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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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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望着缓缓消失的明月,又是一个月蚀之夜,只是宇,已经消失在了百年前的那个月蚀夜里了,只有一丝魂魄伴自己到今。
宇,那个每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少年,还是那样的笑,只是在自己将要触摸上渴盼已久的脸庞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自己对着若有若无的幻影发呆,直到从梦中醒来。
哭泣吗?有泪水留下,但那已不是哭泣,眼泪已成为了一种纪念,想着宇的笑声,宇的哭泣,呵,宇哪怕是哭泣也不是伤心的结果,看过宇那么多的表情,每一种都深埋在了心中,细细的品味,细细的回想。
嬉笑的宇,明媚的阳光透过树缝照下来,照在俩个躺在草地上的人,那个高大的男人不时把身旁的少年拉到自己身边给予一个吻,然后在笑着看少年滚远,再拉过来……
哭泣的宇,简陋的小屋丝毫避免不了寒冷的来袭,俩人相互依偎着,高大的男人把少年紧紧拥在怀中,细细的吻不断落在少年脸上,颈上,看着少年慢慢的陷入意乱情迷之中……
坚定的宇,透过妖艳的月蚀之火,高大男人脸上的痛苦显而易见,耳边似乎传来的喊声让他紧闭的眼猛然睁开,撕心裂肺的呼喊没有阻挡少年坚定的脚步,火焰燃尽了少年的生命……
猛的从床上坐起,抹去额上的冷汗,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屋外的月亮,还是那样的亮,圣洁的让人无法动一点邪念,但是,就是这月亮永远夺去了少年的微笑。
“宇,相信我,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的。”对着月亮,11许下誓言。
皎洁的月光之下,城市的另一端。
拿着手上的蚀月反复把玩,暮歌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这把匕首并未开刃,防身不行,削水果?更不行,这到底有什么用嘛,11难道给我一把匕首玩?”手指在冰冷的刀身上恋恋不舍地来回轻抚,做工细致得没有一丝瑕疵,银色的刀身印着头顶的灯光,微微散出淡淡的血色。
暮歌在房里乱走着,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关于蚀月的事,不知不觉中走上了阳台上,清冷的月光灌注于蚀月的刀身,刀刃慢慢泛出锋利的弧线。好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暮歌拿着蚀月划上了右手腕,无神的双眼盯着自己的鲜血一滴滴的滴在匕身上,渐渐的布满整个匕首,蚀月缓慢的泛起了浅蓝色的火焰。淡淡的蓝色与匕首上的鲜血交相呼应,缠绕在了一起,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月蚀已经开始,月亮慢慢的消失的天幕之中,蚀月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猛然醒悟过来,看着蚀月的变化,暮歌顾不得自己还在滴血的右手腕,慌忙的把蚀月丢在阳台上向卧室里跑去,却没注意身后蚀月的火焰已经化为无数浅蓝的光点跟随着他进了卧室。
冲进卧室的暮歌躲进了被子里,感觉没有由来的困,鲜血依旧在流淌,但暮歌已沉沉睡去,卧室里浅蓝的光点如同鬼火一样聚集在暮歌的身旁,缓慢的融入了沉睡中的暮歌的身体,右手腕上的鲜血停止了流动,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不一会,就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此时,月蚀已然结束。
早上起来,暮歌回忆起昨晚的一切,走向阳台,发现蚀月安静的放在地上,没有任何血迹,再看自己的右手腕,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丝的疤痕,暮歌怀疑起自己的记忆,难道昨晚的一切竟然是没有发生?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却存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暮歌决定到瑶醐居去问个明白。
午后,走在街上,听着路上的行人谈论昨晚的月蚀,暮歌的心里更加的烦躁。
终于走到了瑶醐居,看见半掩的门,暮歌推开门走了进去。
“歌儿,来了。”夜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
“夜哥哥,这把蚀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事瞒我对不对?”暮歌开门见山,他已经忍受不了被事情真相折磨了。
“歌儿,少安毋躁,来,坐这我和你慢慢说。”夜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不了,我站这里就好,你快说吧。”暮歌单纯的认为离夜远些就会安全些。
“哦,那你随意。”夜向一脸防备的暮歌笑着,“11说他和你讲过那个故事了,你估计也猜出来了吧!”
“11是那个人,对吗?”暮歌还带着最后的一丝希翼。
“嗯,11就是他说的那个故事里的狐狸像,他的爱人,名叫宇。宇的一魂一魄就收在你手里的那把匕首中。”
暮歌连忙把蚀月丢到茶几上,“这把匕首还你,我不要了。”
“呵呵,这把匕首本来珍贵之处就在于宇的魂魄,不过现在,这把匕首已经没有用处了。看来11为宇找到了更好的容器。”
“容器?你的意思是我就只是一个容器吗?承载所谓的宇的魂魄的容器?”暮歌有些不敢相信。一切仿佛如梦境一样,那些对他如此温和的哥哥姐姐,原来只是刻意塑造的,只是为了引自己上钩的。
“歌儿,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喊我哥哥的人,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没有任何想伤害你的意思。”
“骗我的吧,骗我很好玩吗?你以为我还会让你骗吗?”暮歌已经掩饰不住眼里的泪光。
“歌儿,别激动,我没有骗你,这是实话。”看着哭泣的暮歌,夜心头也有些难受,“而且,人与人之间,就是因为互相利用的纽带,才能更加紧密得结合在一起,歌儿,你毕竟太小。”
“哼……”
“你的确装载着宇的一魂一魄,百年来,能和蚀月产生共鸣的只有你一个而已,是蚀月选了你,还是你选了蚀月,你是有答案的,不是么?问一下你自己的心,难道你可以否认你心里的那丝悸动?是你的心念萌动,带给了宇复生的希望。宇在你身上获得重生。而你借由宇得以新生,你们两个,任何一个,我都不希望遭受伤害。”
“说好听点是担心我,其实只是关心我身体里的这魂魄而已,不是吗?”暮歌一点也听不进夜的话。
“歌儿,你为什么不听我好好说呢?”夜很无奈。
“不听,我不想听你骗人。”说完,暮歌冲出了门外。
看着暮歌跑开的身影,夜喃喃自语,“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呢?”
午后的骄阳,依旧那么的明亮,躺在公园的草坪上,不断的用手背抹去滑落的泪水,“可恶!”为什么还在眼泪还在流?暮歌突然的大喝惊吓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