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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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和小川吓了一跳，小川赶紧给他松领口，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又看了看他的瞳孔，"人应该没事，铃子，帮我一把，"两人把人拖到沙发上躺下， 风铃问，"我打120吧。"
"等会儿！"小川制止了她，"他应该就是紧张过度晕过去的，看他眼睛，都是血丝，估计没怎么睡好。你帮我把电风扇挪过来，等我来给他测个血压。"
过了一会儿，男孩子醒了。
风铃这下可松了口气，"嗨呀，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小川端过来一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水，沉默不语。
小川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子双眼无神，"小光。"
"你好，小光，我叫夏小川，她叫风铃，我们都是红丝带志愿者。"
"我会死吗？"小光声音中带着颤抖。他把手插进头发中又垂下，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是不是很快就会死了？"
"你觉得我会死吗？"小川打趣的问着他。
"姐姐你那么健康怎么会……"
"我也感染了hiv。"
小男孩张嘴呈O型，"怎么可能！这看不出来！"
"那你觉得感染hiv应该看出来什么呢？"风铃反问他。
小男孩支支吾吾，小川说，"是不是疾病缠身，面黄肌瘦，满脸愁容的那种？"说完，小川和风铃都仍不住笑了起来。
"刚刚说的的确是艾滋病发的表现，但是按照现在的医学条件，再加上自身的调理，是可以控制我们体内的病毒数量，让我们只是成为艾滋病毒携带者而不会病发。还有，我们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你要相信你自己，相信医生，遵医嘱用药，我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还可以活很久。这些，都是姐姐我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你的经验。"
男孩的脸色稍稍有所缓和，像似想到了什么，又是垂头丧气的说，"我，我没有钱。"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我没见过我的父母，是奶奶带大我的，好不容易初中毕业了，想出来打工挣点钱给我奶奶，可是现在我自己成这样……我奶奶怎么办呀，呜呜呜……"小光捂着脸闷头哭，这一哭就怎么也止不住。
风铃和小川轮番上阵劝他，开导他，不知不觉就聊到很晚。小川不放心，留了电话号码后还和风铃一起把小光送到他自己的出租房门口。
"姐姐们，要喝水不？"小光忙着找水杯，找水壶烧水。
"没事，你别忙。"小川制止，"我明天还有事，这就走了。"稍稍环顾四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锅碗瓢盆一眼就将屋子全都看尽，"你这有厕所吗？"
"姐姐你想上厕所？对不起，我这里没有厕所，我都是上的公共厕所。"
"没事，那我就去公共厕所上，你也早点休息，有事就和我发微信。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你奶奶你也要好好活着。"
小光抹了抹脸，哽咽说，"嗯。"
一路上小川不说话，显得心事重重。
风铃说，"在想什么呢。"
"能力有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抗艾药不是国家买单的吗？"
"抗艾药是，但吃完之后带来的一系列副作用还要用药，那些就不是了，那些药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钱呢，更可况，小光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后续的营养跟不上，没有良好的身体基础，也没法用抗艾药，营养调理也是要钱的。"
"这世上肯定不止小光一个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因为没钱不去治病的人，他们也许有心活下去，却因为贫穷把他们的生命都抹杀了。风铃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想，总会有办法的。"风铃若有所思。
在晚上十点十分，远在上海的林丽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给脸上抹着精华液。突然接到女儿风铃的电话。
林丽慈爱一笑，"女儿，有什么事吗？"
"妈，我……有个请求。"
小川这段日子很是繁忙，因为风铃出差，小光的事就由她全权负责，这几日在培训班，志愿者协会处，医院，小光住处等地方来回奔波。明兰看在眼里，心里疼的紧。"川儿，你这又去哪？"
"前几天和小光去医院做了检查，因为检测仪出了故障了今天才出的检查报告。我带小光去取。"
"天天小光小光的，我才是你弟弟。"小河在身后刷着牙口齿不清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人家一天打几份工，天不亮就起来了，你看你，都几点了，睡到现在才起床？"
"……这有关联吗？"
"有关联，那个弟弟很勤快我很喜欢。"
"切。"
小川和小光约好在医院碰面，走在路上接到一条微信，是志愿者协会会长发来的，看完微信内容，小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再三才高兴的朝医院狂奔。一到医院，看到小光就冲上去开心的搂着他，晃啊晃的，搞得小光弄了个大红脸。小川不好意思的放开他，说"小光，你的营养费、医药费有着落了！在上海有一个林氏红丝带基金，和我们志愿者协会取得了合作，根据各项检测结果、家境贫寒的程度可以申请获得相对应的补助，我们会长已经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了，估计过两天你的补助就可以下来了。"
