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TAR 7 当然是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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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七颗星
陈只放学到家，钥匙还没放入锁孔，楼上的动静就已经很大了。
于岚茜还在厨房里忙活，依稀听到关门的声响，走出来看了看。陈只单手撑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另一只手费劲地拔着脚上的高帮鞋。
“怎么现在回来得越来越晚了？饭快做好了，去叫你伯父堂哥下楼吃饭。”
陈只定在原地，良久，淡淡丢了句：
“你确定…要我去？”
***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我的话？”
“提高那么几分很难吗？”
“你真就这么没用的吗？”
“为什么每回都要被姓许的踩在脚底下？啊？！”
…… 」
陈只每踏上一级阶梯，这样暴躁难堪的话就进一步充斥着她的耳朵，也顺势点燃了她心底的烦躁。
陈只强忍着踹门的冲动，竭力平静地推开了那扇门。
“你他妈可不可以安静一点？”异乎寻常的淡漠口吻，冷冰冰的冲撞上陈以枫。
她以开朗大方示人，这样的她，同龄人里除了李晚晚，几乎没人见过。
眼前的场景并不陌生。摔得粉碎的水晶杯，满地撕碎的试卷碎片，以及——
陈聿深邃漆黑的瞳仁。
兴许是水晶杯着地时溅起的残渣从他的眼尾划过，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陈以枫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的开口：
“小只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有什么事吗？”
“有事啊，请您下楼吃饭啊。”陈只把“请”咬得很重。
“好，我待会就过去。”
语毕，陈只径直走向陈聿，拽着那个高了她足足一个头的男孩，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陈只拉着陈聿到阳台盘腿坐下。夏夜的风轻拂她的衣角，拂去了她的几分燥意。
陈只先用生理盐水清理他的伤口，又用棉签沾上碘伏擦拭，期间是会有点疼，可他一直没吭声，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怪我不争气，不然你的生活会纯粹光明很多。”陈聿还是开口了，以一种自嘲的、愧疚的口吻。
「“那你可看轻我了，我倒不喜欢陈以枫那样假惺惺的跟我客气，我啊，就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跟他硬碰硬。”陈只卸下了铠甲，轻描淡写里隐隐跳动着雀跃。
“欸，不过到时候，你是站我还是站你爸啊？”」
她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漾满了笑意看着他，亮闪闪的，仿佛网罗了世间所有的星辰。让陈聿一时沉默。
“当然是站你。”
彼时陈只已经低头，开始收拾地上的碘酒棉签。漫不经心的说：
“看你平日里那么孝顺听话，我还以为你站你爸呢。”
“就是说我‘窝囊’的意思吧？”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脑中还在咀嚼着方才陈以枫说的话，又回溯到白天的场景，陈只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那个总是抢你第一的许熠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陈聿的笑意一滞，转而望向不远处闪着微光的窗开口道。
“你已经认得他了？”
“‘已经’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不是什么善类，别招惹。”
陈聿又再度展露了笑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徒留陈只一人犯迷糊。
***
冯佳怡真心觉得陈只疯了。
她每每都是班上头一个到的，可今天竟然有人先她一步打开了教室的门。而且那个人还是一班大名鼎鼎的“迟到大王”陈只。
冯佳怡走近了些。陈只手握着笔，依旧垂头沉心在演算里，书页上满是娟秀的字体。
“陈只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家道中落，奋起读书，曲线救国。”
“我跟你说正经的！”
陈只终于把笔放下，冲佳怡笑了笑，转而又问道：
“对了佳怡，我上次月考年级第几啊？”
“好像是第七吧…你看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嗯……那我下次打算考个第一。”
