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暮色空浓窗惊梦 门外，那该 ...
-
云月十年。时光溜的真快，转眼间离那李莫之争已是十年的距离。
说起这十年来，人们不得不叹，这个李若重不愧为枭雄。十年里面，安民，揽才，稳朝刚，定国策，将个混乱的两国合并的局面硬是给发展成了当今天下国泰民安的稳定之局。当然，也有他力所不及的地方，那就是当今的武林一派，虽说有大部分已归服了朝庭，但是，这个部分的背后，就是说还有一小部分未曾归顺。而且，这个小部分就曾包括了当今天下最为神秘的门派之一神仙涧。
三月初三好风光，神仙涧里见神仙。
这句话，说的便是神仙涧。能够见到神仙的地方，自然非是普通凡人所能见的到的。当然，这只是传说。可是，真正的神仙涧到底是什么样的？在什么地方？江湖上是众说纷坛，有的，说在漠北。有的，却又说曾在江南见过神仙涧之人。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神仙涧到底在何方？归根结根却是没有一个真正的说法。
傍晚，红霞似锦，落日的余光将整个的落水河染成一种另样的颜色，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氤氲缭绕，烟雾飘渺，一望无余的水面上，竟然是妩媚中透着种另样的空旷。
“师妹，师傅叫你呢，还玩。”落日河岸上，远远的传来声声的呼叫，惊了河中心的鸥鸣声声。而迎风拂柳上，更上有那扑棱棱棱被惊起的鸟飞声。
“嘘，师兄小声点。惊了我的鸟。”
蓦然的，一颗浓密的柳树背后，悄悄的伸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弯弯的眉，浅浅的笑，一又大眼转啊转，中指伸出坚在嘴边，小嘴嘟啊嘟，“坏蛋师兄，你又惊了我的鸟。再吵，我明个不许你来这里半步。”
暮色四拢里，这个威胁一说完，往这边跑来的那人便是一皱眉。可是，脚下一顿的功夫，却不过是将脚尖掂了又掂，好似生怕再被那小师妹骂上一句，几步的功夫便到了那柳树后，年轻人对着树后的人便是一通抱怨：“明知道我最喜欢这的，小师妹就喜欢用这个威胁人。”
“谁让你笨手笨脚的，每次来都惊了我的鸟儿？”
“谁说是你的鸟？再说了，飞了还会回来的嘛。笨。”
“师兄又骂我，一会我和师傅告状去。”
“师傅偏着你，谁不知道？你一个眼红师傅自会骂我，还用告状？”
“坏师兄，你说师傅坏话。我和师傅说去。”
“去啊，谁怕你……”
…………
这是落日河边七年来每个傍晚都要上演一次的戏码。一个少年，一个女孩。少年本是这里唯一的徒弟，然而，十年前到来的两个人打破了这个唯一，也打破了神仙涧主从不收女徒的惯例。
十年前女孩到来的那一晚，是怎样的一晚呢？
那个时侯，女孩不过三岁多一点，弃其量只能算是女婴呢。
在以后很多的时日里，少年都忍不住的回想起那一晚来。无星，无月。那是一个墨般浓黑的夜晚，这样不寻常的夜晚，是注定了要发生点什么事吧？用过晚膳，就在他和师傅说了一会话如常的睡下不久，一阵的撕杀声将他惊醒。那时的他，虽说才八岁，却已是随着师傅学艺五年，内息更是到了一定的火侯。于是，仗着几分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披衣，撑灯，拉开了门缝，悄悄的看了出去。然而，只是这一眼，饶他跟着师傅见多识广，却也不由的惊了魂，移了魄。
门外，那该是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不大的院子里，横七竖八，死伤无数，鲜红的血流了满满一地，整个院子被浓重而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
那一夜，不知道何时开始，不知道是怎么结束，只记得清醒时师傅的一身白衣已然全部染红。而地下，更是横七竖八躺了几十余具尸体。那一刻，他才看到，师傅的手中，竟然提着封存几年的宝剑。那一夜，他才发现，神仙般淡然无欲的师傅原来也有大开杀戒的一日。
