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沈年》怀姜

3、3

　　晚自习时，班主任来到班上，满面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
　　“今天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大家的成绩都还不错，有个别同学还是需要更加努力，我们班这次考的很不错，数学和英语都是年级第一，九科综合起来年级第二，只差第一名零点5分，大家再接再厉。”
　　班上的同学听到年级第二时已经开始鼓起掌来，Z中年级第二是真的很厉害了。
　　“这次要特别表扬一些成绩优异的同学，给我们班拉高了平均分。”班主任顿了顿，开始念：“宋染，980分，班排第一，年级第一。”
　　班上爆发了一阵低声的赞叹，在还没有分科之前，他们一共有九科科目要考，除了语数英满分为150，其他政史地物化生六科满分各为100，九科总分1050。
　　980意味着每一科平均下来扣了不到十分。
　　“唐绰，932分，班排第二，年级第7。”班主任又解释道：“越高分越难升分，高分层分数相差可能会比普通分数要大，像是五十名后的，差一分可能都会被挤到后很多名。”
　　又念了几个名字，老师才把成绩表给了班长，里面详细地写着每个人各科分数和各科科目的年级排名。又吩咐班长就一张张贴在后面，另一张将每个人的成绩都剪下来，发给他们。
　　宋染没有挤到后面去看，而是看着班长发下来的纸条，各科排名上，她的生物、化学和物理都排在年级第二，其余都是第一，宋染心想，不知道这三科第一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是的话，自己理三科可是完完全全被踩在脚下啊。不知怎的她脑里就想起了沈程，不知道是不是他呢？
　　这一厢20班也在公布着成绩，他们班的班主任在台上讲着：“沈程这次考得不错，年级第二，第三名差了你整整二十分，第一名是18班宋染，沈程你要加把劲啊，就差人家四分了。”但是见沈程一直低着头也不望他，他才转了话题，“咱们班这次表现很好，是年级第一…”
　　沈程望着桌上那张小纸条，宋染吗？随即一笑，他抬头看向窗外，眼里意味不明。
　　因为是第一次月考，学校也十分重视，还专门整出了一个晚会来大肆表扬，周日晚上七点是要晚修的，学校将晚修时间改成了晚会，宋染下午四点就来到了学校的礼堂排练。
　　还是那日他们四人的组合，这是他们第一次主持，更是希望能够别出差错。要表演的社团在台上台下排练着，他们进了里间，换上了礼服。
　　宋染的是一件水蓝色的人鱼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细长白皙的腿微微露出，禁欲中带着点性感，程渝渝的是一件粉色的抹胸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来。看到宋染的衣服，她直呼不公平，为什么她的衣服穿的那么好看。
　　一头微卷的头发披下，遮掩住了她光裸的背，也让她稍稍自在了些。
　　宋染和程渝渝走了出去，男生的服装没有女生那么多花样，一尘不变的西装，宋染看向他，一套正经的西装硬是被他穿出了不羁的风格来，程渝渝趴在她耳边说：“沈程真帅。”宋染也只是无意识地点头表示赞同。
　　林和光走了过来，满脸笑意地夸着她们：“今天真是我们三生有幸了，和这么漂亮的女生合作。”语气微带调侃又不觉过分，宋染只是礼貌地微笑，眼睛一抬，就对上了沈程的。
　　程渝渝和林和光打闹着，宋染不知过了多久，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一切皆是背景。其实不过是一霎，她很快地调整好表情，露出了礼貌的笑。
　　其实虽说是四人，其实也是有分组的，不可能每回都四个人一起出去，程渝渝和林和光一组，而宋染则和沈程一组。
　　沈程走了过来，垂眸看了眼她，“很漂亮。”
　　宋染一惊，不露声色的，“谢谢。”
　　“脚不舒服？”他看着她十公分的高跟鞋，和她到了他鼻翼的发，这丫头穿了高跟鞋怎么这么高。
