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梗文合集》晚梦

6、性感的异域舞娘

　　见面时便觉得惊艳的。
　　当那个异域女人摆动着款款腰肢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走上台来时。
　　那么多双眼睛，俱都贪婪地汇聚在她身上。
　　她合该成为权威的禁脔。
　　因为太过风情，反而显得格外下流了。
　　我朝左右人递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即使下达了那样的命令，但当真在床卧上看到她眼波潋滟举止放荡时又有些不喜。
　　不过是矫情罢了，真当位高权重了谁都有点小癖好小脾气。
　　看着蜜色肌肤的美人在眼前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呢？
　　风流一夜，再无他想。
　　说到底是异域人，动情时叫喊的东西一句都听不懂。但仅凭她那高鼻大眼的端正相貌就叫人心醉，更别说那年轻紧致的□□，线条流畅的躯干。既然是容人捏在手心里把玩的物件，自然又温顺可爱，热情似火了。
　　想来晚间目光只流连在她身上，倒是没有仔细看她的舞蹈。确实是惭愧，竟也有一天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第二天晨起念在她初次本意是让她休息的，谁知道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竟是又擦枪走火大干一番。
　　头一遭这样荒诞，竟学会了白日宣淫。
　　出了院门就看到了正夫人。
　　说实话我不怎么想见她，毕竟刚刚结束一场激战，直面她总有一股子不快活酝酿在胸膛。
　　但体谅她是个女人，一辈子也就靠着自己的恩宠过活，便在下人面前多给几分面子。
　　只是看她用一副歪歪扭扭，又妒又羡的面孔说出要将那异域舞姬给自己抬回来做妾的面孔。
　　那种试探与小心，还是让人倒尽了胃口，又不能出口咒骂。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说不出话来，索性不说。
　　甩了袖子绕开她自个走了。
　　知道她必然会红了眼眶又默默垂下泪来，但又能怎样呢。
　　罢了罢了。
　　后头小厮跟上后我倒是同他去看了看我的儿子。十几岁的人了，畏畏缩缩，见了爹都不敢大声喊。
　　真是。
　　我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又有人来禀报夫人来了。
　　夫人夫人，尽是些个目光短浅的女人家家。
　　难道我这后半辈子便就只是混在女人堆里了吗？！
　　怒气憋满了胸膛，我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轩堂，你。”夫人娉娉婷婷地走进来，换了身水红色的衣裳。她又唤我小字，知道我最吃这套，偏偏屡试不爽。
　　真是，哎。
　　“轩堂——”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替我按压穴位。长年累月的这些事她都做熟了，自己也早已习惯她力度的轻重，按压的缓急。
　　当她的手微微停顿的时候便是要说话了，果不其然——哈，“闭嘴。”她乖乖地沉默了。
　　我取得了这一阶段的胜利，心里有些小得意。脸上带出几分笑来被她窥见了。
　　她便也大胆起来，知道跟我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总是躲不过的，她最终还是要询问我关于那个舞姬的处置问题。
　　我抬头看她，见她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手指头却团成一块紧紧绞着帕子。
　　这个固执己见的女人，从不肯相信男人对她的情意。我心里几分怨愤，却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眼神怔怔，竟红了眼眶。
　　几十岁了的人了，孩子都十几岁大了，还这样不懂事，天真，幼稚，吃飞醋。
　　我看她风韵犹存的脸，约有些走样的身材，看她不复年轻时飞扬的神采，却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懦弱的人占据了自己心灵的大半位置。
　　还是，老了。
　　拉过她，细细从眉心吻上红唇，她还是抿了胭脂，到老也爱美。
　　细细品味那唇间的苦涩，抬眼看见她泛了细纹的眉眼也隐含春意。才知道，女人是宠出来的。
　　若是过得幸福，便是没有年老的时刻了。
　　我愧对她，我承认。该怎么弥补，却不知道有没有下一世能让我同她再一起度过。
　　下一次，决不让她受一丁点来自自己的委屈。

　　傻姑娘，我收拢抱紧她的双臂。
　　即使自己已不再年轻，也想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