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25、第二十五章 新的灾难

　　二人一路无言。到家的时候刚过晚上九点。
　　几个长辈还在院子里纳凉，饭桌上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文悦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几天听到风声，好像是从平民区抓的那群异能者的人体实验，有了大进展！找到了异能变异的基因片段了！基地医院准备通过改造基因，创造更多的异能者！好多基地高层中的普通人为了保住权力，都抢着当基因改造的第一批临床实验者！”
　　“简直荒唐！”郑秀茹一声斥责，“这和大道相违背，只怕上苍会再次加强人类的敌对力量，来削弱人类！”
　　若是平时，这么劲爆的话题，霍延伟肯定得过去跟他们聊两句。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小凡一进门就冷着脸径直回屋去了，霍延伟只得跟在后面，搞得几个不知所以的长辈面面相觑。
　　卧室内，杜非凡坐在床边，霍延伟坐在沙发上。杜非凡冷着脸不说话，霍延伟也大气不敢喘。
　　良久，杜非凡突然站了起来，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
　　“小凡……你要休息了吗？我马上去准备热水……”霍延伟刚想起身，莹白如玉的杜非凡竟走过来，跪到了他身前，将手伸向了他的皮带。
　　“小凡！你这是干什么？”
　　杜非凡的眼眶中含着泪水，但始终没有落下来。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霍延伟：“那个人是怎么做的？告诉我。”
　　“什么？”霍延伟不明所以。
　　杜非凡的身体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延伟，你知道的，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怪胎。呵呵。所以……很多时候我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打开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但是！如果是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能让别人抢走你！”说到最后，两行清泪终于落下。
　　霍延伟一直以来呵护的小凡宝贝，突然这样赤裸裸地自我剖析，就好比一个人将自己的胸腹剖开，将血淋淋的内脏展示开来，然后无波无澜地告诉世人：我的心肌肥大了，我的胆囊里有结石，我的肾坏死了……
　　霍延伟只觉有如雷劈，已经僵在了那里，他强忍内心的剧痛，一把将杜非凡扯入怀中：“小凡，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你这样伤害自己，是在惩罚我吗？”
　　杜非凡却摇摇头：“我的身体是病态的，我的灵魂也是不完整的……惊疑、怯懦，总是渴望你的保护和安慰。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很累吧？和我在一起，你的心里永远有个角落是寂寞的，你只好到其他人那里去填补！就算这次没有这个人，以后还会有下一个人！延伟，我不希望你的人生里有其他人，我也可以帮你填补这个角落！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说到最后，杜非凡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霍延伟也红了眼眶，死死抱住杜非凡：“不是的，小凡！这不是你造成的！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知道，那样的角落，阴郁、肮脏、丑陋，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心里有这样一个角落！求你了，再相信我一次！让我彻底剜掉这个腐烂的角落！我们的世界里，本就不该有这样的角落！病态的人是我，只有你才能治愈我！”
　　说罢二人抱头痛哭。
　　两人又唧唧歪歪了一阵子，杜非凡总算是被哄住了。霍延伟知道，虽然暂时安抚住了，但是这次的事情还是在小凡的心里刻下了一道伤口，未来一段时间必须好生抚慰，寸步不离，才能让他渐渐走出失意。
　　这一通闹下来，已然是夜里两点多了。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连带着屋内的温度也降了下来。霍延伟叹了口气，又掖了掖被子，死死将杜非凡圈在怀中，好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让对方给跑掉了。
　　第二日，天空中的雨势已然变为瓢泼大雨。
　　霍延伟将这几日团内的工作交给了段哲领导，自己则在家陪伴杜非凡。
　　昨天被霍延伟温言软语一通哄，今日的杜非凡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正在画室内画一幅油画《北山初夏》，画的内容正是初夏时节的北山基地：基地南部的平民区炊烟袅袅，生气勃勃；基地正中央的买卖集市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基地后山的半山腰处，几家郁郁葱葱的别墅非常显眼。
　　霍延伟无奈地笑了笑，这恐怕都是杜非凡臆想中的“人间烟火”。实际上，平民区早就没米下锅了，哪来的炊烟？那集市里到处都是偷盗抢劫放黑枪的，谁还有心情拎着鸟笼子遛鸟？而别墅区里的人，恐怕此刻都在算计着怎么在逃亡的队伍中占个有利的位置了！
　　郑秀茹推门进来了，颇为有趣地看着儿子作画：“不错呀，一年多没碰画笔，这水平好像反而有所提升了，尤其是颜色的调配！”