　　宋染又是一惊，这他也能看出来？她已经尽量走得正常了。
　　“扶着我走吧。”看到宋染一脸茫然，又重复了一遍，“到时候扶着我走吧。”
　　她反应过来，刚想摆手说不行，就见一个娇俏的小女生跑过来，跟沈程说着什么，眼睛不时还示威似的瞟向她，她有些无所适从，刚想返身走回去，手腕一热，突然被拉住。
　　沈程一手拉住她，也没有回头，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对着那个小女生说道：“分手吧。”
　　那小女生一愣，似是没听懂。
　　“你太烦人了，分手吧。”他低沉的声再次响起，听在宋染耳里却莫名有些心寒，刚刚还巧笑言兮地跟他说着话的女生下一秒就这么带着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她有些于心不忍，又有些心寒他的冷漠。
　　他拉着她的手松开，有些痞痞地笑：“那我们继续彩排？”
　　她点头，让自己脱离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
　　时间过得很快，各班同学先在班内集合，再来礼堂。这次的表演和工作人员大多都是高二的，高一新生刚入社团还没有时间去训练。只有主持四人是高一的。
　　灯光一暗，宋染深吸了口气，四人走出，她还是没有去拉他，因为他刚刚的所作所为让她有点想逃避开这个人。
　　宋染念着台词，好听的嗓音响起，大家早有耳闻这位出名的美女，此刻更是有些激动。宋翊斜眼看她，虽是面色平静的，他却能感受她突然生起的一道屏障，他有些头疼，刚刚就不该当着她的面就说那些话的。
　　轮到沈程了，他刚开口，有磁性的男声就让全场女性都开始尖叫起来，女人的力量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平日里没有契机让她们爆发出来而已。
　　他淡定地笑了笑，等尖叫声停歇才继续念完他的台词。宋染定定地望着前方，突然觉得，他真的是一个让女生无法拒绝的人呢。
　　下场时，宋染突然脚下一崴，往前倒去，四人距离很近，走在她前面的是林和光，她直直地向他扑去，快得让走在她后方的沈程都还未反应过来去抓住她。
　　宋染双手搭在林和光的肩膀上，回过神来迅速的松开手，程渝渝赶紧跑了过来看，扶着她坐下。宋染有些尴尬地道歉，林和光只是爽朗一笑，开着玩笑放松她的心情：“有美女投怀送抱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下一轮到了林和光和程渝渝，两人匆匆走了出去，沈程才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看她的脚，“有扭到吗？”
　　宋染摇摇头，“好像还好。”
　　沈程笑她，“让你穿那么高的鞋。”
　　这一晚的那些不愉快似乎在谈话中烟消云散，两人闲聊着，就似旧日朋友。
　　轮到他们俩时，沈程拉过她的手，扣在他的手臂上，沉声道：“挽着，别再摔了。”
　　还没给宋染反应时间，就拉着她出去了。
　　看到两人以这样的姿态出场，底下已经开始有人起哄了，Z中校风自由，老师也明白这些学生的玩心，倒也没有当真。下台时，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他突然搂过她，她望向他，他只是说：“小心摔倒。”
　　后台人来人往，多的是高二的学生，虽然不识得他们，却也多看了两眼这对出众的男女。
　　晚会结束后，宋染换回自己的衣服，就要离开，沈程也脱下了西装，看她要走，问：“走读？”
　　她点点头，沈程拿过她的书包，“我也是，我送你。”说完不等她拒绝就走向门外。
　　宋染站在那望了望，过一会才抬脚追了上去。扯扯他的衣角，“我的脚真的不痛，可以自己回去。”
　　沈程没理她，走出校门了才问她，“你住哪？”
　　她拗不过他，说了小区名两人就往那边走。平日里很短的路程硬是被他走出了马拉松的感觉，慢慢地踱着步，比她这个脚受伤的人还要慢。她也不好说什么，闷声走着，寂静的夜晚，只有蝉鸣，和身边的人若有似无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