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念》红蟾女

26、二十五章 不允

　　木遥摇了摇头，缓慢而坚决：“不可能。”
　　“为什么！”那姑娘一时情急，下意识放开抓衣服的手，迅速揪住木遥的衣袖。衣服贴着她柔美的曲线丝丝滑下，木遥面露难堪，别过头，拎起她的衣服示意她穿上。
　　“先穿上再说。”
　　“啊”的低声惊呼，手中的衣服一下被抽走。身后一阵衣袂摆动声，继而就安静了下来，木遥转过头。那姑娘匆忙间只是把衣服草草裹在身上，唯独腰间紧系一衣带，尤显得纤腰素素，湿漉漉的头发散乱在全身，不停滴着水珠。
　　那姑娘间木遥转过头来，不由得又绯红了双颊，咬了咬嘴唇道：“你……你又看了一次，我不是个随便的女孩，我不管，你一定要对我负责。”
　　木遥苦笑，我的命在别人身上呀，什么时候突然死了都不知道，我连自己都负责不了，怎么对你负责。“我不可能对你负责的。”
　　“什么？！”那姑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你，你竟是这种人。”
　　“恩，你看清了，那我走了。”木遥掰开那姑娘的手。
　　“不行！”那姑娘拦住了木遥，“你是不是这种人我都跟定你了，况且，我不相信，你刚才明明救了我。”
　　木遥不想多纠缠，运起轻功移动步伐，轻盈绕过那姑娘。
　　“你！你不许走！”
　　木遥脚步不停。
　　身后一声跺脚，继而阴恻恻地传来威胁声，“你再走我喊人了！”声音一字一句的发出，可连自己都听得出，其中中透出绝望。
　　木遥回头看了她一眼，可眼中并有那姑娘期待的任何波澜，她几乎要彻底失望了，可她突然又捕捉到了一些超出她期待的东西，让她又看到了希望，那是……一丝歉意。没错，是歉意，可她并不知道这歉意的由来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在遇到剪水之后，木遥对别人的感情……怕是只能永远打欠条了。
　　“若有不忍，为何还要残忍？”那姑娘看着木遥的身影不禁想道。可怜她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却如何猜得透其中曲折。
　　可她决定就算一点机会，也不能放过，眼波流转间瞥到沐浴前卸下的衣物首饰，眼中一亮，冲过去抓起一只发簪，比在自己颈间，心想“我便赌你这一丝怜惜”。
　　道：“你果真不肯对我负责，我也只好死在你面前，以示清白！”
　　哪知面前这男子突然双眸骤缩，方才的一丝怜悯顿时云散，整个人好似一瞬间被冰封一般，眼光冰冷的刺人，直射出的竟是刺骨般的仇恨。那么深的仇恨让那姑娘的手不由得颤抖，发钗的尖头刺破肌肤。
　　木遥眼中人影晃动，映出的却是另一番画面，好一句“……我要让你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过了这么久，剪水的话如今还在刺痛着自己的耳膜。心口好疼，木遥握紧了拳头，呼吸急促而粗重，紧咬着牙。
　　对着空气道：“好啊，你死……我……我求之不得！”这句话说的好艰难，木遥感到晕眩，眼前空白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他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接着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凭什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我木遥不欠你的……从见你的那一刻到现在我不欠你的！为了……为了你的一句话，你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可你呢……你……凭什么命令我……”
　　用尽了一生的力量，再也说不下去了。
　　忍了好久，不，是忍的太久了……两行泪终于从木遥的脸盼划过，划得好慢好慢，边划边留恋，像经历了一辈子的光阴一样，那泪终于从眼眶滑到下颚，凝成一滴，坠落，用最后的生命贪恋着人间，最后“啪”的跌在地上，打散了，什么都没了。
　　哭了，自己竟然哭了。
　　突然，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把木遥拉了回来，木遥一阵恶心，揉了揉眼睛看清周围，惊呆了。满地淌着鲜血，鲜血的中央躺着一个人儿，血不断地涌出她的身体，而她用最后一点力气睁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木遥，眼角淌着泪，泪淌的和血融为一体了，淌的快把血的颜色洗净了。
　　木遥和她对视了很久，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是死气，绝望的人才有的死气。想来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不知刺得她有多痛。压着胃里的翻滚，终于，木遥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于是默默地蹚到血中，伸手抚在她的伤口上。
　　熟悉的淡黄色光芒在木遥的手底泛起，这么重的伤大概要昏迷了吧，自己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消失成功，更加不容易才活过来，为了这个小姑娘竟什么都不顾了，这次……不知道醒来后会在哪里。
　　木遥渐渐地失去意识，头一歪倒在那姑娘身上。
　　那姑娘奇迹般的渐渐恢复了神智，怔怔地看着满地满身的鲜血，尚且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可搜遍了全身也找不到任何伤口。再看自己身上趴着那个本以为已经走掉的人，全身冰冷脸色惨白，血流更是像干了一样。她探了探木遥的鼻息，还好，微弱但是还有呼吸。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姑娘嘴角桀骜的上扬，但是抱着怀中的人儿好安心，她理着木遥的头发，好奇的观察着他的容貌，手指顺着他的面部轮廓滑下。面容精致却憔悴，睫毛微微的颤抖。他清醒的时候……不好，因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时总有点难过，连笑的时候都难过。每个表情都好像是破碎后再粘起来一样，让人心底酸酸的。

作者有话说

　　某个人，像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