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33、第三十三章 前世今生

　　杜非凡疲惫不堪，胡思乱想着，这样徒手催动植物太费力气了，若是有乐器就好了，就可以像之前音乐会的时候，借助声波发散灵力……谁知就在这时，那挂在金鳞脖颈处的桃木剑自行飞了起来，竟缓缓化作一支木笛！杜非凡只觉大脑一阵晕眩，好似是灵力过度消耗的感觉。原来这桃木剑，竟是可以随意化形！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再说！
　　杜非凡抽出一颗高级灵石，一口气将里面的灵气都吸尽，随后拿起笛子，开始缓缓吹奏起来。手持神木杖化身的桃木笛，所奏之曲又携带木行灵力，多重加持之下实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效果。整片森林仿佛都成了杜非凡的追随者，随着节奏摇摆、生长，狙击着天空中凶残的飞鸟。
　　乔森总算缓下一口气，赶忙休整调息。
　　这时，前方的路也看到了尽头，麒麟的速度慢慢放缓。待到近处，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巨大的冰晶！高达近二十米，径宽五六米。
　　霍延伟和金麒交流了一下，说道：“金麒让我化掉冰晶。这么大的冰晶，我需要全力以赴，可能会影响到你们的供暖，忍耐一下。”
　　乔森忙道：“别废话了，快动手吧，长痛不如短痛，我抱着小林，忍一下就过来了！”
　　霍延伟点点头，开始对着那块冰发动火系异能。霍延伟一动手，整片森林的鸟类像是疯掉一样，视死如归地冲向四人！杜非凡一个人有些招架不住了，忙驾驭金鳞共同应对，乔森一边将乔林死死圈在怀中，一边继续发动异能，向着鸟类喷射毒雾。
　　杜非凡从背包中甩出几个粗壮藤蔓的种子，在四人周围布了一圈，然后继续吹笛子。四周的藤蔓迅速发芽抽条，彼此交缠，竟是慢慢编织出一个大型的藤筐，将四人保护在内。乔森也借力使力，将毒液蔓延到藤筐上。鸟类飞蝇扑火一般撞上来，但一时无法撞破。乔森和杜非凡也终于可以趁机休息一下，赶忙调息打坐。
　　渐渐地，那冰晶越来越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似乎是有两只红色的巨型大鸟。周围的飞鸟再度疯狂起来，黑压压一片已经看不到天空。藤筐已经千疮百孔，杜非凡和乔森不得不再度发动异能对抗。
　　乔林闭眼感知，说道：“坚持住，快了！”
　　金麒和金鳞也越来越躁动，金麒开始自发地帮助霍延伟喷火。
　　终于，随着金麒喷出一口烈焰，传来一声巨大的冰体碎裂的声音，眼前的冰晶四分五裂。四人为防止被波及，甚至顾不上飞鸟的攻击，迅速退后了数十米。只见冰晶碎裂之后，金麒所喷的火焰竟然并未熄灭，而是将那两只红色的大鸟燃了起来！
　　“遭了！用力过猛了！”杜非凡失声叫道。
　　乔林拍拍他的肩膀：“我并没有感觉到悲鸣，别着急，先看看情况。”
　　此时几人竟未注意到，天空中的飞鸟已经停止了攻击，正在盘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令它们既渴望又畏惧的东西。
　　那团烈焰愈烧愈烈，两只赤色的大鸟却仍然一动未动。渐渐地，周围的冰天雪地都融化了，之前被冻得牙齿打颤的四人，此刻竟是汗如雨下。
　　就在众人实在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蒸烤，想要继续撤退的时候，前方传来一声仿佛直入灵魂的嘶鸣，随即又是另一声音色略有不同的嘶鸣，似乎是响应。天空中的飞禽竟自发按照食物链的位置由上至下排列整齐，绕着那团火焰盘旋起来。
　　霍地，两只红色的巨鸾腾空而起，并肩而飞，仿佛接受朝拜一般在众鸟之上盘旋了三圈，又是几声嘶鸣后，众鸟相继散去。
　　两只巨鸾慢慢收起垂天之云，降落在众人身前。
　　下一刻，竟然传来了人类的语言：“镇炼星君，梅潭仙子，吾等终于再度相会了，吾俩囚困于北极寒冰，等候汝二人已有数千年之久了！”那声音是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却是异口同声地发言。
　　乔森惊诧地环顾四周：“谁？谁在故弄玄虚，给我出来！”
　　乔林则吃惊地捂住嘴巴：“是……是那两只大鸟！竟能口吐人言！”
　　“大鸟？呵呵，这个名字倒也朴素。”那两道声音再度开口，带着几分戏谑，“遥芝清童竟是连凤凰也不识得了？也难怪，下世凡间俱是污浊晦气，饶是仙界的真人仙兽到了凡间，也会灵根沉睡，化作愚钝凡人或无知生畜。镇炼星君和梅潭仙子当年何等风流，一朝堕入凡间，也是这般枯槁呆滞，再看麒哥哥麟姐姐目无神识，怕是灵根尚未完全苏醒，比之凡间走兽，不过是力量徒有增益罢了。”
