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沈年》怀姜

16、16

　　程渝渝在休息室休息，两人走进的时候，顾意浓也在，休息室一般不允许太多闲杂人等进入，一般都是主持人和各个社团的大佬才被允许在里面休息。
　　程渝渝坐在沙发上和林和光说着什么，毫无形象地踩着脚下的高跟鞋，顾意浓就坐在她的旁边，面色沉沉。
　　她走进来，程渝渝才发现自己身边坐了一个人，有点惊喜，“诶，你不是顾意浓吗。”
　　顾意浓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又好像不舍放过这次和她谈话的机会一般，又抬起头“嗯”了一声。
　　“我超喜欢你跳的舞，好好看！”程渝渝毫不掩饰自己迷妹的性质，星星眼地绕着男神问东问西。
　　一向清冷的顾意浓少见的没有沉默，就算不怎么说话也不忘点头应和她，最后两人还加了微信。宋染有些惊奇，据说当年要加顾意浓的女生可是一个都没成功啊。
　　所谓旁观者清，观察了一会儿，宋染也看出了点门路来，这顾意浓想必对程渝渝是有意思的，她这么盯着两人，微微笑了，顾意浓长得好，是那种和沈程完全不同的好看，如果说沈程是那种清冷公子哥范的话，顾意浓就是那种低调朋克风的样子，安静，冷漠。
　　昨晚程渝渝还在说自己没有遇到那个人，今天不就来了吗？看来刚刚顾意浓盯她的那几秒不是她的错觉，他是在探究她这个“程渝渝的朋友”吧。
　　开幕式结束后，科技节正式开幕，为期为一天半，周二结束，但是晚修正常，学生们都在做着自己的科学研究，颇有些小小科学家的意味。
　　也有学生什么也没参加，就在各处地逛着，看别人的成果，宋染和沈程就属于这一类。开幕式一结束，宋染就被沈程赶着去把鞋换了，又把一身礼服换回了校服，这才出去看热闹。
　　程渝渝和顾意浓越聊越投机，两人起身去换衣服，那种磁场，总让人有一种他们已是相交多年的恋人一般，合契般配。程渝渝也是等顾意浓站起来才知道他那么高，平常看他表演也看不大出来，他这么一站起来，竟然比穿上了高跟鞋的她还高上一截。
　　她有些惊奇，“你多高？”
　　“184。”
　　“那你怎么看上去那么高？”
　　顾意浓想了想，沉着的脸略微出现了点笑意，“唔…大概是你不够高吧。”他已经尽量说得委婉，然而程渝意还是听得有些委屈，过分！居然说她矮！穿上这对高跟鞋她也有170好不好！下次她穿个13厘米的高跟鞋，吓死他！

　　科技节算是学生自己的节日，没有校领导或老师到处巡查，很多小情侣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宋染和沈程也是其中的一对。科技节不仅有科技活动，还有各班设置的摊位买卖商品，运动会只仅限于各个社团，而科技节则放宽了要求，于是一时间，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宋染在一个摊位买了份鱼蛋，和沈程边逛边吃，他们并肩走着，宋染不时给他递去一颗鱼蛋，他就乖乖地微低下身来，张嘴吃下。
　　顾意浓和程渝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了前头，脱了高跟鞋的程渝渝大概只有165左右，和顾意浓并肩走着，矮矮小小的，很是可爱。
　　“喂。”宋染戳了戳沈程，“你看他俩，最萌身高差啊。”
　　沈程抬眼瞟了一下，“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他比顾意浓还要高上一点，宋染也就比程渝渝高上那么几公分，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效果应该就和顾意浓两人在一起的效果差不多。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她一边吃着嘴里的丸子，一边有些不屑地说。
　　“得了吧小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那么高的。”沈程睨了她一眼，顺势吃过竹签上她咬了一半的丸子。
　　宋染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和程渝渝说的，教室里，大概四个多月前。”
　　宋染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真的说过这样的话，讪讪地不再作声，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喜欢高一点的男生。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到了高二下学期，Z中再一次进行了分班，这回是把年级前五十名的学生都放进了18班，五十名到一百名的被分到了24班，有些在普通班的黑马学生终于得以进入重点班，也有些尖子生在这一年里慢慢退步，掉出了高分圈。
　　于是，顾意浓也转进了18班，坐在了程渝渝的后排，程渝渝还是和唐绰坐在一块，前面坐着宋染和沈程二人。
　　这个时候的程渝渝和顾意浓大概是处于一种较为暧昧的状态，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但程渝意个粗线条的人，虽然心里有一丝的悸动，却又不知对方心意，对于顾意浓的到来除了表达欣喜外，也没再表现什么。
　　在他们一伙人中，程渝渝大概是成绩最差的。每节晚自习上宋染都能听到程渝渝在后头问唐绰题目的声音。
　　但这落在坐在后头顾意浓的眼里，就不是多好的景象了。
　　程渝渝的坐姿不好，每次写作业都喜欢趴在桌子上，椅子向后拖得有些距离，纤细的背部随着宽大的校服往下垂落而一览无余。顾意浓总能看到程渝渝钻过头去，下巴都要撞到唐绰的手臂上，摆着脑袋在问他题目。
　　她不老实，头一摆一摆的，不时将整个头部都枕上唐绰的手臂上，唐绰似乎习惯了，也没有推开她，认真地给她讲解着。
　　顾意浓有些气恼了，在后头叫她：“程渝渝。”
　　她转过头来，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随便掰了个借口，“你坐过来我这边。”说着就让身边的男生跟程渝渝换位。
　　程渝渝一脸茫然地换了位置，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可是我还要问唐绰题目啊。”
　　“你哪里不会，我教你。”他制止了她想要上前问题的动作，把她拉过来，靠近他，“这题吗？”指了指她空着的一道题，听她应了一声后才开始讲解。
　　男生身上好闻的味道不断传到她的鼻翼上，程渝渝有些晃神，直至顾意浓讲完了回头才看她，看她一脸呆滞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没在听，顿时就有些恼了，唐绰讲的她就听，他讲的她就不听是吗？
　　想到这也不待她反应过来，扔下笔就走出了教室外，程渝渝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只看见他的背影，怎么了？怎么突然走了，是因为生气她没有好好听讲吗？
　　又在位子上做了片刻，脑子里纷纷乱乱的，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她咬了咬唇，丢下笔，也追了出去。
　　程渝渝是在离班级有一段距离的走廊上看到他的，他斜靠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的景致，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