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十三年的磨难 外面即将发 ...
-
外面即将发生的一切，地牢里的两人都毫不知情，他们也根本就不关心，此时的杰拉尔德满眼满心都是十三年未曾相见的极雪。
他安静的站在地牢中间的空地上，虽然看起来依旧很不安，但只要还能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多少还是安心了下来，杰拉尔德将厚重的铁门关上，又确认了看门人不在门口之后，才缓缓朝着他的爱人走去。
“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他说道，然后看着他眼睛上蒙着的布，有些担心。
“眼睛……疼么？”
泽维尔摇了摇头，伸出手便想要将布给摘下来，他想看看他的脸，这么多年过去，他是否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手却被杰拉尔德轻轻/握住。
“我来。”
他说完，便将手绕道了他的脑后解/开了布条，黑色的布条缓缓顺着银色的发/丝滑落，泽维尔缓缓睁开了双眼。杰拉尔德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熟悉的蓝色双眸，就那样看着，心中所有的感情全都积攒在胸口，然而却一句都说不出口，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轻柔的摩挲着他的睫毛和眼睑。
“……能看见我么？”
他声音有些发/颤，哽咽着，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泽维尔也同样看着他，那清澈的瞳孔里，也涌/出一汪水来，在他面前的，正是他这十三年来，每日每夜不停思念的人，他颤/抖着伸出了双手，仅仅抓着他的衣服，生怕这又会是一场梦。
他小心翼翼，感受着他的颤/抖，将他缓缓揽入了怀中，泽维尔却紧紧的搂着他，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嘴里颤颤念叨着别走……别走。
杰拉尔德心疼的厉害，他这十三年一定经受了很多的苦难，他原本就是个胆小的孩子，可他却将他弄丢/了这么久……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着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我向你保证……”
“梦，不要醒。”
泽维尔小声说着，杰拉尔德心抽痛，原来他竟把这当成了一场美梦。这么多年，他都是靠着这样的梦境支撑过来的么。
“极雪，这不是梦，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好好摸/摸看，我是杰拉尔德。”
他捧起他娇/弱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急切的说着。
“杰，拉，尔德。”
泽维尔再次念着这个名字，依旧觉得很陌生，毕竟这个名字是杰拉尔德进入人类社/会之后，才给自己取得，但这张脸，泽维尔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实与梦境他几乎快要搞不清，但只要这个人一直在他的面前，他又怎么会在乎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呢。
看到他恍惚的神色，杰拉尔德开始担心了起来，他支起了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慢慢拉近吻了上去，双/唇轻柔的贴着他的额头、眼角、脸颊、鼻尖，一点点的亲/吻着他，用他曾经熟悉的方式，慢慢唤/醒他，直到他吻上他的双/唇，泽维尔眼中蒙着的那层暗灰色的雾气才慢慢的褪去。
这熟悉的感觉，让当年所有的记忆全都复苏，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他们曾在林子里一起抓萤火虫，他曾教他如何相拥、如何亲/吻……
唇上的触感，让泽维尔的身/体微微发/颤，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感觉，让他快要融化，十三年里，他经受过毒/打、虐/待、经受过人类对他身/体上的折磨，但他却不曾忘记黑家伙对他的温柔以待，只有他会如此温柔的对他，也只有他才会这么轻柔的吻他。
他再次哭了出来，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感到满足，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黑家伙……”
“是我，我在。”
杰拉尔德欣喜的看着他，听到他喊着自己的旧名字，开心的露/出了微笑。
“不会，再，离开。”
泽维尔问道，语句依旧还是没有顿挫，他天生语言能力就很弱，很多时候连话都说不清，他现在能说的这些词汇，也都是他当年教给他的。
“嗯，不会再离开你了。”
泽维尔闻言，放松了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十三年来第一个微笑……
