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降临 那狗七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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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七扭八拐，最后一头挤进了人堆里。
尤弥尔和白毛被层层叠的人墙挡在了外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狗卷曲而肥大的尾巴消失在人和人的缝隙中间。
“你给我站住！”白毛撸起袖子弯下腰就准备跟着狗一起挤进人群里，最后还是尤弥尔在后面拉住了他：“先等一等吧，你这么进去也不见得找得到，还不如等会人散了你再用权限召唤它。”
白毛想了想也觉得在理，道：“也对。不过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热闹？你们毕方的都这么闲吗？”
尤弥尔已经筋疲力尽到不想跟他解释了：“不知道。不是的。”
又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根据我这几天的经验来说，凑热闹的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当然他这句话里也有很大的玩笑成分，不过听到这句话，白毛略显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尤弥尔却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还是自顾自地说：“……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歇一会比较……”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气浪忽然迎面袭来，冲得尤弥尔差点栽个跟头。
“喂，那边的两个人干什么那！作死啊！”远远的一道人影吼道：“闪开闪开！”
“？？？”尤弥尔一头雾水。
下一秒，引擎的巨大轰响声在耳边嗡鸣而起，尘土裹挟着气浪直接扑了尤弥尔一脸。
尤弥尔被这么一吼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所站的地方竟然还是人群的中心。而这些人围起来，显然就是准备要迎接什么的样子。
“这是要干嘛啊？”尤弥尔忍不住问道。
“你这学生还是我这学生啊？”白毛也忍不住反问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那轰鸣的声音过分巨大，以至于尤弥尔不得不扯着嗓子吼出声来才能让对方听清自己说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尤弥尔忽然抬起头，看到了自己头顶上是什么的他，真正意义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几乎是遮蔽了日光的巨大飞行器在此时撤掉了所有的光学伪装面板，像一头巨大的鲸鱼那样，贴着沿街建筑的顶层缓缓飞过。那飞行器的两舷共二十八台巨大的引擎同时开到了最大的功率，使得这飞船就好像真正的鲸鱼那样，发出了阵阵长吟。
而下面乌拉拉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阵阵地欢呼声，追随着那宛若巨鲸般的飞行器的影子缓慢而狂热地移动而去。
*
正面大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尤弥尔才发觉自己刚才所感觉到的惊叹，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原因没有别的，就是眼前这排场真的是太气派了。
在尤弥尔不算长的前半生里，这么气派的场景也没几回。
——倒不是说声势有多浩大，但是给人的震撼力是绝对的。
舱门缓缓打开，放下折叠的台阶。
先走出来的有七八个人，他们走下台阶之后便自觉地分列成两排，像卫兵一般地等候在台阶的两侧。
直到这些人站定，尤弥尔才有机会看到他们的样貌。
这七八个人里有男有女，男的腰佩一把细细的花剑，女的则是手持长枪。他们无一例外地穿着白色的制服，雪白的披风一直垂到脚踝，上面纹有蓝色仿刺绣花纹——最吸引人的，还是他们腰上的一抹闪光——一道又紧又宽的暗金色腰带，在那上面镶嵌着亮晶晶的透明宝石，象征着他们的身份。
是银座学院的人。
虽然只有一小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同于毕方、海牙这样规模很大的学院，建立在北部冰原上的银座学院的体型要显得“精致”很多。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他们远扬在外的盛名——同毕方的实战体术、海牙的召唤术式一样，海牙学院的学生所擅长的则是对元素的操纵。
“……他们，是银座学院派来参加锦标赛的学生吗？”尤弥尔迷迷糊糊地问。
“不是。”白毛看了一眼尤弥尔，道：“这些人……”
“……这些人，全部都是前几届锦标赛的，冠军。”
“啊？”尤弥尔被吓了一大跳，“这么厉害的吗？”
白毛继续道：“银座的参赛选手应该得过两天才到了——这些人，应该是起到护卫某人的作用……”
一只耳朵听着白毛的话，尤弥尔这才注意到在舷梯的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的服饰和其他几个人的差别很大，大到尤弥尔不禁怀疑刚才的自己是怎么才能忽略这么明显的两个人的。