　　杜非凡露出一个自豪的小表情：“现在有水行灵力了，可以很轻易地控制颜料的溶解度，几乎是色度表上所有的颜色都能随心所欲地调配了！”
　　郑秀茹拍了拍他的头，坐到了霍延伟身侧的沙发上。
　　“今天不用去公司？”
　　霍延伟起身行了个礼：“雨太大，出任务不方便，就放了团员两天假。”
　　郑秀茹点点头：“我们单位也放了假，雨太大，动物都不愿意出来，去了单位也做不了工作。”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寂静，只有杜非凡的画笔发出熟练的沙沙声。
　　良久，郑秀茹面有忧色地说道：“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这雨来得有些古怪……”
　　霍延伟道：“的确，第一次丧尸病毒爆发，就是一场大雨之后；后来丧尸大比例地产生异能，也是在一场大雨之后，如今这场雨……还有一个月就要撤退了，但愿没什么意外才好！”
　　郑秀茹紧紧地皱着眉头：“第一场雨是末世初始。第二场雨是在‘换血实验’之后，——这是我后来听你妈说的——当时军部高层有普通人想通过输入异能者的血来获得异能，结果那几人因没有灵根、无法承载灵力爆体而亡，紧接着就下了一场大雨，丧尸纷纷升级……前几天基地医院刚刚破解了异能者的变异基因，开启‘基因改造计划’，如今就来了这场大雨，实在叫人没办法不多做联想！”
　　霍延伟猛地站起身来：“我去给杜叔叔打个电话，让他将公司的异能者全部召回，等这场雨过了再视情况而定。我看，这场雨有古怪，不得不早作应对！”
　　郑秀茹点点头：“也好，我去通知军部那些还算通情达理的派系，让他们也早做准备。”
　　郑秀茹和霍延伟的猜测并非妄作。这场雨整整持续到第二日的傍晚。
　　就在雨停后的第一个夜晚，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恐慌。这一次倒是和丧尸没什么关系，而是与植物有关！自从这一场雨过后，所有的植物都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小到一株北方随处可见的拉拉秧，大到山里寿命数百年的松柏，似乎都对人类产生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一般，疯狂地发动着攻击！有些植物并不致命，但它们不停地摇摆身体，在人的身上割出成百上千条小伤口，又痛又痒、抓心挠肺；有一些植物则相当危险，粗壮的藤条就像蟒蛇一般袭卷上来，瞬间就能让人窒息！还有一些植物，虽然不直接沾人的血，但是不停释放出刺球、棉絮、花粉，让人浑身起疹子，呼吸困难，皮肤瘙痒，在这又湿又热的大夏天，简直生不如死！
　　此刻正值初夏，正是万木蓬勃生长之际，北山基地又地处山区，摊上如今这情况，简直是植物的天堂，人类的地狱！
　　起初，有缺心眼的人想到了“火攻”，大概是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也不去考虑在这绿植环绕的山区放一把火简直就是自杀。平民区的一些人开始到处放火烧植物，谁承想，刚刚点上火，已经放晴的天空竟然再度下起了瓢泼大雨，那点火星迅速被扑灭，并且由于五行属性上水能生木，植物们有了这一盆大水的浇灌，愈发斗志昂扬了，加倍狠厉地绞杀着人类。
　　整整一夜，整个基地陷入了悲鸣，伤亡惨重。只有三个地方损失较小。
　　第一处受影响不大的是军事区，军事区中多为战斗人员，素质较高，在郑秀茹的提醒之后，军部中一些相信道家玄学的派系提前部署了自己的势力，因此应对起来很轻松。军用火器又多为金属，金能克木，因此植物并未造成太大损伤，只不过枪支弹药消耗了不少。
　　第二处幸免于难的是中产区的几大异能者公司。多亏了霍延伟的提醒，杜氏公司自从下雨后就停止了一切外派任务，将旗下的异能者全部召回了公司的总部严阵以待。如今杜氏异能的总部已经扩展到一个小区了，足以容纳总人数为一千二百人的团员和几百名家属。其他异能公司素来知道杜氏异能背后有玄妙的高人指点，不论多么严峻的情况下，他们总能顺应时势，避其锋芒，化险为夷，如今杜氏严阵以待，如临大敌，恐怕是得到了什么预言，其他公司便也纷纷效仿，召回成员，严守以待。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植物的攻击就开始了，然而异能者毕竟身具异能，又常年做任务打磨，在提前有准备的情况下，压制住植物的攻击并非难事，所以这一晚几大异能公司也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剩下的平民可就惨了，既没有军部的武器，也没有异能者的技术，纯靠肉搏或者一些类似放火的昏招儿，一度让情况更加恶劣！
　　然而，这一晚却还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半山腰的那几栋别墅，平时享受着空山新雨的美景，今夜却化作了人间地狱，毕竟别墅区环境清幽，植被密度远远大于污染严重的平民区。有几家别墅今晚损失惨重，有一家甚至整座别墅被粗壮了十几倍的爬山虎给压得摇摇欲坠！
　　然而，杜非凡布置了园艺的那十二家别墅，今夜却风平浪静。所有植物在攻击时，都不约而同绕过了这些家的别墅，仿佛这些别墅中有什么能够震慑它们的高贵之物，让它们自惭形秽、不敢造次！
　　乔家的宅子里，除了接到军部电话的乔振远和乔森，甚至没有第三个人醒来，对于他们来说，今夜和其他的夜晚没有任何不同，夜风徐徐，万籁俱寂，院子中的万紫千红散发着阵阵幽香！
　　而同一时间，中产区也有人发现，举办乔林生日宴的那个体育场，似乎能够屏蔽植物的攻击！不论外面的形势多么危急，体育场附近却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动。虽然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们行动先于思考，人群疯狂涌向体育场，只有四百米一圈的体育场足足挤了上万人，大大削减了中产区的平民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