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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下课铃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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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原本静寂一片的校园瞬间生动起来,各大教学楼门口人流进进出出。
淋浴在晃眼的阳光里,童年并不觉得灼热,相反有种如春阳般的暖意。这两天过得很惬意:妈妈的小摊子在“私房货”门口摆了近两天,生意大好;前天晚上回“落吧”打工时,老板并没有责问自己,反而把前一个晚上的额外工资发给了自己,另外,还把自己调去厨房打杂。在工资不变的情况下,进行这样的人事调动,对于不擅表达与拒绝的童年来说,其实是件好事。童年也明白这一点,特别是在当晚被人摸了屁股后,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最后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些大少爷突然都销声匿迹了。单单这个就可以把李猛的恶语相对及某些刻意的注视,给统统抵消掉。
童年笑呤呤地挤穿过人群,跑到“私房货”门前大叫,“妈——”
“小年,阿姨刚刚出去了。”小洛从更衣室里出来。
“哦,去哪儿了?”一边问着,童年走到小铁车旁,舀水洗手。
“刚刚有人说要加Q糖时,阿姨才发现那个忘了带,就回家拿了。”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有个男学生走了过来,“老板,有送吗?”
童年系上围裙,呵呵笑道,“有,当然有啊。您要多少杯,送哪儿去?”
“9杯,都加薏米和椰果,要绿豆汤。二街的‘X’台球室。”
“好的,一会就到。谢谢惠顾。”
“嗯。”
等人一走远,小洛就不满地嘟囔,“自己也不会带几杯回去。”
童年一边忙着加料一边笑道,“没事,我能拿。而且买得挺多的。”
“你啊,从来都这样,所以才老被欺负。”
“这没有关系吧?呵呵。”
“你就是这样,我不说了。”
“呵呵。”
小洛继续擦拭着玻璃窗,童年开始把四果汤一杯杯地迭进塑料方篮里。
“那我先过去了,你帮忙看下摊子,谢谢啊。”童年擦把汗,拎起篮子就往外走。
“哎,你等会儿,这里有顶帽子拿去戴。”小洛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鸭舌帽。
“没事儿,我耐晒。”声音飘远。
小洛努努嘴,把帽子扔回抽屉里。
大老远的,童年就看到“X”台球室里一群吞云吐雾的男学生,还有几个一边叼着烟一边眯着眼在打台球。
童年带着早去早了的心态,稳好篮子小跑过去。才到门口,刚才点单的男学生打着手势大叫,“这儿!快点啊!都快渴死了!”
童年忙不迭地应着跑了过去,刚放了三杯出来,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大叫,“小猫,送三杯上来。”
“好的。”点单的男学生横眼看着童年,“你,送上去。”而后急慌慌地跑进了洗手间。
“嗯。”童年又拿了三杯出来后,才拎着篮子上二楼。
人才到二楼,刚才叫唤的男生就放下球杆,指着一间包厢说,“里面,记得敲门。”话后又开始打球。
童年点点头走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隐约听到一句“进来”,就推门进去。
包厢里光线昏暗,仅数盏壁灯散发出暧昧的桔光,只隐约看得清一些摆设用具。角落里暗难辨物。
童年一进去就看到中间的长条沙发里坐着一对调笑的男女,沙发另一侧还坐着两个男的,模样皆都模糊不清。两个单人沙发上似乎也坐有人,只是声响极为细微。整个环境跟酒吧里的包厢差不多,连KTV都有。
“啊……嗯……嗯,嗯……”
一怔的瞬间,从沙发上传来男人甜腻的声音。在“落吧”里也没少见这样的事,童年马上稳住心绪,快速地把杯子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壁灯上暖暖的光打在童年的侧脸上,微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黑阴,轻抖着,仿佛扬落着的双翼。
“澈,不要在这里玩。”总是如大哥哥般带着宠溺的声音。
“安啦。哎,这人……好眼熟啊!”
清亮的声音一落,童年的下巴就被捏住了。
被迫抬起头,童年看到了一张隐隐带着坏笑的漂亮脸蛋。
“哟,这不是童年吗?”明澈的笑意更浓,啧啧叹道,“才两天没见吧?怎么换了副脸?常言道,女大十八变,你不会是女人吧?”另一只手也抚上了童年的脸。
“放开!!”童年忿忿地推开了明澈的手,由于劲儿使得过大,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
明澈搓着手指,笑意不减,“这么细的皮肤,不会真是女的吧?”
“脱了衣服不就知道了?”刚刚与明澈调笑的男孩应和道。
“好主意!”
童年一听,爬起来就跑。手还没搭上门把,人就被拖了回去,扔在地上。
“哇,居然还穿围裙??”明澈夸张地叫了起来,用鞋尖勾起童年身上的围裙。
随即,女人尖细的笑声与男孩发嗲的笑声响起,融合在一起。
“滚开!!”童年侧身爬起,背靠茶几而坐。
明澈冷笑道,“敢跟我说滚的人,还真没几个!”一手提起童年的衣服,狠道,“吠也吠过了,该检查身体了吧?”一手压制着童年的身体,一手撕扯着衣物。
“变态!!你放手!放……”童年挣扎着大骂。
“嘶——”T恤撕裂的声音。
此时,上丞从容地走了过来,捏住明澈的手,“够了,别忘了规则。”
明澈瞪了童年一眼,松开手,坐回沙发。
上丞面无表情地看着童年,“明天过了,游戏结束,玩家会各凭实力明争暗斗。”
“‘玩家’?”童年冷笑着抬起头,猛地掐住上丞的脖子,双目眦裂,怒吼,“上丞,你TMD的看清楚!!我童年也是人,不是你们的猎物!!”
上丞的嘴角泛起冷笑,轻松地掰开童年青筋暴突的双手,悠然道,“是吗?不过我还是劝你,既然自己保护不了自己,不如投身给别人豢养。”把人甩开,继续道,“有些东西你玩不起也输不起,趁早死心,还能留副全尸。”之后,摔门而去。
童年倚着微凉的墙滑坐下来,即使全身疼痛不已,也比不上上丞那些恶毒的话在心里扎开的口难受。
身侧:
女人惊叫道,“哇,这四果汤好好喝啊!!”
“是啊,以前也喝过一次,那个味啊,实在没法跟这个比!”男孩应道。
……隐约中,童年仿佛听到笑声,一声高过一声,尖锐得要把人活生生吞没似的。
幼年时候,狗尾巴草爬满坡,暮风缓缓流动,和着孩童们的嘻笑声。
“玩游戏可以啊!不过,你只能做奴隶!”
“对对,其它的,你不配玩!”
“谁让你是坏人的儿子!”
“我奶奶说过,做过的坏事的人都要遭报应的!”
“你有那样的爸爸,肯定也要遭报应!”
……
童年蜷起身体,低泣道,“爸爸,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啊。爸爸……”
包厢里一片寂静,只隐隐回响着泣诉声。
厚重的红木门打开,高大的身影在逆光片愈显强壮。
上丞抱起童年,在耳边温声问,“乖,让我保护你好吗?”
童年什么都没听到,只觉得眼前的怀抱好温暖,径直往里靠。
上丞敛起平日的冷淡,脸上浮出意义不明的笑,继续温柔地说,“只要你听话,我可以对你很好,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只要你听话,好不好?好不好?”慢慢地,声音里也带上哽咽。
“从遇见你的第一次起,我就知道你们如此的相象,如此的……”
低弱的哭泣声,与哽咽的喃喃声,竟意外地和谐,好象是天生速配,好象是宿命归合,好象会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