两人单膝跪地，简单地行了礼之后一前一后地站起身来。
其中一人尤弥尔认识——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认识。
身着最高规模的礼服，纵然行礼的动作让那坠有华贵饰品的衣物下摆毫不留情地蹭到了地面上，弗朗西斯·赫尔库拉斯的动作仍然是毫不犹疑而优雅得体的。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虽然很大程度上也只是起到了装饰的作用，但这也足够让一众学生为他的翩翩风度而大着其迷了。
行礼过后他就起身站在了一边，一只手轻轻放在那柄标志性的镂空银手杖上，四指微微下垂遮挡住了那块红宝石。
——而足足是过了几秒，那另外一人才站起身来。
或许是由于站在弗朗西斯身边却从未见过的缘故，尤弥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只见那人脸上戴一副鬼脸似的面甲，并不能看清楚长相。
但是又想回来，弗朗西斯·赫尔库拉斯已经算是整个毕方学院里面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能让他行礼迎接的，又会是怎样的一位人物呢？
就在尤弥尔暗自揣摩的时候，周围学生的惊呼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是那位大人啊！”
“是啊是啊！快看哪，他出来了！”
“啊啊啊大人看我！看我啊！要不然看我的女朋友也成！”
“这最后一个是什么鬼？”尤弥尔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了一下。不过要是给了这么多提示还想不起来，那尤弥尔估计连自己都不信了。
要说到这位大人的话，那就不得不提他的亲妹妹，也就是通常被称作“雷光之灾”或者干脆简称为“那个人”的李琴——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多少人敢直呼她的名字。在整个大陆上都流传着一句话“雷光降世，灾厄横天”，而这句话的起源就是百年之前的“破壁日”一战殒命三千五百四十人整，全部出自这一人之手。后来幸亏“光之子”巴德尔和弗朗西斯·赫尔库拉斯联手与其拼死一战才保全了幸存者的性命，使得后来的各色学院也一同建立并庇荫于这荣光之下。
而弗朗西斯的一条腿也是在那场惨烈的战事中失去的，也许是出于极高的自尊心或者是别的原因，令人意外的是这成为了在他面前不能提起的逆鳞之一。
而现在站在众人上方的这位大人，那“灾厄与不祥的化身”的亲哥哥，则是在当时选择了保全大义，亲口将自己妹妹的弱点告诉了“光之子”巴德尔，使其得以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将她击杀。
据说在被巴德尔杀死前，她还声嘶力竭地诅咒着他，那言语是如此地污秽而不堪，在场的幸存者就算是最后活下来了也仍然是心有戚戚焉。
“为了正义。”而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解释。
后来在建校以后，为了对他的功绩加以彰显，人们自发地将他选为银座学院的名誉校长——同时，担任每届联盟锦标赛的总决赛裁判。
时间回到现在。
一直到行礼的两人各自站起身来，李谨行才懒洋洋地抬眼扫了扫脚下。他的上半张脸隐藏在看不清的阴影里面，只从光与影的分界线处透出一点下颌骨的轮廓和微微抿起的唇角。
他的视线和本人一样，只是漫不经心、百无聊赖地扫过了整个人群，就好像只是在大量一群乌央乌央的蚂蚁。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尤弥尔这个方向的时候，似乎有了一些微微的停顿，不过也是一沾即离，仿佛是不愿意占据任何一点空间去记住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贝斯特拉。”李谨行道，像是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般，他的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的嘶哑：“……为什么这么多人？”
那带着鬼面的人马上应声，从那声响判断出来这大概是个女人，腰间的一条链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对不起，大人。”贝斯特拉立刻说：“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给大人添麻烦了。”
随后她便转身朝向弗朗西斯道：“喂！那边那个。清理人群，给大人让路！”
虽然这语气听起来颇有命令的意思，弗朗西斯还是顺从地照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面前这人还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总之他还是带着那一贯风度翩翩的温和笑容向围观的人群传达了请大家尽量各自散开、回去更好的意思。
虽然这番话如果让别人来讲，那人八成少不了被一顿胖揍，搞不好群殴都有可能——不过如果是弗朗西斯·赫尔库拉斯这样要求，别说是各自散开，就是请他们立马滚蛋都情有可原。
纵然对于这不知几年才能碰上一次的瞻仰那位大人容颜的机会——还没有看到——的丧失惋惜的很，可是大家还是很给弗朗西斯面子，二话不说便自发地排好队，准备有序离开。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降临了。
——尤弥尔最不希望的事情，偏偏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