杰拉尔德担心的看着他的眼睛，爱惜的轻轻摸了摸。
“眼睛疼不疼。”
泽维尔摇了摇头。
“有光，会疼。”
杰拉尔德闻言，皱起了眉，这状况他曾听尤金教授说起过，大体是因为常年生活在黑/暗的环境中造成的，视线模糊，无法见光，只要光线稍微强一些，就会刺痛，仿佛火焰灼烧一般，他心疼的要命，却不知该如何治疗，也只能等到以后见到尤金再说了。
他又看了看他的手腕和脖颈，上面都有着清晰的勒痕，脚腕上也同样如此，这显然是被枷锁捆绑过，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留下抹不掉的疤痕。
“极雪……告诉我，这十三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他忍不住，还是询问了起来，他想要知道他的一切，虽然这可能会触及到一些不好的回忆，可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跟艾伦和埃格尼斯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会叫他泽维尔，而他身上的这些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泽维尔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语言能力极差，即便是想说什么，却也没办法好好的说出口。
“艾伦，就是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少年，你认识他吗？”
杰拉尔德也知道，让他忽然说这么多话是很困难的事，便开始细细的、一点点的询问起来。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泽维尔点了点头。
“他，好。”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送，果子，吃。”
“是他送果子给你么？……是在哪里？”
“黑色的，屋子。”
泽维尔说着，朝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看的地方只是地牢的围墙，但人马的方向感是与生俱来的，即便他从小屋里走出来是蒙着眼睛的，可他走过的路还一直记着，所以本能的便朝着那个方向转过了头。
那是庄园后面树林的方向。
杰拉尔德闻言皱起了眉。
“你，在那里住了多久？”
“……很久，很久。”
他想了想，又伸出了双手，亮给杰拉尔德看，杰拉尔德瞬间就僵住了。
他曾教过他如何记数字、如何记年月。一根手指，便是1个、1天或是1年……而泽维尔却同时伸出了双手，那代/表着什么……杰拉尔德的心都在发/颤，他颤/抖的将他们全部握在了手心里。
“是十年……对么？”
泽维尔点了点头，杰拉尔德却心痛了起来，当年尤金跟他说过，亚瑟菲尔德的庄园里有很多人马，而且他本身就在做人马交易，所以他想要找泽维尔，最好是来这里，于是他当年便被尤金送了过来，可找遍了庄园，却始终没有发现过他的踪迹，可他竟然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足足被/关了十年。
“告诉我，积雪，是不是亚瑟干的。”
泽维尔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亚瑟是……艾伦的父亲。”
杰拉尔德补充到，泽维尔不知道亚瑟是谁，但艾伦曾跟他说过他恨他的父亲，因为他份父亲囚/禁了他，他虽然听不太懂人类的语言，但关键字的意思，他还是懂的。他有些害怕，一想到那个人类，和那间黑屋子，他就开始不停的发起抖来，杰拉尔德见状，即使他不说，也已经明白了。
“打……我怕……鞭/子，疼……我，怕……”
泽维尔絮絮念叨着。杰拉尔德缓缓攥紧了双手。
“他，给我，肮/脏，的东西……我不要……就打。”
“屁/股，会痛，肚子会，痛……”
他的话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在努力的想要组/织语言，可这些话里的每个字，都仿佛刀子一般狠狠的插/进了杰拉尔德的心脏，他强忍着想要去杀死那个混/蛋亚瑟的冲动，用/力搂紧了那可怜的孩子。
“别说了……极雪……停下。”
“别怕，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承受任何的伤害……”
他眼眶发红，双拳握出嘎嘎的响动，泽维尔缓缓闭上嘴，曾经的那些折磨，已经让他麻木到即使说出来，也很淡然，只是身/体会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不要，待在这里，带我，走。”
泽维尔小声说道，杰拉尔德半天没有说话，他紧紧的搂着他，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即便泽维尔在这里是安全的，但却并不能长久的待在这里，他还没弄清楚艾伦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艾伦又为何会背着他的父亲将泽维尔给救出来，不将这些事弄清楚，他就没办法安排以后的计划。
