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立羽当歌

9、棋

　　“人生，”张仡趈口中念念有词，“不能悔棋——
　　“落子无悔。”
　　这一盘下了二十多年的棋，终究还是没有个结果。算不出谁对谁错。
　　棋盘上非黑即白，可现实却不是如此。
　　他真正的目的早就在那人经年累月的温暖中被融化成了一滩污浊，辨不清有什么在里面了。从一开始他落下第一个棋子的时候，他就错了，只不过这一步他现在才以局外人的身份看清楚。
　　而对方，是一直在迁就着他的。
　　一步一步的错误和犹豫导致了今天的结果：进退两难，举步维艰。无法悔棋，也就意味着无法回到过去，无法更改自己犯下的错误。
　　张仡趈以为自己赢了。
　　可实际上他除了“赢”这个结局，其他的一切他都输掉了。
　　风柘比他明白这个事实要早，并且更加深刻，所以他选择了死亡这条道路来忏悔自己的罪过，同时逃避自己的失败。
　　“没找到……尸体？
　　“死了吗……
　　“死了也好。”
　　张仡趈背靠在柔软的垫子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还不能自如的活动，除了受伤不太严重的左手，身上的其他部位被绷带一圈一圈的限制了行动。他的医师告诉他这个状态至少还要持续一年。
　　他的思绪从远方的战场飘了回来。
　　“医师，”他小声叫道，“陪我下盘棋。”
　　最后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