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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暴脾气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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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面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故意的?”
慕容来不置可否,这本就是别沧玥与他商量好的计策,将计就计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探一探这背后针对他的人到底是谁。
沈青面色阴沉道,“就算你知晓那人是何人有如何?你……知晓别沧玥的价值吗?他的存在不该是你区区一个藩地之王能拥有的,你就没想过那人为什么一定要活捉世子妃吗?”
慕容来眯眼看他,沉默半晌他抬眸道,“知晓和不知晓无甚区别,别沧玥现在是慕王府的世子妃,是我慕容来的妻子,将来也只会是慕王府的王妃,我的夫人,就不劳别人惦记了。”
“呵呵。”沈青忽然好笑的挑了挑眉,“看样子你还不知晓他的价值,真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如果愿意说。”慕容来淡道,“本王到是不介意听一听。”
“既然慕小王爷不知晓的话……”沈青忽然一拉马的缰绳调转了方向,然后扭头道,“我想那位应该会乐见其成,至少……世子妃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慕容来眯眼。
沈青哈哈一笑,“慕小王爷别介意,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今日就当卖小王爷一个面子我们这就打道回府,若来日再遇见,呵呵……”他眯了眯眼道,“世子妃这个称呼怕是就要改一改了。”
他说完也不等慕容来回话,只扬起马鞭啪一声抽在马屁股上,喝道,“撤!”
如来时一般,这行人去时仍然马蹄哒哒,扬起一路的烟尘泥土。
慕容来眯着眼目送一群人离开,但却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到路上的烟尘都消散干净了之后他仍兀自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星眸若枯井深潭般无波却幽深似海,赵觅被一股忽然吹来的冷风吹的一个激灵,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小王爷?”
慕容来扭头看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听他淡道,“你觉得沈青背后之人会是谁?”
赵觅立时一凛,抱拳道,“属下不敢妄加猜测。”
开玩笑,京都来的还敢跟慕王府叫板的,朝堂之上这样的人物又能有几个?随便揣测哪一位都不是他这个小小侍卫能担当的了的。
慕容来却没继续追问,只轻应了一声后道,“回去吧。”
赵觅点头,“是。”
回到客栈时,别沧玥并不在客栈里,客栈的大堂很是凌乱,桌椅板凳碎了不少,掌柜的正苦着一张脸招呼伙计在清算损失,客栈里的大部分客人都因为这场骚乱退了房走人了,剩下没走的,基本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江湖人。
慕容来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抓起正埋头清点东西的掌柜的急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掌柜的一见是那位贵客,虽然心里有气到也不好表现出来,便道,“天杀的风湖寨的土匪,来店里又闹又砸的还让我们交出美人给他们老大做压寨夫人,你说小老儿开客栈的哪里来的美人?他们却不依,非看上了一个漂亮小哥要掳上山,别看那小哥生的美极,打起架来也是个暴脾气,这不,小老儿的店都快给他砸完了。”
慕容来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小哥人呢?”
“人?”掌柜的愣了一下后才道,“被他朋友带走了,那小哥打完架也不知道怎么了,面色不太好,又是吐又是东倒西歪的,最后差点晕倒,才被他朋友带走去看大夫去了。”
“朋、有?”慕容来眯眼说的一字一顿,语气有些沉冷道,“那位人可是一个穿黑衣男子?”
掌柜的想了想拍掌道,“那位公子确实穿着黑衣。”
慕容来有些咬牙切齿,“你可知晓他们去哪里看大夫了吗?”
“这我到不知道了。”掌柜的无奈的皱了皱眉,“那黑衣公子今日本就退了房准备走人了的,被忽然闯进来的山匪拦在了客栈里,后来那漂亮小哥晕了后,他就将人带走了。”
慕容来沉眉,他重重的握了握拳,心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了三个字出来:怀凌空!
“赵觅!”慕容来一声冷喝。
正在二楼查看情况的赵觅闻声一溜烟儿的跑出来道,当着外人的面也不敢称小王爷,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道,“公子?”
慕容来抬眸看他,眼神迸火,“如何?”
赵觅神色一凛道,“留下的人都不见了人影,赵洋……也不见了。”
慕容来本就阴沉的面色更是郁结了几分,沉默半晌后他才冷沉道,“去大丰镇唯一的出口给我守着,有人胆敢带夫人出城,格杀勿论!”
