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16、第十六章 园艺订单

　　杜非凡的生意竟然意外地顺遂，获得了几个别墅的固定订单之后，他的收入在家里还真成了一时无两。
　　很快，别墅的院子就不够用了，杜非凡只好架起了木头架子，和霍延伟一起把土壤铺在一层一层的架子上，这样使得可种植面积又增加了几倍，但是只能种植一些体型较小的植株了。
　　这时，父亲杜启明提点道：“你的原始资本积累已经完成，接下来可以摒弃掉一些低附加值的业务了，比如早期的那些家常蔬果。桃树樱桃树西瓜秧之类的，可以移栽到外面，反正就算被人摘走或者灵力不足死掉了，你也损失不了几个钱。用于做药材和香料的植物，或者观赏盆栽，可以留在院内的架子上。你以前不是也学过美术吗？你可以将艺术审美融入到种植中，进一步提高产品的附加值。”
　　杜非凡眼睛亮亮的，茅塞顿开：“谢谢爸爸！”
　　“另外，摆摊直营也是一种比较低效率的销售方式。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恐怕走互联网已经不现实了，你可以放弃散户，主要开发固定的客户，那几个长期订单要维护好，然后慢慢开发新的订单。”
　　杜非凡拿着个小本子，一句一句都记了下来。杜启明心里一软，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了，钱财生意这些都是身外物，有没有并不影响人生的质量，爸爸养你一辈子！”
　　杜非凡撒娇地用脸蛋蹭着杜启明的手掌：“人家这个月可比你拿回家的灵石多，爸爸~”
　　杜启明失笑，他的异能者任务公司目前才成立两个月，还在大肆扩张呢，赚到的资本都用来招募新的异能者了！
　　霍延伟在远处看着院子里一起品茶的父子俩，内心一阵羡慕，感慨亲生的和半路入赘的待遇就是天差地别呀！杜启明给小凡讲解商业运作经验的时候，每一句都分析得详细透彻，还将最合理的做法坦诚相告，直接引导他走最快捷的路径；而想想他在公司是怎么“培养”自己的？几乎就是放养啊！似乎是有意让霍延伟把能碰的钉子都碰一遍，永远记住那疼痛的感觉……走错一步就要受到严厉的批评，想多了都是泪啊……
　　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华夏北方不知不觉进入了隆冬时节。
　　杜非凡的生意却热火朝天。他又发展了好几个长期客户，每天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照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文悦又在基地图书馆给他找了一些花卉园艺的书籍，杜非凡学得很入迷。
　　如今，杜非凡不仅靠卖植物本身赚钱，还会修剪出漂亮的形状、搭配出美丽的色彩，甚至通过扦插将多种花卉嫁接到一个枝干上，这种新型观赏植物在基地的上层圈子里十分走俏。这种新的产品，杜非凡叫它“百花齐放”，类似以前的捧花，比如中间设置几只硕大艳丽的蔷薇科花朵，其间点缀米兰或满天星，外面围上一圈淡雅的百合或雏菊。然而神奇的是，末世前的捧花是折剪下来的，只能观赏一会就会干枯，而杜非凡的扦插花可是活的盆栽，客户买走以后只要照料得当，还可以活好多天。只不过因为现在季节不对，而且毕竟这种拼接植物很脆弱，需要小心翼翼的灵力护养，尽管在杜非凡这里一直活得很结实，客户买走后一般只能活个十来天。
　　即便是这样，爱面子的太太小姐们也蜂拥而至。杜非凡在蓄养这种“百花齐放”时会在枝干上雕刻“非凡珍品”的字迹，也就是他的商标，谁家要是摆上这么两盆儿，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如今杜非凡整日在家里研究各种花卉植被，而杜忠杜顺和金鳞负责每日送货上门。
　　想不到，这一日下午，十九号楼竟是迎来了访客。
　　一队警卫员护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微微一笑，眉头似是带着几许忧愁：“杜先生，你好！我是住在十八号楼的乔林。今日贸然登门，希望没有唐突了阁下，实在是有事相求。”
　　杜非凡正在释放灵力的手停在了当空，愣愣地看了一下门口的美丽少年。
　　杜忠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十八号楼的户主是军部上将乔振远，乔林是寄养在乔振远家的小少爷，其生父是乔振远过世的战友。乔振远夫妇很宠爱乔林，乔林平时都对二人以父母相称。乔林是感知型异能者，今年十九岁，目前无业，来找少爷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情。”
　　杜非凡一听是生意上的事情，一点点的紧张也消散了，摆出了一个自信而灿烂的笑容：“请进屋来谈！”
　　佣人李嫂端上来两杯热茶一一摆好。
　　乔林的脸红了一下：“实不相瞒，一入冬，我们家的院子里就到处都是枯草。我在后窗，能看到你的院子……嗯，很漂亮。我想，能不能请杜先生，也帮我修整一下我们家的院子？父亲和哥哥每天都给我很多灵石，如果杜先生愿意帮忙，金钱绝不是问题！”
