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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今吟 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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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人家叫卖豆浆油条的声音,也逐渐开始吵吵闹闹,阳光刺得段土睁开了眼睛。
段木已经不在自己身边,段土立刻直起身子将被子掀来掀去找人,刚进房间的段木看见自己的姐姐顶着鸡窝头在那忙活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木,怎么那么早?”段土先是望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傻兮兮地笑了笑,连忙擦了擦嘴角认为存在的口水问她。
“姐姐,起来吃饭啦。”段木今天梳了一个小马尾,一晃一晃的,小小的个子与大大的门框形成鲜明对比,显得特别娇小。
段土故作沉稳地嗯了嗯,接着去洗漱。
挤牙膏的时候又挤多了,她先尝了一点点,有点辣嘴巴,但是凉丝丝的,然后眯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刷牙。
差不多时候,又继续梳头,有的地方打了结,用力又疼,拽着头发用力拉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头发又是唏嘘。
同志们,辛苦你们了,后代会替你们继续替我挡太阳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
拍了拍梳好的马尾,晃了晃辫子,笑着去找段木了。
“段木做了什么呀?”
小个子的段木抱着碗,给予了自家姐姐一个鄙夷的表情。
而身为姐姐的段土也感到了惭愧,连忙伸手接过来,段木也由着她去,只是有些头疼的说:
“你衣服穿反了啊!”
“不就是白衬衫吗?正反都一样,不要这么在意。而且平时我外面套着校服就算脱下来也看不出来。”段土解释道。
段木真细心。
有热腾腾的白色粥,还有段木自己做的两个荷包蛋,一碟小菜和甜饼。
段土刚想拿一块甜饼,段木伸出筷子打了她的手,瞪着眼:
“不准用手抓!”
“好的好的。”她顺势拿走敲过她手的筷子,夹起了甜饼,段木无可奈何,又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开始吃饭。
段土忍不住往自己的手上瞟,下次还是不要用手拿了,脏了的话段木不能吃的。
“姐今天打算干什么?”段木低着头似乎在喝粥。
段土笑了一下。
她语调轻快,开开心心地宣布:
“我今天要带段木出去玩!”
“今天财政大权在段木手里,段木买什么都可以的哦!”
段木抬起了头,也忍不住笑开。然后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可得好好花呢。”
“是的是的!”
开玩笑,段家的两姐妹从来不是会怎么花钱的类型,而且购物或者在街上,段木通常是对段土解释各种各样的知识、路段,比如衣服的标价和季节变化导致的商品销售量之类的。
段土则是认真听,虽然第二天就忘了的。
段木不会一个人在街上,因为外表和性格的原因,总是让人乐意同她一起,虽然段土知道段木只是应付那些人。
段土一个人在街上也是不会待着的。她得一直走,从这个路口转到下一个路口,迷路了还得问人,但是语言笨拙无力又胆小,几乎都是自己摸索着找到路。
她得认好了路。
今天也是如此,段土被自家妹妹强迫换下了衣服,把她的一件颜色还算看得上的衣服拿了出来让她穿。
根据段木的说法,除了黑色棕色深绿这些暗色以外的衣服都是她强迫段土买的。
自家姐姐真是一点审美观都没有。
段土表示,黑色的衣服耐脏,方便,穿怎么样又无所谓。
于是,段土段木就站在了街口,人依旧很多。
段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将段木的小手包在了手里。
据说人贩子都是穿/插/在这众人之中的。
还好今天让段木戴了帽子。
她多可笑啊,难道不知道自家妹妹也学过一些拳脚,又给了隐身符,对付普通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昨天晚上的事就像一根刺,梗在她心里。
要是所有人都死了,那段木就是很安全的了吧……
“段木今天想去哪?”段土又一如既往地抿唇微笑,有些牵强,因为已经有人朝她们这里投来了目光,她捏紧了拳头。
蓦地又松开,眉头忍不住蹙地很深。
怎么回事……
段木没有意识到,想了一会,知道自家姐姐心里又是害怕人多又是担心她,于是毫不犹豫地说:
“去白老师的店里看看吧!”
段土求之不得。
白行路是教师,同时也是和她们很熟悉的老师,她有一个孩子,和段木同龄的男孩叫白今吟,听说她的丈夫去世了,一直是她一个人带的孩子。
同时家里也开着一家书店,小小的,还有一些已经老旧的磁带。
到了门口,站在门前数书的白今吟抬起了头,在见到段土她们时,笑了起来,尤其是看向段木那一眼,段土表示她看得清清楚楚。
孩童的欢喜和纯白的情感。
雪一样。
白今吟长得不算是好看,眼角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滴泪痣,皮肤很白,身体不好,总是细声细语地说话。
他站了起来,有些局促,脸上红了红,手里还举着几本厚厚的书,也许是累的,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转身的时候还晃了一下。
还未等段土上前,段木已经帮他把书拿了下来,很不客气:
“怎么拿这么多?”
“顾客订好的……”白今吟低着头,弱弱的说。
然后又慌慌张张地伸手要够书:
“你别、别拿这么多,很重的。”
“给你一本。”段木递给他,“多的就不行了,我给姐姐拿。”
“嗯。”白今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妈妈今天不在家,我带你们进去吧。”
看着虽然小但是对一个柔弱的男孩还是很大的地方,段土忍不住说话了:
“小白,没人陪着你吗?”
男孩笑了起来,突然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扫帚,口罩还挂在耳边,漂亮的眉眼眯了起来。
段土目瞪口呆。
闻人苏蹙眉:
“怎么这幅鬼样子。”
完蛋啦!
作业我还没做!
老师手下留情!