　　“凤凰！”四人俱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金麒和金鳞飞奔而去，与两只凤凰亲昵地追逐起来。
　　良久，乔森问道：“呃……不知道你们要和我们之中的哪一位结契？”
　　那声音一声叹息，说道：“想不到向来兵行险着、剑走偏锋的邪嗔行者，亦是变得如此木讷愚钝，凡间的浊气当真害人不浅，将来吾俩追随尔等入凡间，怕是也要化作神识微弱的寻常飞禽了。然则吾俩侍奉镇炼星君和梅潭仙子已有数万年之久，今日既得相见，万无拒不追随之理。”
　　杜非凡惊讶地问道：“你说的镇炼星君和梅潭仙子，是指的延伟和我？”
　　凤凰笑了，随即答道：“镇炼星君与梅潭仙子原为天庭五行司，主管五行元素，镇炼星君主司金火之力，梅潭仙子主司水木之力，二人合力可主土行之力。镇炼星君性如金火，刚猛霸道，梅潭仙子性如水木，温润曼妙。说到仙号，其实梅潭仙子原唤作桃源仙子，然镇炼星君苦苦痴恋桃源仙子，每见桃源仙子待他人如春日桃花，便嫉妒发狂，累次大闹天庭，后于五行山顶觅得一寒潭，寒潭之侧广生梅花，梅花错落成阵，非机缘巧合不得进出。镇炼星君遂将桃源仙子囚禁于斯，谓‘汝之笑颜，唯吾可赏也’，并强改神仙簿，谓之‘梅潭仙子’，去桃之温暖亲易，取梅之清冷孤寂。”
　　杜非凡心绪复杂地看了一眼霍延伟，霍延伟一脸尴尬。虽说这肯定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但是那对凤凰频频隐喻，也叫两人不得不代入一下自身。
　　杜非凡只得转移话题，又问道：“你说你们两个的契约人是我和延伟，但是……我们已经有了麒麟作为契约兽了呀！你们不能跟随乔森和小林吗？”
　　那声音笑得更欢了，随即说道：“吾俩已跟随汝二人数万年，当年亦是同麒哥哥麟姐姐一同侍奉汝二人，今日又作何不可？况且吾俩双生共命，与麒哥哥麟姐姐一样，只能与彼此已经结下终身血契的仙侣结契，而遥芝清童当年中途毁阵，邪嗔行者未能结契成功，他二人今日尚非仙侣！况且神龟大哥早已于东海岸边等候遥芝清童数千年之久了，吾俩又岂可夺人所望？至于邪嗔行者，他当年的罪行远远重于汝三人，因此饶是应龙大哥通天彻地，太古嫡传，协助其触犯天条，亦是被发配蓬莱，若非天地大变、灵息相交，不准其踏入中土一步！不过如今正当天地大变、灵息相交，想来邪嗔行者也是时候寻回应龙大哥了！”
　　四人听得云里雾里，又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乔林用食指点着嘴唇：“神龟在东海岸边等我？东海岸边就是齐地一带吧？难怪我能感知到那个位置。”
　　“遥芝清童素来擅灵感，贬下凡间亦远胜常人。”
　　乔森见这俩凤凰似乎知道些天机，便开口问道：“也别说什么上辈子的事儿了。反正我们这辈子和你们说的那四个人都没关系！我只想问你们，这末世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才能结束？”
　　两只凤凰拍动了几下翅膀，回道：“凡间剧变，乃尔等当年罪孽之果报。至于应对之策，还需顺遂机缘，因势利导，万事不可强求。”
　　霍延伟再也憋不住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了：“我们几个上辈子到底造什么孽了？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们？”
　　凤凰又拍了拍翅膀：“一切皆因，情根妄动。”
　　霍延伟还欲再问，凤凰却自顾自说道：“此处仙界与人界的通路即将闭合，尔等在凡间尚有使命，不可久留仙界。你二人稍后与吾俩结契，吾等需速速返回凡间。然有一事汝等须知，一旦回到凡间，吾俩也会如麒麟一般，封闭神识，化作寻常飞禽，平日里，只能对汝二人稍加辅佐。若要唤醒神识，需长期灵息灌养。”
　　凤凰语罢突然地动山摇，就像是空间撕裂一般。那双一直腻歪在一起的凤凰终于分开，分别冲向了霍延伟和杜非凡的眉心，消失不见了。二人通过灵力能够感知到神海中凤凰的存在，就如之前的麒麟一般。
　　之后，四周森林的景色分崩离析，碎成了无数碎片。四人再度睁开眼睛，正身处一原野之中，并无森林，亦无鸟兽。然此处原野虫鸣鸟叫，闷热潮湿，倒完全与东北的夏季气候相吻合了。杜非凡和霍延伟发动灵力放出两只凤凰，并将雄的命名赤凤，雌的命名丹凰。凤凰大小已缩至不到两米长，且果然赤凤和丹凰已经再无复杂的神识，从它们的意识中只能感受到一些动物的本性。
　　霍延伟当下说道：“我们休整一下，去齐地海滩寻找乔林的神龟，然后想办法渡海去那个蓬莱，找乔森的应龙。”
　　众人点点头，暂且压下了这一场如梦似幻的奇遇，毕竟如今形势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