“极雪，你是怎么认识艾伦的？能告诉我么……他为什么会给你送果子？还是你们曾经就见过面？”
杰拉尔德再次问起了这件事，这回问的更加仔细，泽维尔的理解能力并不差，只是很多事都不曾想起过，在杰拉尔德的提醒下，他才缓缓想了起来。
“艾伦，小时候，见过。”
“什么时候？”
杰拉尔德问道，泽维尔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的伸出了2根手指，然后又加了1根。
“是你被他们抓去后的第三年？还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
“前面的。”
“那他知道你被/关在小屋里么？”
杰拉尔德追问道，泽维尔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恨，他父亲。他对我，好，他打他。”
艾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屋里，又为什么会对他好，连泽维尔自己也不明白，但这个孩子当年的模样他还记得，所以当他看到艾伦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害怕，这也许就是因为当年的那场相遇，才让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艾伦的好意。
“除了艾伦，你还见过其他的人类么？”
杰拉尔德接着问道。
“老的，年轻，的。”
泽维尔努力的想着，杰拉尔德闻言皱起了眉。
他大概能猜测到“老的”指的便是老管家，因为亚瑟将他囚/禁了这么多年，就一定要找/人照顾他，而老管家也必定会知道这件事，那么另一个年轻人是……
“他们长什么样子？”
“老的，白，头发，送吃的，每天。”
“年轻的，黑的，头发，来看我，画画，给我看，好看的。”
杰拉尔德可以确定他口/中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埃格尼斯，可他却不明白，画画又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没在继续追问，而是考虑起来接下来要面/临的事。
不管是不是艾伦自作主张将泽维尔救出，还是其他的什么，他都觉得庄园里可能将要发生些什么，因为以亚瑟的脾气，他肯定会动用一切的手段去寻找泽维尔，而且这件事还牵扯了艾伦和埃格尼斯，所以一定会引来很多麻烦，光靠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就出泽维尔。
所以他要找尤金，因为只有他有能力带走泽维尔。
想到这，他深深吸了口气，虽然那家伙也是个大/麻烦，但至少在他那里，泽维尔是安全的，因为没人敢去跟他争抢人马，至少……现在没有。
他决定下来之后，便做起了去找尤金的打算。
“极雪，你在这里先呆一会，我去给你拿一些吃的，你别怕，我一会就回来，好么？”
他在地牢里待得时间已经很长了，虽然他不想离开泽维尔，但如果再待下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时间也不早，他得给他弄点吃的。
“别走。”
泽维尔拉着他的衣服，不肯让他离开，好不容易才见了面，哪那肯让他走。
“可你总要吃饭对不对，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果子……乖，我一会肯定回来，好么？”
“回来，一定。”
“嗯，等我。”
杰拉尔德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下，看着他有些不舍，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必须要暂时离开这里。铁门被/关上，杰拉尔德将怀里的门锁换了上去，这是一套新的锁，也只有他自己才有这把钥匙，走出地牢之后，他看到了守门人，点了点头。
“里面的囚犯不用管它，所有饭食和水我会送过来，他很危险，任何人想要看他，都要报告给我……这是老/爷的吩咐。”
守门人闻言应了声，杰拉尔德这才放心的走了。
他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要保护泽维尔，当年亚瑟让他管理地牢的时候，他还不太情愿，现在他不知道有多庆幸。
他这边暂时安下心来，可庄园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还没等到他回到别墅，大老远的就见到几个仆人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二管家，您这是去哪儿了，快，快点，老管家找您呢，他他他跟埃格尼斯少爷吵起来了！”
仆人结结巴巴的说道，杰拉尔德闻言皱起了眉，完全搞不懂这两人为什么会吵起来，不等仆人跑到身前，他便朝着别墅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十三年的磨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