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魂》冥宇

2、黑裙子

　　“张总监，董事长找你”
　　“好，我马上到”。
　　我看着秘书远去的背影，黑裙子、短发。“等一下”我叫住了董事长的秘书。
　　“还有什么事情吗？张总监”。我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长舒了一口气说“没事了。”只是一个噩梦，就搞的我神经兮兮的，难道是昨晚苏然给我讲的新闻，才让我做了噩梦？恩，一定是这样。
　　“董事长，你找我？”
　　“坐吧，想跟你谈谈年会服装的事情”董事长推给我一杯咖啡，我很讨厌苦的东西，但是这杯咖啡很甜，作为她女儿的好闺蜜，董事长对我很是上心。
　　“董事长，您对服装有什么意见吗？”我翻开自己的本子，准备记录。
　　“小张啊，就咱俩的时候不用叫我董事长的，说道服装，我希望这次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我希望这次的衣服颜色艳丽一点，最好再点缀一点花纹。款式不要太保守，可以展现女性美的那种。”董事长说着说的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到我，又把笑容收了回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额，明白明白，我尽早设计出来给您看看。”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本子上董事长提的要求，哎呀，看来董事长也要有好事啦！苏然的爸爸在苏然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么大的公司一下子全落到了苏然妈妈的身上，都这么久了，苏妈妈终于走出曾经的阴霾，开始寻找新生活了。等晚上逛街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然。
　　“苏然，你知不知道你老妈最近的感情生活啊？”
　　“什么感情生活你看，这个包好好看啊！”苏然整张脸都贴在了柜台上。
　　我两只手捧着她的脑袋，让她转向我“别看包，看我！你妈妈很有可能给你找了个爸爸！”
　　“就这样啊，什么！爸爸！谁啊？帅吗？有钱吗？和我妈在一起是图财还是图色啊？天啊，不会是图我吧……”
　　“你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图你有什么好处？就知道买包。”
　　“张楚，你可要跟我说清楚啊，要是哪个男人图我妈钱，婚后转移财产啥的，我家不就破产了吗！”
　　“让你少看电视剧，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等我调查清楚再告诉你吧。”
　　“好闺蜜！服务员，这件衣服我要试一下。”苏然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这姑娘心真大，上一秒还在担心……自己呢！下一秒就开心的试衣服了。
　　“下周的追悼会你去吗？”
　　“应该会去吧，大家都共事这么久了，去看看也是好的。”两个店员窃窃私语道。我在旁边选着衣服，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也听出个大概。
　　“张楚，帮我把后面拉链拉一下”苏然打开试衣间的门，背对着我。“看，好看吗？”苏然转过身来，我呆住了，这件衣服不就是我梦中的那件吗！一模一样，我瞪大了眼睛，落在了衣服的每一个细节上。
　　“怎么了张楚？不好看吗？”
　　“苏然，你这件衣服，我……我昨晚梦到了。”
　　“你可别吓我，你梦里的女鬼，和我穿的一模一样？”我点了点头，苏然大叫了一声，转身跑进了试衣间。
　　“小姐，小姐”服务员的声音，让我从昨晚的梦里回到现实。
　　“有什么事吗？”
　　“刚才那个小姐说，你有梦到一个女鬼，穿着我家的这件黑衣服？这是真的吗？”服务员在说女鬼的时候格外压低声音，怕是忌讳什么。
　　“嗯，是真的，不过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和你家的衣服一模一样……”
　　“天啊，不会是她吧……”
　　“怎么了？她是谁啊？”我说完，苏然就从试衣间出来了，她用食指和中指拎着衣服小心翼翼的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衣服，也是一脸的愁绪。
　　“请等一下，你刚说的她是谁啊？”
　　“就是我们这的一个店员，叫张凌。前不久去世，说是得病去世的，可是她身体特别好，去世前一天她还来上班呢，结果第二天就……”
　　“那和这件衣服有什么联系吗？”
　　“她去世前一天，就买了这件衣服，说是要参加她弟弟的婚礼”
　　“婚礼？谁参加婚礼穿一身黑啊！”苏然说。
　　“我也有想过，可是没问，那是人家的事情”
　　“你有她的照片吗我想看看。”我说。
　　“有，她买完衣服那天，我给她拍了一张”服务员拿出手机，翻到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清秀，可是皮肤略显粗糙，瘦小的身材在黑裙子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羸弱。
　　“齐耳短发……”
　　“她以前的头发又黑又长，可是突然就剪成了短发，我还替她心疼呢，她却说，有舍就有得嘛。”
　　“照片这里是反光吗？为什么她的牙齿这里这么亮啊？”苏然指着女人的牙齿。
　　“那是块金子，她说她小时候牙磕掉过，村里又没有啥好的补牙材料，于是就镶了一小块金子。”
　　我回想了一下，梦里的女人，门牙上有一个小缺口，难道那块缺口就是用金子补的……短头发、黑裙子、牙上的缺口，我为什么会梦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