"真……真的吗？"小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真的。所以现在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好好养病，好好生活，还有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所有的事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都一样。"
"你们……都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了。呜呜呜呜……"小光抹起了眼泪。
小川哑然失笑，给他擦眼泪，"好了，没事，你这爱哭鬼，你是个男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以随便哭，这样怎么照顾你奶奶？"
"嗯，姐姐说的对。"小光点点头，"我不哭了。"
"走，我们进去拿报告。"
风铃又出差了，这一次差出得比原来的都要久。
北方的城市里大风"呼呼"的刮，风铃穿着羽绒服，带着帽子围巾手套，在这个下着大雪的城市中心举步维艰。到了租房处，房东递给风铃一个大大的鼓鼓的信封，上面的寄信人署名是夏小川。
风铃"噗嗤"笑出了声，哎哟喂，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写信？
进了房间，脱下衣服帽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里面有一张纸和一个小盒子，风铃先打开了小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株花艺折纸。洁白的花瓣圆润的外展开来，一朵一朵饱满又小巧玲珑的花朵整齐有序的排列，像夏天挂在窗户外的一串风铃。
风铃看着那株折纸爱不释手，小川的手是什么做的？也太巧了吧，把风铃花做的那么逼真。风铃把玩了好一会儿才看得信件，上面写着:
我亲爱的朋友风铃，展信快乐！
你这次出差真的好久啊，没两天就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话说前段时间陪小光去看了他奶奶，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老人，身子骨也很硬朗，下次一定要带你去见见，她居然一个人能挑起一桶水和一大篮子蔬菜！我都不行，真的太厉害了！
看到奶奶这样，小光就能放心了，这对他身体心情都有好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看到我送给你的折纸了吗？有一次我上课，看到同桌的姐姐折的纸觉得非常好看，让她教我的，一看到那花我就想到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猜的出来吗？可以给你提示:这花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很像。
我想开始着手我开店的事情了，我想先在网上开店，你觉得怎么样呢？还有我想请你做我的模特，你这次出差回来就可以开始到我这上班了，怎么样，又可以多赚一份工资了，是不是很棒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个人在外地，一定要注意保暖，都说北方冬天房间里都有暖气片什么的，这我不担心，就是在外面一定要多穿些，不要着凉。
好了，不说了，我先去睡觉了，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出去玩。
在过年前夕，风铃终于赶了回来。
这天一大早，风云扬就准备了各种鱼肉蔬菜，说要好好犒劳犒劳这位家里的"顶梁柱儿"。
风铃已经和小川发了短信，到她家来找她。走到小店门口时看到一位老奶奶和一个年轻人拌嘴，让风铃听到几句。
"嗨呀，奶奶，你找她做什么衣服啊。"
"干嘛，你不做还不肯我做？"
"不是……都说那女孩子不干净，你还来找她……"
老人弓着背，拿拐杖戳那人屁股。"你是不是也闲饭吃多了，多到屎跑到脑子里去了？这关人孩子做衣服什么事？这孩子夏天给我做了一次衣服，我穿着挺好，价格也不贵，你不做还不许我做？你是孙子还是我是孙子？！"
年轻人没辙，"行行行，我是孙子我是孙子，您老慢点……"
风铃觉得眼泪要笑出来了，只得在门口多站了会儿平复了下心情才进的屋。
"风铃来了？"明兰笑着说。
"嗯，我找小川去我家吃饭。"
"她在楼上做衣服呢。"
"嗯。"
风铃上了楼，"小川！"
"铃子！"小川看到她咧嘴一笑。
"这是做谁的衣服？"
"这是给小光做的，我看他那件过冬的大衣太单薄了，他的钱都交给他奶奶了没钱买新的，我就给他做件新的，你看怎么样？"
风铃看了看，装作颇有见地似的点点头"嗯，不错。"
听到那不走心的肯定，小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说让我做你的模特是认真的吗？"
"对啊。"
"那我很贵哒。"
"刚开始没有多余的资金，就……当你入股吧。"
"what!那你的意思就是没有钱了？"
"都说让你入股了……"
风铃仍憋着嘴说，"没有钱……"
两人刚到门口，风云扬刚好把红烧肉端上桌。
"你们回来了？可以吃饭了。"风云扬说到。
"这个味道！！"风铃兴奋的冲进家门伸手捞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风云扬敲了一下风铃的手，"去洗手！猴急似的，人小川就不像你那样！"
风铃吐了吐舌头，乖乖去洗手。
等大家都坐下来时，"喵呜"一声，小猫非常合适宜的跑到桌角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桌上的三个人。
"哦，忘了它了，等我把它碗取来。"风云扬小跑去拿小猫的饭碗。
"现在我爹是个正宗的猫奴。"风铃叹了口气。
小川抱了抱小猫，明显感觉到怀中的重量。"叔叔，你给它的营养也太好了。"
小川笑道，"它现在是只名副其实的橘猪。"
风云扬无奈的耸耸肩，"没辙啊，一吃什么东西，这小家伙就待在边上看着你，看到我吃不下去，它还不挑食，喂什么吃什么。这，这真不怪我。"
"哎呀，我们别管它，开吃吧！"风□□水流一桌。
"哎，别急，过年了，咱们碰个杯，我祝你们新的一年，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风云扬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风铃和小川也举杯相碰。
"新年快乐！"
窗外，新年的烟花骤然绽放，照亮整个漆黑的夜空。
风铃，谢谢有你在我身边。
谢谢你，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