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红尘之皓诚》F未名人

9、阿清？阿吉？

　　天皓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满脸胡茬儿，双眼有些红肿，此刻也正在看着他。
　　“义父……”天皓的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
　　“嗯。”见天皓醒来，石重甚是欣喜，虽只有一个字却也足够了。
　　“我不是在树林里吗？心儿呢？”
　　“汪！汪！”听见天皓说话，一旁的笨笨马上有了精神，又蹦又跳，不停地摇着尾巴。
　　“多亏了这只狗，是它带我们找到你和心儿的。”
　　“除了我和心儿，还有一个人呢？”
　　“在你旁边。”
　　天皓向床里边一瞧，果然躺着那人，依然是面色发青、双目紧闭。
　　“他伤的很重，只怕是凶多吉少。”石重补充道。
　　“是他救了我和心儿，一定要治好他！”天皓心中一急，只觉胸前一阵发痛，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石重忙道：“你伤得也不轻，好好躺着别乱动！”见天皓眉头舒展了一些，石重才继续说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师父们一直都陪着你，我让他们先去休息了。你五师父白天替他瞧过，他的脏腑伤得很重，肋骨也断了两根，要是常人早就没命了，他应该是习练过内家功夫，不过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不易，该服的药都给他服下了，至于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天皓转头看着那人，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石重又道：“心儿自回到家就一直哭闹，刚才你五师父回房抱着她睡觉这才安静下来。别看这孩子平时顽皮淘气，你四师父对她也甚是严厉，可心儿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还有你，虽名为我的义子，可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亲生骨肉看待，当年阿清嘱咐我把你养大成人，要不是为了你，我怕是也活不到今天！”说完，石重的眼中竟有了泪光。
　　“阿清？阿清是谁呀？”天皓从没听义父提起过这个人。
　　“没……没什么。”石重似也觉自己失语，忙转过身去，竟有些口不择言。
　　“大哥。”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五妹？我不是让你去休息吗？”
　　“我已经哄心儿睡着了，放心不下天皓，就过来看看。”
　　“五师父。”
　　“天皓，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见天皓醒来，顾萍也显得很兴奋。
　　突然，天皓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阿吉……别离开我……阿吉……”
　　天皓转过头去，就见那人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些什么。
　　“看来真是上天保佑，心儿刚睡前还让我一定要救救她的这位诚哥哥。”
　　说完，顾萍又转头向石重道：“大哥，现在天皓醒了，你也该放心了，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我不困，还是我陪着天皓吧！”
　　“你就是嘴硬，瞧你眼里都是血丝，要是我哥还在……”
　　“五妹！”石重赶紧打断顾萍的话。
　　“义父，五师父，你们还是都回屋休息吧，我没事的。”
　　石重与顾萍此时的神情都有些奇怪，他们也没再推脱，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

　　“你终于醒了！”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那人的语声也很虚弱。
　　“这里是我家，是笨笨救了我们。”
　　那人没再多问，神情中也没有半分高兴，只是微微苦笑。
　　“我们都还活着，你难道不高兴吗？”
　　“我本就没想再活下去。”那人的神情中似多了几分痛苦。
　　“是因为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离开了你吗？”
　　那人转过头来看着天皓。
　　“你刚才抓着我的手，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这才意识到，忙将手挪了挪，却觉得气力全无、浑身发痛。
　　“你别动，会牵动伤口的！”
　　那人慢慢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沉默。
　　“其实我懂你这种感觉。有时我会在梦里见到两个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可我知道他们就是我的爹娘，当我向他们跑过去的时候，他们也向后退，我不停地跑，可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直到他们退到悬崖边，我大声呼喊，他们却还是掉了下去，每次梦到这里我都会被吓醒，我想你刚才在昏睡中，也想到了你口中的那个‘阿吉’吧？”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皓也看到了，所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江诚。”那人终于开口了，不过也只说了两个字。
　　“哦。”
　　一时之间，天皓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就这样并排在床上躺着，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