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9、第九章 太极两仪

　　推开大卖场办公室的门，在看到父亲一边吸烟一边望着窗外的背影的那一刻，杜非凡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爸爸！”杜非凡猛地冲过去扑到了父亲怀中。
　　杜启明震惊地转过身来，似乎一时无法分辨眼前的场景是真是梦，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静默的屋子里只有杜非凡的撒娇声，杜启明的烟早已掉到地上。良久，他抬起手楺摸着怀中乱蓬蓬的头发，眼眶也有些泛红。
　　“爸爸，刚才我们去了公司大厦，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我还以为你……呜呜呜，吓死我了……”
　　杜启明宠爱地安抚着怀里的儿子：“傻小子，你都好好的，爸爸一个大人，怎么会有事？”
　　杜非凡噘着嘴巴，扭扭屁股，不满地抱怨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呗~”
　　杜启明失声地笑笑，拍了几下杜非凡的屁股：“多大人了，还撒娇？也不怕别人笑话？你看你的朋友们都来了，你还没跟我介绍呢！哦，延伟就不用了，其他几位呢？”
　　杜非凡突然意识到其他人还在场，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失态。看到霍延伟调侃的眼神，杜非凡的脸腾地一下子热了起来，只得咳嗽了两声，假装正经地转过身，开始一一介绍众人。
　　为了庆祝和儿子重逢，杜启明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精确算计口粮，而是在大卖场的食堂大设酒宴，让手下做了许多菜，所有人都来大快朵颐。
　　其实大部队走的时候已经带走了大部分物资，留给他们的只是按照三十来人的份额留的两星期的食物而已。不过考虑到杜非凡既然已经来了，他们也没必要再死守着这一个地方，杜启明便不再担忧食物的问题。
　　卖场地下有独立的发电机，因此这个据点居然是有电可用的！宴会上，杜启明充分发挥了娱乐公司老板的才干，不仅放起了音乐，居然还请出了几个女明星来陪众人跳舞助兴！齐平乐和张生凉早就下场跳舞去了，尤其是齐平乐，和那几个女的贴身热舞，兴奋得直吼叫。
　　段哲和赫谷一看人家一家子加上女婿正在闲话家常，也借故离开，趁机和杜启明的几个异能者下属交换消息。
　　霍延伟和杜非凡一左一右坐在杜启明身旁，三人交换着这些天来收集到的信息，包括郑秀茹的灵气浊气理论、异能者的五行属性差异、麒麟兽的契约认主等等。杜启明则利用自己常年纵横商界所练就的对宏观局势的把控和预估优势，告知二人他的判断——现存的社会组织应该已经瓦解，这场灾难是世界性的，而且，恐怕一切才刚刚开始！
　　杜非凡又将异能型感染者的情况告知了杜启明，杜启明则表示他之前也碰到过会放火球的感染者，那天还折了几个手下，确实危险。
　　霍延伟看着那几个女明星，有点不解：“杜叔叔，这几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似乎不是异能者，现在天地大变，资源紧张，为什么要带着她们？”
　　杜启明露出一丝老神在在的笑容：“我想你们应当也发现了，部分人觉醒异能之后，性格会变得扭曲。”
　　杜非凡倒是没注意，本来他这种轻度自闭的人，除了霍延伟和父母，他根本不关注其他人，自然不会注意别人是否扭曲，但霍延伟却好似被铁锤锤到胸口一般震撼！他想起了暴躁嗜血的张生凉，贪恋女色的齐平乐，愈发沉默寡言的赫谷，以及远比从前冷漠凉薄的段哲！
　　看见霍延伟的神色，杜启明心中了然：“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你看看这些异能者，抬一抬手，便云翻雨覆，风生水起，这难道是人可以拥有的能力吗？这分明是神明才能够与之匹配的能力。我想上天既然赋予部分幸运儿神力，那么就会同时赋予他们神性，相应地也会收走他们的至少一部分人性。而神性是什么？你想一想，不论是西洋诸神传说中，嗜淫的宙斯，善妒的赫拉，还是华夏远古传说中好斗的共工，偏执的夸父，他们都在某一方面拥有极端的情绪，却缺乏卑微的人类为了生存所拥有的中庸和隐忍。”
　　霍延伟如今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醍醐灌顶、如坐春风”，不过他还是有一些疑惑：“但是，我们同一组异能者中，我和小凡似乎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杜启明又给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神色：“据我观察，表现最为异常的那些异能者，往往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却没有家室的人。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后有世间万物，而一切的奥妙就在这‘两仪’中。所谓‘两仪’，阴阳是也，阴阳交合，始有万物。只有阳极，则有乾无坤，有放无收，力衰而竭；只有阴极，则有坤无乾，只守不攻，原地逡巡！须得阴阳调和，循环往复，相辅相成，方能生生不息！”
　　看着杜启明这摇头晃脑、引经据典的样子，霍延伟不禁感叹，人真是有夫妻相一说，难怪人家都说两口子会越来越像！不过尽管杜启明说得故弄玄虚，霍延伟还是很快抓住了话中的重点：“也就是说，单身男子会是队伍中的定时炸弹！所以叔叔才特地留下那几个女人，安抚军心？”
　　杜启明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有几分悟性，小凡交给你，也不算太吃亏了。”