那个时侯，他们还不是住在这里的呢。黄昏的余光下，少年望一眼落日河畔被落日映射的朦朦的水面，烟雾渺渺中，夕阳照过照日河水，柳枝轻拂，钟声遥遥，好一副落日晚景图。只是，似乎少了些什么呢。蹙眉的当，一眯眼，他似乎又看到了隐在水雾过后的小院、那片竹林。
那个小院，本来是师傅最为喜欢的一处，周遭种满了绿竹。每到夏日里，绿荫森森，飒飒竹影。而他与师傅，就在那竹林前或对歌，或弹琴，或练武。笛声悠扬，歌声清朗，琴音铮琮，银光冲天的是剑影。这样的生活，是他和师傅五年来最为平常的生活。可是，直到那晚，那两个人的出现后，随着师傅的大开杀戒，他与师傅便与那片竹林再也无缘了。
那一年，正是云月元月，天下初定、四野大乱时。
那一夜，火光冲天中，竹影八岁，有了一个三岁的小师妹——莫颜。
那一夜，也是竹影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杀人至死。
很多年后，他都不能忘记那一夜。那一夜，令他小小的心灵第一次对江湖充满了一种排斥。
可是，竹影从来都不曾后悔自己的生命中有过那么的一夜。
只是因为——那一夜，给他带来了一个精灵般的小师妹。
也是一个在他生命中纠缠不清的人。当然，这一点是现在正值年少的竹影所不能理解的。
“师兄，回去了。再发呆，师傅要骂你了哦。”莫颜一跺脚，对着犹自发呆的师兄便是一声大吼。竹影回神，看着连蹦带跳走在前面的小师妹，心中莫名的便是一阵欢喜，望一望夜色降下的夜空，忙不跌的紧赶两步追了上去。
“师傅，您……您……说什么？”
寒亭深处。不敢置信般，竹影惊急无措却又小心翼翼的向着师傅求证。
“为师说，明日颜儿该下山了。”轻轻一叹，似无意似有意，神仙涧主，也就是竹影的师傅不理竹影的惊怒之色，自顾自的向着莫颜吩咐道：“当初我与你尘叔叔约定十年为期。而今，你的武功虽是不成，但轻功及药理总算是小有成就，而今一晃十年已过，也该是你去见见你尘叔叔的时侯了。”
“颜儿遵师傅之命就是。”
相较于竹影的激动，莫颜却仅仅一声遵师傅命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自七年前醒来，她的印像中似乎就存着一些模糊的影子，有追杀，有死亡，有红色的血，有直冲天际可以将整个苍穹都能够灼红的熊熊大火。可是，想要看清时，却又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问师傅，师傅只是笑而不答。七年来，这些影子一直在黑夜中，睡梦里伴随着莫颜。而今，师傅突然的命她下山。一个尘叔叔似乎将她印象里的某些东西给冲破，遥远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伟岸的男子抱着一个女婴奋力的往前急奔，女婴的哭声振天中，那男子好似用臂拦住了朝着小女婴闪电般直射而来的羽箭……
摇摇头，她正奇怪于自己的胡思乱想时，师兄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是，小师妹不曾出山半步，让她一人出去，这怎么可以呢？”
“唉，无妨的。”神仙涧主一摆手，“别忘了，我们神仙润虽说不曾小涉及江湖，但各处的暗桩也绝不会少。你师妹到了哪一处，缺什么少什么了打一声招呼就是。”
“可是，师傅……”
竹影嗫嗫而言，还待再辫。然而，神仙涧主却是再叹一口气，对着竹影有些无奈却坚定的道，“这事，就这样定下了。明日一早颜儿下山，你送他至山下吧。为师累了，你们……去吧。”
“送师傅。”
二人拱手为礼，恭敬的送师傅回房。亭外面，竹影眼看着师傅的身影穿叠而出，不一会的功夫便没入黑暗中再也不见。不由的又是恼又是急，一阵气苦自心底涌出，双手无意间一挥，小亭石桌上的杯哇碗哇哗啦啦滑落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暮色空浓窗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