本丸内下了细雨。
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枝叶上沙沙作响,天上乌云密布,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起了雨。
“主公还没有回来吗?”信浓藤四郎托着腮,坐在走廊上晃荡着双腿,望着似乎无尽的雨幕有些郁闷的说。
本来想一回来就去见主公大人的,没想到因为主公大人有事先离开了。
啊,好想待在主公的怀抱里啊。
“信浓君,大家都在屋里哦,不进去吗?”烛台切光忠端着点心,向他打招呼。
“嗯,我这就来!”他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起身离开了。
烛台切端着点心,也不急不慢地跟在后头。
房间里吵吵闹闹的,不知道他们又在玩着什么。
“我想去接主公大人。”萤丸抬头望向了咔嚓咔嚓咬仙贝的明石国行,对方懒懒的回了一句:
“什么呀,外面可是在下雨。”
萤丸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爱染国俊笑着拍了拍萤丸的肩膀:“既然阿萤想这样做,那也无所谓啦!”
一旁的压切长谷部听了,内心激动,咳嗽了一声,想也不想就开口说:
“不如我们以后轮流来接应主人吧。”
脸上有淡淡的粉色,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
大部分的刀都表示了赞同。
骚速剑看着低着头的大典太光世,鼓励地扶住他的肩膀,笑着说:
“兄弟也不要担心,想去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帮你。”
阴沉沉的大典太光世抬起了头,没有说话。
审神者在这之前曾经非常喜欢大典太光世,甚至有时候把她口中外冷内热的这把刀念叨好久。
“不愧是天下五剑……”
“真是善良的人,虽然看起来凶凶的……”
“三日月宗近跟他一样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常常让大典太光世当队长,听他的放置语音,虽然这些都是她经常干的事情,但是表达出来的特殊情感还是很明显的就区分出来了。
审神者她,真的很喜欢自己。
大典太光世抿了抿唇,内心有些不安。
果然还是吓到她了吧。
骚速剑有些无奈地感受自家兄弟又散发出的阴沉气场,挠了挠脸颊。
在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闻人苏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倒是白今吟和她们简单地聊了几句。
但是段木却说有事而带着段土先行离开了。
“拜拜。”白今吟冲她们笑着挥手。
段木拉着段土到了广场上。
“怎么啦?”段土疑惑地问道。
“姐,我刚想起来没有带你去买东西呢。”段木笑了笑。
“这都无所谓。”段土说完,却连忙补了一句。
“我、我是说,段木买什么我都喜欢啊。”
段木很快就带她到了服装店里。
不出意料的,段土没有选择任何衣服,依旧是段木依着段土含糊的话语敲定的。
段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
“姐的工资怎么样?”
“够用的够用的。”段土有些骄傲。突然看见了好看的裙子,刚想伸手就被段木阻止了。
“姐,你看看价格吧。”
“可是,真的只有你适合穿啊。”
结果被无情地拉走了。
接着又去了饰品店,段土一脸茫然,然后态度坚决:
“我什么都不用段木要我才会买!”
饰品什么的麻烦死了。
“……那咱们去游乐场吧?”
理所当然的就到了玩了一天,本来早上起的就早,临近傍晚的时候段木已经很疲倦,但是仍然强撑着精神跟段土一起。
玩什么都无所谓,段土全身心只在段木身上。
“我太累了,也该回去了吧?”
段土拉着段木的手,小声地说道。
“那也没办法呢。”
她笑了笑。
在路过自家商店的时候,段土拉着段木进了。
看着各式各样的糖果,段土很开心。
“姐,可以吃多,但是不要吃坏了牙齿。”
“没关系的。”
店家也很热情,段土不知道哪些比较好吃,于是根据他的推荐下,选定了几种样式的糖果。
一种是巧克力夹心的,一种是水果糖,模样就是水果一样的很好看,一种是星星糖,还有一种是直接拿在手中的棒棒糖。
但不知道段土最后却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一些跳跳糖。
段木也被塞了一块糖在嘴里。
“买这么多是打算什么时候吃完呢?”
“其实,这个是给别人的。”段土抿了抿唇。
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段木的表情,会不会不高兴?
但是后者却笑着拍了拍手:
“没事呀姐,那些人一定很好吧……”
“嗯。”段土简短的回了一句。
于是在天黑之前,她们到家了。
段木揉了揉手臂打算去做饭,段土已经抢先一步,并且帮她放好了水,催促她去洗澡。段木亲了姐姐的脸颊后满意地看着对方红着脸笑,然后蹦蹦跳跳地去了。
段土把冰箱里的菜端了出来,一般菜她只允许吃两遍,过了日子就要倒掉。洗干净了手,于是开始熬粥、煮菜。
这些糖……
短刀们很喜欢吃的吧。
跳跳糖给大人形态的刀吃,会不会吓一跳,尤其是鹤丸国永呢……
但是,也不能真的送过去啊。
她有些无措的笑了起来。
保质期也看过了,这些天暂时没事,等到有什么事情借口让狐之助说是抽到了奖然后再带过来也就可以了。
给自己树一个大拇指。
机智如我。
吃完了饭,已经夜深,段木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段土很忙,放手让她去。
段土站在门口,没有迈脚就关上了门,蹲在门口,等段木睡着。
段木没有察觉到,起初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悉悉索索的翻身,把被子裹好睡觉,很久后,段土才能借用灵力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悄悄离开。
与此同时,萤丸坐在本丸的门槛上头倚着门框已经睡着,毕竟也都要夜里十二点了,但是还差一会儿。
他遣走了想要陪伴他的刀剑,由最初的激动欣喜到到现在的不安,但是还是坚信,主公说的话会实现的。
一天的劳累似乎还在身上,他支撑不住睡了过去,一只萤火虫在他身边飞舞。
故意延迟时间,想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不满情绪的审神者,一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萤火虫又无声无息地飞走了,散去了夜里的最后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