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斋天

14、认真你就输了 李虢华把一

　　庄周借了挂着跑马灯的翻盖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有个同学被车撞了，她身为班长要陪她去一下医院，晚点和李虢华一起回家。
　　妈妈一听是班长的职责所在，当然不会不同意。
　　庄周和李虢华一边一个，扶着浑身是伤的陈昕往医院走。所幸是在镇中心，离医院也就二十分钟的路。
　　李虢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俩带钱了吗？”
　　庄周：“啊？我我我我有二十几块钱！”
　　陈昕转身就往回走：“去药店买瓶碘酒擦一擦就行了。”
　　庄周一把拽住她：“你找死呢？万一你肋骨断了呢，内脏伤了呢？万一你脑震荡了呢？”
　　陈昕被逗笑了：“大姐你可留点口德吧，别咒我了。”
　　李虢华十分敏锐地抓住重点：“终于不叫媳妇儿了，这样听起来正常多了。”
　　庄周：“……”就没有个更正常的称呼存在吗？
　　李虢华切回正题：“我这儿也就五十来块钱。陈昕你带钱了吗？”
　　陈昕摇摇头：“兜里的钱早就被那群狗摸光了。”
　　庄周说：“那要不打电话给你妈吧，我们先去医院，让她一会儿过来付钱。”
　　陈昕吸了吸鼻子：“我妈早走了。”
　　庄周猛地想起大陆办公桌上的那份资料，陈昕在“单亲”一栏里打的勾。
　　她有点过意不去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李虢华说：“那打电话给你爸吧。”
　　陈昕说：“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你们借我二十块钱我去买瓶碘酒就行了。”
　　两人拗她不过，只好陪着她去药店。陈昕拿了瓶碘酒，庄周又拿了创可贴、棉签、绷带和云南白药。
　　药店门口陈昕挥挥手：“你俩赶紧回去吧，都快八点了。”
　　庄周说：“不行，我不放心你，我要跟你回家帮你处理伤口。”
　　李虢华插嘴：“你会处理伤口吗？”
　　庄周瞪他：“抹个药水谁不会啊，有什么技术问题吗？”
　　李虢华：“没有。”
　　庄周：“你也来，不然我一个人不敢回家。”
　　李虢华：“……”
　　陈昕：“我还没有同意啊喂！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庄周推了她一把：“少废话，前头带路。”
　　那是个月圆之月，银色的月光洒在路上，一派静谧。三个少年人排成一列走在七拐八弯的小巷里，怀揣着各自不可言说的小心思，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幢墙面都斑驳得掉了漆的三层楼房前。
　　院子里有一颗枇杷树，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陈昕掀起树下的一块砖，从下面掏出一枚铜黄色的钥匙，开了门。
　　庄周目瞪口呆：“钥匙这样放也没事吗？万一有人偷东西呢？”
　　陈昕说：“没什么好偷的。”
　　进了屋，庄周和李虢华才知道，陈昕家是真没什么好偷的。桌椅都是老式的，不知道什么木料做的，朱红色的漆已掉得七七八八。除此之外，客厅里就一台落满了灰的老旧电视机。
　　庄周去里屋转了一圈，里屋是厨房，橱柜里就几个碗，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动过了，随手一抹就是一把灰。
　　庄周转回客厅，问：“你爸呢？”
　　陈昕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还没下班。”
　　庄周：“那你早说呀，我还想了一路该怎么帮你解释身上的伤。”
　　陈昕笑得眉眼弯弯：“恩，媳妇儿真贴心。”
　　李虢华把一袋子药搁桌子上，问：“陈昕，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陈昕说：“我是认真的呀。”
　　庄周翻个白眼：“陈昕你消停会儿，别闹了。”
　　陈昕：“好的媳妇儿。”
　　李虢华：“……”
　　女人都这么心思难测的吗？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呀？
　　细致地帮陈昕检查完身上的伤，涂好药水贴好创可贴，已经是九点半了。
　　陈昕瞅着李虢华：“你们路上小心点啊，送庄周到楼下行不行？”
　　李虢华一脸嫌弃：“这还用你说？绅士的基本操作好么？”
　　夜凉如水，走得稍前一点的庄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李虢华在后边瞧着，想起电视剧里这个时候男主都会把外套脱给女主，可谁知道自己是不是庄周的男主？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如果陈昕是认真的怎么办？”
　　庄周停下脚步，纳闷地瞅着眼神闪烁的李虢华，说：“陈昕的鬼话你也当真？认真你就输了。”
　　往后的很多年，每每当李虢华鼓起勇气想要跨越界限，他耳边总会适时地想起这句话——认真你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