　　杜非凡听了以后很是心动，因为这些日子在杜启明的教导下，杜非凡也渐渐有了一点商业头脑，知道在开拓新市场的时候，“橱窗样本”是很关键的。如果自己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将乔家的院子布置得出色一些，说不定以后就会接到其他人的订单，开展园艺设计的业务！要知道，设计一整个园子，可比一株一株卖植物赚钱多了，基本从体力劳动升级成了脑力劳动！
　　杜非凡道：“我是很乐意帮忙。不过坦白讲，园艺设计我以前也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我只跟你收成本费，就是植物的钱。我就先试着给你设计一下你们家的院子，如果到时候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修整！”
　　乔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本来手下人都说园艺布置太过耗费，在这末世恐怕没人愿意做这么奢侈的事情，就算肯做也一定是收取天价费用，却没想到杜非凡如此厚道。
　　而后两人约定好，先由乔林给出客户倾向，例如他喜欢哪些植物，以及院子的风格是浓郁茂密还是温暖简洁，然后杜非凡准备设计草稿，敲定设计方案后，由杜非凡到乔林家松土、埋种子、催发、修剪。
　　基本流程确定之后，乔林便告辞了。
　　晚上杜非凡便在饭桌上说了下午和乔林会面的事情。
　　杜启明听后，颇为赞赏地点点头：“小凡真是了不起！刚刚做生意没多久，竟然已经懂得放弃眼前利益，做广告样本了！”
　　杜非凡得意地踢了几下腿。
　　霍延伟在一旁看着，内心禁不住一阵郁卒：师傅呀，你也不能太偏私！小凡有一点进步就大加奖赏，而我不论怎么努力都还是会被吹毛求疵！
　　话说这乔林以父亲相称的长辈乔振远，就是前面提到过的乔上将。乔家是不折不扣的军功世家，当年乔振远年轻的时候曾经被乔老爷子下放基层历练，和霍正浩刚好在一个部队，两个人挺投脾气，结下了一些交情。后来乔振远步步高升，霍正浩为了避嫌就渐渐断了联系，不想末世后居然阴差阳错都来到这个基地，还成了邻居。之前文悦讨要别墅的时候，也是乔振远念着当年的交情，帮忙推了一把。
　　因此众人一听说杜非凡要去帮乔振远家的乔林设计园艺，也没有反对，毕竟乔家的为人从之前的事情可见一斑，小凡去了应该不会受什么为难。
　　几个长辈不反对，却有人心里暗暗气恼。自从杜非凡说出给他园艺订单的是乔家，霍延伟的脸色就黑得难看。
　　当年在军部大院里，霍延伟和乔家长子乔森经常一起打篮球。乔森比霍延伟年长一岁，但是性格老成，招数狠辣，又极不服输，光明正大赢不了霍延伟，总会用点阴邪的法子赢得比赛，令霍延伟一阵气闷。都是半大孩子，血气方刚，霍延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乔森单挑，毕竟霍延伟自幼痴迷格斗，不论华夏武术还是西洋拳他都能耍得两下子，在同龄孩子里就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儿。结果，乔森的格斗技巧确实比霍延伟棋差一招，但乔森又使了阴招子，阴谋设计让杜非凡“意外”撞见霍延伟恼羞成怒、脏话连篇、疯狂暴虐的一幕，要知道在杜非凡面前，霍延伟可从来都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登时杜非凡就哭着吓跑了，愣在原地的霍延伟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再度被这个家伙阴了……从此二人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当晚睡前，霍延伟发了疯一样，不停对着杜非凡的耳朵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的正直和乔森的邪恶。最后看杜非凡快发火了，霍延伟才有些愧疚地说：“那个乔森不是什么好东西！阴险狡猾，淫邪善妒！宝贝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杜非凡早就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了，酸软的手臂捶打了霍延伟好几下，带着哭腔说道：“你又抽什么风！我的客户是乔林，不是乔森！”
　　“宝贝，对不起，我给你揉揉。我是担心你被别人欺侮……”
　　“除了你这禽兽，长这么大还有谁欺侮过我！哼！”杜非凡转过身背对他，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不再说话。
　　霍延伟叹了口气，只得去准备热水，一会要例行公事地侍候他的小凡宝贝沐浴。犹犹豫豫了一个晚上，看着小凡因为找到商机、实现自我价值而变得越来越开朗自信，“我不想你和别人过多接触、我想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怕你接触的人多了会被别人抢走”——这样自私的话，霍延伟终究是没能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