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巫》龙十九雪

9、九

　　女巫与人类的征途已经过去了三个夜晚，人类身上的干粮包裹和水袋都瘪了不少，女巫不禁满面愁绪。
　　女巫和人类围坐在小小的火堆旁，人类清点着食物，分出了这一个夜晚的伙食递给女巫，女巫缓缓地从装死状态中恢复过来。
　　女巫接过一个红果子，兴致缺缺地啃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人类收紧了包袱，轻松道：“快了快了，我看明天就能出去了。”
　　女巫：“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人类：“对，昨天的我也觉得明天能出去，说明这非常有理有据。”
　　女巫：“……快闭嘴吧你。”
　　小火堆渐渐烧尽了，无名森林中没有野兽，因此无需保持火焰的燃烧，而且明火也容易被发现。
　　女巫裹紧了衣服缩在草堆里，听见悉悉索索的一阵响，然后人类也挤了过来，一人一巫背贴着背，相互取暖。这是人类提出的保暖的好方法。
　　女巫闭上眼睛，这个时候她能听见的东西变得更多了起来。
　　夜风将无名树的叶子吹落下去，叶片一沾到土地，便有一个声音。树上地上的枝叶花草会时不时相互缠打，发出占了所有声响大部分的音色。还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到女巫的大脑里，那是人类活热炙灼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女巫醒过来，果然看见人类仍闭着眼睛。
　　于是她习惯性地一拳打到人类脸上。
　　“哎呦……”
　　“起来！每天睡着睡着就变成抱着我了，硌得很！”
　　人类捂着脸做了个委屈的小表情。
　　一人一巫快速收拾了一番，继续踏上走出森林的路途。
　　女巫发现周围植被已经开始渐渐变得不那么高耸密集，种类也有过渡性的变化。透过树影投射下的阳光有些迷蒙起来，似乎有了一层人类世界的雾气笼罩着。
　　当天下午，当稍稍走在前面的人类拨开一丛灌木，女巫便远远望见了一种长了刺的植物。
　　——是荆棘！
　　——他们终于可以离开无名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