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苍蓝》静岚雪影

9、Part 07——断念篇

　　Part 07——断念篇
　　有人说，世上最悲伤的脸是凄绝的。有人说，世上最痛心的情是冰冷的。
　　但是，又有何人知道…
　　最悲伤，痛心的面与情，莫过于一张没有任何情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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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锋抵住阿斯兰的脖颈，像是一条狰狞的毒蛇吮吸着暗红色的液体。眼下的人们，面容各不相同：真的傲慢，伊扎克的混乱，基拉的防备，卡嘉莉的失神。
　　犹如一支强有力的笔，在每个人的脸庞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这正反映出人们内心的写照。空气略微稀薄，任何声响都会颇感无力。伊扎克缓缓拿出银制小刀，刀锋上带着明显而无法掩饰的杀气。但他的手却在颤抖，尽管杀气多么浩大，都不会逃过情感的关卡。
　　时间大约沉默了一刻，真觉得这样僵持有些无趣，于是把锋口从脖颈移开，迅速贴上了阿斯兰的后腰。这样一来，伊扎克他们马上意识到，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事态将要无法收拾了。
　　当然大家都是聪明人，真动了动刀锋，口中发出慵懒地语调说道：“我能来这里劫持皇子殿下，也就不会想到全身而退了。当然阁下们都明白我的意思，人忘记了护卫自己的生命，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语毕，刀锋又贴近了阿斯兰一寸，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真…王室那么赏识你的才华…为什么做这些不利己的蠢事呢？”基拉激动地开口劝阻，想必事已至此，再沉默真会出人命了。
　　“切，蠢事？！阁下说得恐怕太片面…杀了他对于奥布来说可是一大喜事，而我的作为对于奥布来说就是正义！阁下不动刀锋，不等于你手底下的人也不动。相反，阁下应该对我心存感激，毕竟我代您的手除了一大祸害。”
　　“我就想问一件事情，皇宫的驻守士兵，顷刻间消失掉原因何在？”伊扎克突然插话，心有所想地问道。显然，基拉对于伊扎克的问话相当不满。
　　伊扎克•玖尔，这个少年倒底在想什么？
　　“玖月阁下，难道你不知道驻守皇宫的士兵，都是我掌控的么？乌兹米那老头子错就错在让一个人掌握驻守皇宫的大权，哪天被突然暗杀都不足为奇，呵呵。”真顿了顿，继续说道：“好了，余兴节目告一段落，希望阁下们为你们的未来想想，说不定哪天就被暗杀了。惨死不如苟活，不想死就打消争取皇权的念想吧。”话音一落，一声巨响，烟尘弥散，人影无踪。
　　真带着阿斯兰在顷刻之间便消失了，仿佛神明在开玩笑一般，如此荒唐。
　　烟尘散开后，在大理石砖上有那么一行字，刺得伤眼。上面是阿斯兰的字迹，众人马上猜测到，阿斯兰宽大的长袍下，早已留下了离开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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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以预知此事，无心过问，生死之事，并不在意。请各位好自为之。」
　　字的下面附属到：
　　「阿斯兰，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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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开头所说，这世上最悲伤，痛心的面与情，莫过于一张没有任何情感的脸。
　　而现在，还要再下一条颇带偏激色彩的定义：
　　这世上最绝望的心态，便是漠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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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阿斯兰与伊扎克幼年相遇的点滴，伊扎克至今难以忘怀。他的一些小动作，他说话时带的尾音，他眉宇间绽放的光彩，他沉默时专注的眼畔…
　　阿斯兰的一切，伊扎克比任何人都一清二楚。也就几年离别的功夫，再遇见阿斯兰时，他却再也不是那个清澈得没有任何污迹的少年了。
　　他走进了死亡的阴影，他抛弃了一切，他淡忘了过去，他漠视了生死…
　　「朝华时，君已去。蓦然回首，悲欢已淡，了情仇。」
　　阿斯兰连句惜别都不曾留下，与烟尘消失在了殿堂之上。这未尝不是无情呢？伊扎克凝望窗边，夜深人静时，易想到往事与现实的隔膜，让人喘不过气。
　　伊扎克不知道自己怎样离开的殿堂，只记得沉重的脚步压迫心脏，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踌躇了许久，还是败给了自己。他暗暗低骂着…
　　伊扎克•玖尔，你是个懦弱的人。
　　这原本是卡嘉莉送给离开殿堂时伊扎克的原话，可现在一想，此话不假。自己太懦弱，没有留心阿斯兰的变，自己的心。这是多么荒唐？
　　伊扎克对自己说，忘掉阿斯兰吧。
　　一切交给现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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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的合上眼帘，在夜幕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人生一梦，在现实中，留下了一片遐想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