赵觅抽了一口冷气,正色道,“是!”领了命匆匆的出了客栈。
掌柜的被他的面色下了一跳,似乎也觉着事情大概很严重,犹豫了半晌后才道,“那个,我看那位公子出门后是向西行去了,你不若去西边找找?”
慕容来莫得扭头,阴沉的眸子闪了闪,半晌后他吸了口气道了一声多谢,便牵了马一路朝着西边行去。
西边……若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望侠谷吧?
怀凌空那王八蛋带着他夫人去那里干什么?
慕容来确实没有猜错,别沧玥的确被带去了望侠谷。
解决了风湖寨的那波人之后,他便又吐了起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生病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内劲似乎有在隐隐下降的趋势,也不是说内力消失了,而是他总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内力,感觉体内的真气都在四海八荒的乱窜,感觉快走火入魔了。
若不是怀凌空搭把手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将那群平日里不放在眼里的宵小之辈撂倒,但此时此刻……他摸着自己僵硬的脖子想要从坐起来,心里忍不住咒骂:怀凌空那王八蛋,居然敢打晕他!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是一间颇有些风雅清淡的房间,房里摆设很简单,连头顶的床帐都很素淡,看起来主人应该很清心寡欲。
正想着,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隐隐还能听见怀凌空那王八蛋的声音,他似乎是在跟另一个人说着话,只是离的太远,听不太真切两人在说什么,只隐隐感觉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好。
别沧玥砸吧砸吧嘴,在两人推开门的前一刹那他又一头扎进被窝装睡。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前后进来两人,怀凌空急步走在前头,三步并作两步靠近床幔看了看,又皱了皱眉,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清觞,他得了什么病?”
别沧玥一愣,怀凌空还真是带他来看病的?之前就听他说同行的一位朋友是个大夫,原来就是这位,只是……这又是哪?看起来不像是客栈啊。
伏清觞看了一眼床幔里的人,又抬眸看向怀凌空,半晌后他才淡淡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怀凌空怔了怔,道,“朋友。”
伏清觞点头道,“既然是朋友,得之病症的第一人不应该是你,所以……”他扭头看也不看怀凌空转身就走,“我干嘛要告诉你?”
怀凌空面色顿时一沉,冷声道,“你是不能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
伏清觞闻声却停住了脚步,他莫得扭头冷笑两声,“就是不想告诉你又何如?”
“你!”怀凌空面色阴郁,眉宇间的怒气急速上涨,他深吸了口气压下满腔的怒火,半晌后道,“人命关天,清觞你……是个大夫。”
拙劣的借口,别沧玥忍不住骂道,这大夫要能给他治病才有鬼嘞!
不过他到是明白了一件了不得的事,这个叫清觞的大夫似乎与怀凌空之间关系匪浅啊,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怕是又一场情债。
果然,伏清觞声音更冷了几分,“人又没死,我这个大夫便不算失职!”
“清觞!”怀凌空忍不住沉声喝了一声。
伏清觞好笑的看他,“想让我救你心尖儿上的人,让你的心里好受或者你心上人会因为你的救命之恩对你感恩戴德甚至喜欢你?”他笑容一顿,转而凝眉冷笑道,“别做梦了!”
怀凌空叹了口气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哪个意思?”伏清觞得理不饶人道,“怀凌空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将人给我带走,你也给我滚,你是眼瞎了还是怎么?望侠谷口那么大的牌子看不见?”
别沧玥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心寡欲清雅素淡的大夫,居然还是这么个暴脾气,啧,有意思,合他口味,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
只是,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场修罗场里?
怀凌空一顿,想起望侠谷口那个大的几乎遮挡了半个路口的‘怀凌空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他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怀凌空见伏清觞来了脾气,陡然生起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半截,他叹了口气道,“医者仁心,清觞你就把他当做一般人对待就行,不必看我的面子。”
伏清觞扫他一眼,“你的面子?你在我这里有面子吗?”
怀凌空:“……”
“是是是。”怀凌空道,“你要如何才肯医他,你说吧。”
伏清觞被气笑了,“我有说过不医他?”
怀凌空一愣,“那你这是……”
伏清觞扭头就走,“看你不顺眼而已,你带来的人,不医!”
怀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