　　霍延伟笑得脸皮有些僵硬：不算太吃亏，那就是到底还是吃亏了……转念一想也对，小凡这么美好的人儿，剧变前就是佼佼者，成绩优异，才情满怀，吹拉弹唱样样擅长，水墨工笔无一不精，皮囊也是生得眉清目秀；剧变后不仅觉醒了三系自然力异能，还将自己收藏的神器仙兽倾囊相赠，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如此情真意切之心，自己何德何能……杜启明认为小凡吃亏，并非偏私，而是事实。
　　杜非凡一下子窘迫起来，摇着杜启明的胳膊：“哎呀，爸爸！人家讨论正经事儿呢，你老扯什么没用的！”
　　杜启明却捏了捏杜非凡的鼻子：“‘人家’是哪个人家啊？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向外弯了！我哪里是扯没用的？对我来说，儿子的终身大事，比什么所谓的正经事都重要！”
　　原本撒娇打诨的杜非凡，感受到杜启明深沉的拳拳父爱，鼻子又酸了起来，小松鼠一样钻进了杜启明的怀中。
　　接下来的两天，天空中一直阴雨绵绵，众人则刚好在据点修整了两天，准备迁移之事。霍延伟的小队又补给了一些日常用品。齐平乐他们终于也可以换上自己尺码的衣服了，毕竟那些逃走的人不敢挑战杜启明的威严，卖场里还是留下了相当多的货物。过去几天，齐平乐他们一直穿着霍延伟的衣服，总归不是很合身。
　　剩下的物品，杜启明手下的空间异能者都收存了起来，包括底层的那台发电机。
　　杜启明认为车队太长，目标太大，因此决定三辆车一组分批撤离。
　　杜启明安排其他人都直接投奔ILMO旅，而杜启明和儿子则准备一起去青龙观寻找郑秀茹。霍延伟自然要作陪。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事情既然是小凡的家事，霍延伟就让齐平乐四人跟着队伍的其他人直接去投奔ILMO旅了，毕竟剩下的这些人，除了被塞进几辆车的后备箱的那几个女明星以外，全部都是杜启明的精壮部下，八成都是异能者，齐平乐四人跟着他们，安全也更多一份保障。
　　杜启明的两个贴身护卫杜忠和杜顺死活不肯先行离去，杜启明只得让他们也跟自己一起行动。
　　到了杜非凡他们来到据点的第四天上午，雨后晴空，艳阳高照。其他八辆车分了三批次逐一离开了，最后杜启明坐上了霍延伟的车，和两只麒麟一起挤在后座里，幸好越野车的后座是容纳四个人的空间，杜启明还不至于太狼狈，而冰系的杜忠和空间系的杜顺则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这一出门，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短短三日，感染者中身具异能的比例竟然升高到了十之一二，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几乎每次遇到一组感染者，都有一两个难对付的。而且没了赫谷这个雷达在身旁，众人应对起来便更加吃力。
　　平时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如今都出门两个小时才过了三分之一，这还是在霍延伟开了土著挂到处抄小路的前提下。由于杜启明的雷电异能特性，他不敢在离车子太近的地方施展，只能群攻远处的普通感染者。而战斗力强的变异感染者一旦靠近了车，就只能由霍延伟和杜非凡水火配合来搞定。后边那辆车更是几次陷入危险，开车的杜顺的空间系异能基本无法攻击，只能偶尔发出几个空间撕裂。而杜忠的冰系异能也不太好用，如果发射冰锥，则常常会面临水源不足的掣肘，如果直接冻结感染者，则一个成年丧感染者内的水分量太大，异能消耗迅速。
　　最后，杜非凡只能一边操纵木系异能用藤蔓抽打感染者，一边配合着霍延伟给他及时灭火以防反伤己方，还得给后面的杜忠不停提供水源。尽管水木相生，两种异能结合效果事半功倍，但人力终有不及，还没过三分之一的路程，杜非凡就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了。
　　杜启明脸色一变，下令整修。五人撬开一家一楼的住户，里面一片恶臭，只有两个感染者，解决之后便鸠占鹊巢了。
　　杜启明小心地把杜非凡抱到杜顺已经铺好的床上，并吩咐杜忠他们准备食物。
　　霍延伟恼恨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对不起，是我太托大了。本来按照那天我们来时的感染者比例，我以为我们五个人足够在异能耗尽之前到达青龙观了。”
　　杜启明拍拍霍延伟的肩膀：“也怪我，我也没想到这些玩意儿短短三天就进化到这种程度！之前的两个星期，每天我都会派人出去巡逻，观察它们的状况，那个时候，异能感染者的比例一直维持在低于百分之一，从未有过明显的增加！”杜启明也是按照那个时候的感染者战斗力参数来安排战略的，如今看来，另一组投奔ILMO旅的人，三辆车一组能否平安无恙还很难说。
　　几人一直休息到下午四点，消耗较大的杜非凡和杜忠总算是恢复过来了，他们便再次启程。
　　这一次，杜启明改变了战略：“我来开车，延伟你和小凡坐到后面去，和你们的契约兽配合着一起攻击。上午小凡那么快疲惫，也是因为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没有充分利用契约兽分担体能消耗的优势。”
　　这一次，改变战略后果然顺利了许多。霍延伟和杜非凡彻底打开了后座两侧的车门，直接让金麒和金鳞对着车门向外发招。有几次汽车行进较慢的时候，两只麒麟甚至蹿到了车外面和车顶上进行攻击。
　　意外地，他们发现，当麒麟不慎被攻击到的时候，麒麟就会短时间内虚化，并不会真的受到伤害，它们的血肉上也并无伤痕，而麒麟的主人则会被剧烈地消耗掉一部分异能，或者说灵力。原来这两只宠物并非实实在在的血肉，竟是能够实体化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