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斋天

4、小泼猴闹事 庄周抬起下

　　写完后庄周就凑到李虢华边上看了看，嘿，这小子临的山水画还真像那么回事，山是山水是水的。庄周福至心灵，忽然就问了句：“你会落款吗？”
　　李虢华看都不看她一眼：“不会。”
　　“一幅完整的作品，怎么能没有落款呢？”
　　李虢华用下巴朝右上角努了努，示意那里有张填姓名的表格，落款是多此一举。
　　庄周却说：“有了落款能加分！要不我帮你吧？”
　　李虢华终于打量了她一眼：“庄周，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啊？”
　　庄周瞥了瞥嘴：“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把蘸过墨的毛笔拿到水桶里涮，涮玩往砚台上一搁，正要回教室，李虢华叫她：“庄周！”
　　庄周回头：“啊？”
　　李虢华说：“等我一下呗，等我画完了你给我写个字儿。”
　　庄周气道：“那叫落款！”
　　结果，李虢华看着山水之间庄周歪歪扭扭的“李虢华画于己丑年冬”，好看的五官也纠结成了一团。
　　庄周脸虽然红了，嘴上依然不肯理亏：“谁让你的虢字那么难写，我已经尽力了！”
　　李虢华叹了口气，想，这大概就是拉不出屎来怪茅坑吧。
　　庄周为李虢华不经意间的一个叹气提心吊胆了好久，她甚至想，万一李虢华因为她随手落的款给筛了下去，自己一定得跑到小猪老师那里求情。幸运的是，她和李虢华都被选上了，还有11班的三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生。
　　后来说起这段小插曲，小猪老师一脸忧伤地形容山水画的学生是“矮子挫里拔将军”，她也是十分勉强才收了这个字写得那么不匀称的学生。
　　闻言，庄周两颊微红，偷偷往李虢华那儿瞟，李虢华倒是云淡风轻地一笑，难得地没有取笑庄周。

　　书画社的选拔结果出来后，各学科竞赛选拔的结果也紧随其后。李虢华果然数学科学信息全中，庄周则中了数学科学和演讲写作。不过在当时的背景，普遍认同的价值观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非常严重的重理轻文。
　　许成悠拍拍李虢华的肩膀：“真给咱班长脸，不愧是我好哥们啊！”
　　庄周悠悠地飘过来：“三科全中的全校二十几个呢。”
　　李虢华笑眯眯地看着她：“可惜没你份。”
　　庄周翻个白眼：“信息什么玩意儿啊，你看选拔赛出的那些题，看着就不科学，你进竞赛队，指不定学到啥呢。”
　　李虢华笑眯眯地点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庄周气鼓鼓地走了。
　　自此，最后一节自修课的时间全被竞赛队瓜分完了，一三数学，二四科学，周五上完写作再上演讲，周六上午是数学科学，下午两节信息课。书画社的上课时间是周六整天，小部分学科竞赛和书画培训冲突的学生中，大部分选择了放弃书画培训，毕竟中学时代分数总是高于一切，爱好什么的，早就成了奢侈品。
　　但是庄周和李虢华不肯放弃。庄周每个周六上午都在书画社请了假，下午健康老师专门给她简单讲一遍上午的上课内容，毕竟书法重点在于自己练习，再说庄周的基础也不差。李虢华和小猪老师沟通了一下，小猪老师表示书画室的门一直开着，他要是愿意，周五的自修课也可以过来自己画。
　　许成悠听了直摇头：“你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大把的好时光啊，就该出去玩啊！”

　　除了学科竞赛，每个中学的标配之一还有流氓，一个不求上进、叛逆心理较重的小团体引以为荣的标签，虽然李虢华一直也搞不懂光荣的点到底在哪里。
　　自从大班长一周五天的自修课都贡献出去后，老陆当机立断地在班里实行起了“班干部轮流制”，从副班长到各科代表，反正不用上竞赛的，都被排在表上，一周轮一次，管理班级的自修课纪律。
　　这周三数学竞赛上到一半，庄周发现自己有一张试卷忘记带了，于是借口上厕所跑回了班级。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班里一阵嘈杂。她纳闷，11班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过了？
　　庄周好奇地走到班级门口，就听里面一个叫陈长添的泼猴耍泼道：“副班长，大家都在吵，你怎么每次只点我的名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黑框双马尾的副班长脸腾一下烧了起来，语无伦次道：“你、你胡说什么！我记你名字了！”
　　陈长添继续无赖：“大家都在吵，你怎么就记我名字呀？”
　　副班长名叫刘文静，人如其名，平常讲话都轻声细语的，面对小流氓耍无赖，她一下就懵了，整张脸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快烧穿了，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庄周学老陆板起了脸，重重敲了两下门，吼道：“嚷嚷什么呢嚷嚷，老师不在你们还无法无天啦！”
　　后两排的小痞子们看到大班长回来了，想起许老大那句“给大班长面子就是给我面子”，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地坐了个端正。
　　刘文静看见庄周如看见救星，简直两眼放光。
　　庄周继续板着脸从抽屉里翻出了数学试卷，就想回实验楼上竞赛课。眼看主心骨要走，刘文静急了：“班长，我镇不住他们怎么办呀？”
　　庄周瞪了那泼猴一眼，说：“记名字，说一句话记一遍，陆老师看到记名册，过两天就会找他算账了，到时候有他受的。”
　　陈长添闻言，一脸不服地看着她俩，庄周抬起下巴一脸傲慢：“看什么看，本姑娘有那么好看吗？”
　　全班哄堂大笑。陈长添的脸腾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