观察脉象，确无异常。以姑娘的为人，在下自然相信。我这就跟爷禀报，希望爷念在过去情谊，能早早将姑娘放出来才好。毕竟姑娘也是山庄之中颇具威望的人物，被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

　　樊月一听，高兴得拍手，就好像赵锦之已经将他放出了一样。康先生告辞之后便离开了。过了半日，就有守卫过来告知樊月可以出去了。果然康先生在这山庄里德高望重，而且人还特别好，以后可要好好抱紧大腿了。

　　樊月跟着引路的丫鬟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走到一处厢房前。樊月抬头一看，只见房门外写着“杜宇阁”，字体锋利有劲。没想到自己住的地方竟然这么有品位啊。不由得问向身旁的丫鬟问道，“这是谁题的字，写得真好。”

　　旁边的丫鬟噗嗤一笑，回道，“月姑娘怎的忘了，这是爷亲自撰写的啊。”

　　“哦哦，这样啊，哎你看，我这不是失忆了嘛，忘了也很正常。不过，没想到赵锦之字写的这么好啊！而且还给我的房间题字，真是太看重我了哈哈哈。”

　　丫鬟听了又是一笑，“月姑娘说什么呢？这就是爷的房间啊。”

　　樊月一听，吓得一阵踉跄，“什么？赵锦之的房间？我不回自己的房间吗？干啥，我才修养好，哦不，还没完全恢复，就要把我献……给他了？你们这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不是的姑娘，您的房间就在这。”

　　“什……什么？我跟赵锦之住一起？我是他夫人？”樊月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倒不是，姑娘您是爷的贴身守卫，故而住房间之外，爷住内屋，两者隔开，并不是真的住在一起。”丫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可……可这我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而且孤男寡女的，这多危险啊！而且，赵锦之的妻妾不吃醋吗？”妈呀，想着要跟这臭脸黑煞鬼住一起，就可怕，那不是天天遭罪了。绝对不行！！

　　“我没有妻妾，也没兴致了解你的隐私。你的责任是贴身护卫罢了，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樊月顺着这低沉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天啊！赵锦之！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