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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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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很漂亮,漂亮的极有特色。有人说他的子是“峭拔孤峻”,像平原上突兀的山峰,挺直的不容于世。
他却形容我的字是压抑,棱角掩抑的不甘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他对他的父母讳莫如深。幸运的是,我的忌讳他并不知晓。他和他们,也从不知晓,那段被我母亲死死掩盖住的溃烂往事。
我们家,曾不在这北方的风沙之都,而是南方的滨海之城。我父亲是教人绘画的教师,他们说我父亲当得起君子端方,是如玉的儒雅。
而我父亲,却在他妻儿的记忆中端方了十年之后,与他的一个学生私逃——一个男人同另一个男生的离经叛道。
性取向会遗传。我父亲在交予我生命的同时,这一遗传也注定将纠缠我一辈子。
他喜欢暴雨时的旷野,颠狂混乱的雷雨里他敲我窗邀我出门。而他浑身湿透,眼中却燃烧着疯狂。
他说要带我看暴躁的大自然,那被重重温和掩盖住的真正造物主。
无人草场上,半人高的荒草被烈风搅动,张扬飞舞,像要挥剑怒斩些什么,紫色的闪电在天幕游移,偶有坠下,天梯一般连通天地。
他在五天十地的雷雨下看我,衣衫尽湿。
我回望着他,看着他满目涌动的疯狂。
这样的人啊,我为什么不可以占有呢?
我要这个人,我要这个完完整整的、只能属于我的人,他只能属于我,必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