陈只清晰地观摩了佳怡脸上由面无表情到难以置信的转变。
“你竟然会想认真学习了？！你家不会真破产了吧？！”
陈只觉得她的反应真的是无敌搞笑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下次月考跟高三的模拟考是同一天啊？”陈只笑着发问。
“当然知道啊。”
“而且表彰大会也是同一天。”
“所以呢？”
“这难道还不明显嘛，我们能见到高三生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年级前五可以上台领奖，我这是在寻找搭讪的机会啊！”
许熠扬名声在外，虽然冯佳怡也没见过他几回，但他生人勿近整个阑高的人都知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啊，雷声大雨点小，连迟个到都不敢迟两分钟以上，我还真不信你敢追学校大佬。”
「“哎那我就单方面追追他好吧，能让校长把我轰出阑高就行了。”
“还有，他要是拒绝我，也不用他给我什么‘长得太丑’或‘脑子有病’的确切理由。”
“就告诉我一下他是怎么搞学习的就好啦，我哥智商肯定不比他低，稍稍掌握一点方法，肯定能考赢他的！”」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只与冯佳怡结伴，两人找了个靠窗有阳光的位置坐着。
冯佳怡坐着的那一侧对着门口，她没事喜欢东张西望，正好瞥见了来人。
“喂，陈只，快回头。”
彼时陈只还在跟碗里的糖醋排骨较劲，迟迟不肯依言回头。
“快点啦！回头看！”
“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非要打扰她享用糖醋排骨？原来是许熠扬啊。
“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要表白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佳怡半开玩笑的怂恿着陈只。
“那、那个……”
“我就知道你是雷声大雨点小吧！话说的倒漂亮。”激将法也跟着用上了。
“哎你等我酝酿一下嘛！”
彼时许熠扬和他的同伴已经拿好了餐盘走近，陈只打起了退堂鼓，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哎坐那儿的姑娘，从我们一进门就盯着你看了，她就是昨天来我们班找你的那个吧？”严诚撞了撞许熠扬的胳膊打趣道。
许熠扬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陈只，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好像他确有可以观瞻的地方，却不知道她自己才是风景。
她周身都陷在耀眼的阳光里，每一寸皮肤的照得白皙透亮。阳光柔和了她的轮廓，唯有纤长的睫毛撒下一片余荫，衬得她眼波流转。
彼时广播站里还在放着舒缓柔和的女声：
Just like a star across my sky
(好似流星划过我的天空)
Just like an angel off the page
（你像书中走出的天使）
You’ve appeared to my life
(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可生命中的余音还在回旋。
“刚刚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Corinne Bailey Rae的《Like A Star》，之所以会播放这首歌，是因为就在今夜，暌违多年的御夫座德尔塔流星雨将会降临，届时在A市也将有机会观测到……”
“是流星雨吗……”陈只喃喃道。顷刻间她清醒过来——
“佳怡我先走了啊！”
陈只快速地整理好桌面，作势要走。
“欸那你不表白了啊？”
“留着下次表！”
她急急地跑过，从他身旁经过的一瞬，还蹭到了他的衣袖。
***
许熠扬性子冷淡，可他也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讨厌什么往往直言不讳、一语中的。喜欢什么的话……倒也没见他喜欢过什么。所以就算是严诚这么喜欢闹腾的人，也愿意跟他这么安静的人交朋友。
“欸不是我说，你拒绝些歪瓜裂枣或着太过招摇的也就算了，这么可爱的你也能放过？”
许熠扬依旧没吭声，不过心里了然，严诚对陈只上心了。
“那我们要不比个赛？谁先知道她的名字，谁就去追她。”
“她叫陈只。”许熠扬的眼没继续沉在餐盘里，抬眼正视着严诚。
“什么啊，你不会随便起了瓶饮料的名字来糊弄我吧！”
严诚呆愣了几秒，还是笑了，可尬笑了几秒过后，许熠扬依旧正色，视线不偏不倚的对着他。
“不是……你们那天才说了几秒钟话啊，还是你们早就见过啦？”
“嗯。”
“那你们第一次在哪见的啊？”
“我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TA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