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之□□》游子归乡

2、第 2 章 蔡徐坤 很多误会，

　　Chapter2. 蔡徐坤，结束后你来我房间

　　很多误会，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你是什么。

　　《小红书》与《偶像练习生》跨界合作的媒体发布会定在七楼主厅，会前安排了半开放的酒会，邀请了一应练习生和少数媒体。

　　新人博取曝光度，媒体追求话题，酒会上人人忙碌，而苏年被少年们簇拥着，无端生出奇怪的想法。

　　其实除了媒体，酒会上最大的一块“肥肉”应该是她。

　　小红书与练习生的合作，自然不止节目播出这几期。预估练习生可能的前景，择优续约选为产品代言人，更多后续的合作等待开展。

　　而被选中，就意味着名额内定，资本加持，从此有了靠山。

　　临行前，超董言辞暧昧，直说算作公司福利，让她尽情挑选。她原本拒绝的干脆，可想到那少年的眼神，竟平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心思。

　　片刻前擦肩，那人面上依旧恭敬，眼神深处却翻滚着浓浓的反感与不耐。她喊出对方名字，而他嘴角轻佻，笑容里是理所当然般的骄傲。

　　被当做噱头，哗众取宠，被当做靶子，游街示众。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人，又在笑什么，骄傲什么。

　　苏年承认自己或许是在黑暗里走了太久，见不得阳光明媚的存在。

　　想把那笑容撕碎，想把那骄傲扯下，想把那桀骜不驯的，通通收服。

　　这种想法，原本应该转瞬即逝，可酒过三巡，簇拥着的人群乖顺的说着笑话，面酣耳热间，那人忽然望来一眼，那目光短暂停顿在她身上，又清冷扫过周遭人群，她回望过去，短兵相交，那人好看的眉目搅在一起，眼底有什么翻涌着。

　　古人所说不屑一顾，大抵如此。

　　谈笑正盛，身旁带着眼镜的美好少年正说着训练时的轶事，那遥远的目光稍纵即逝，似乎无人察觉。

　　除了她。

　　端庄被人戳破，多年营造的自信表象被一个眼神摧毁于无形。

　　于是周遭温润笑语沦为布景，眼前觥筹交错视为虚无。

　　下一秒，她胸腔中怒火翻腾，所思所及只有那鄙视意味过于浓烈的少年目光。

　　以至于胆大包天，举止荒唐，当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站在那人面前，纤手一指，狂言妄语。

　　“蔡徐坤，结束后你来我房间。”

　　倒抽气声从四周传来，众人目光凝滞，皆注视着中间的少年。

　　有人开了窗，冷风吹过，忽的带来几分清明，她唇齿停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或许未来某天，她会为如今的一时冲动而无限后悔，可此刻，看着面前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由白转红，由红至深，在短时间里翻滚变换着着类似惊愕，难堪，无措，恼怒一类的情绪，她的心情却奇异的愉悦起来。

　　把他人的假面扯下，进而践踏他的自尊，侮辱他的品格。

　　如此种种，可以得到一种畸形的快乐。那种快乐有多阴暗，就有多痛快。

　　更何况，是那人咎由自取，对不该得罪的人，流露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

　　其实他们是一类人。

　　表面愈是谦恭，内心愈是不屑，愤世嫉俗的那个小少年永远不会长大，只是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发布会后，偶练的制作人把她约到会议室商讨下一笔赞助费，言谈间掏出名册，直接在上排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乐华和香蕉各两个、华谊一个，还有台湾来的选手。这些是已经定下来的名额，剩下三个原定是取人气榜的前三。不过……”制作人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长“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操作的。”

　　苏年笑笑，听到这，干脆抱着胳膊仰到靠背里，流露出三分好奇，七分自得，好整以暇的等对方说下去。

　　制作人笑了两声，又凑上来，“如果苏总对小蔡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他……”

　　“您误会了。”其实对方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只是，越是阴暗的，她越想拿上台面，细细品尝。

　　让那扭曲的昭告天下，让那卑鄙的众人皆知。

　　“我对贵节目的练习生们都是一视同仁，而且我相信制作人您的判断。”

　　“呵呵。”对方听了话，笑容更加暧昧，“确实确实。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着急。之后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跟我提出来。”

　　圈里对这种事见得太多，制作人倒也没把面前女人的澄清当回事，反而又点了几个名字，若有似无的介绍起那些孩子的特长。

　　聊到最后，年长的制作人坐直了身子，面色稍整，流露出几分为难的样子。“其实其他人都好办，就是乐华的几个孩子……”

　　苏年侧头，隐约有点茫然。

　　对方看她面上疑惑，咬咬牙又说了下去“我知道苏总您其实更青睐丞丞，但他到底是冰姐的弟弟，我们实在不好安排。”

　　“啊。”听到这她才恍然大悟，苏年失笑，只坐正了身子，连连摆手。

　　“误会，您真的是误会了。”

　　苏年斟酌着措辞，尽量摆出诚挚的样子“我们当初在合同上签范丞丞，只是看中了他的话题度和未来发展，我个人或者我们公司，对他都没有任何私心。您可以放一万个心。”

　　对方的表情渐渐缓和，直抱拳道“谢谢理解。”

　　苏年更添了几分有口难言，百口莫辩的冤屈感。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她看成意图“潜规则”练习生的富婆，好像投资栏目就是为了捧谁上位，资金流动全凭喜好和讨好。

　　雷总在活动当天把原定的范丞丞换掉，拿蔡徐坤顶替，或许也是把她当成洪水猛兽来防，可天地良心，她从来没动过这种心思。

　　又或者说，是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没动过……

　　苏年忽然觉得头痛，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一想到她先前酒会上对蔡徐坤的恶意作弄，就深觉自己早已坐实自己在他人眼里意图不轨的“富婆”形象。

　　临告别，对方又提了几次所谓安排，苏年只得苦笑，摇着头把人送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