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生者之歌》竹取辉夜

66、chapter66

　　“……王子，王子！”有人在耳边喊出声，阿图姆回过神：“啊，卡里姆啊，怎么了？”健壮的神官叹了一口气：“王子你躲在这里是没有用的，外面的大臣们都吵翻天了，我看马哈德神官和爱西丝神官他们已经快拦不住了。您还是出面去看看吧。”
　　“我说了，在我的决定没有全员通过之前，我是不会再出面处理政务的，所有东西送到书房来就行。”阿图姆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莎草纸，写上处理结果之后递给卡里姆。“把这个拿出去吧，父王今天身体状况怎么样？”
　　卡里姆想了想：“西蒙大人说现在还好，巫祝大人正在为法老王祈福。”阿图姆点点头看向窗外，一只小鸟正站在窗沿上歪头看着他。
　　那双无机质一样的眸子像极了那天看着自己的千音——
　　【阿图姆，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听见的，让我回去吧。我要回去准备晚祷的东西了……】千音说着，阿图姆看着她开始挣扎的手一时间有点没有反映过来。
　　她为什么在拒绝自己，她难道不是也爱自己吗？难道……
　　【你不会娶我的。虽然你说爱我我很高兴，但是你可能只是因为我是陪伴在你身边除了马娜以外唯一的女性才会这么说……我真的要回去了，再见。】
　　最后，她挣开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简直不识好歹！”正想着的时候，夏达神官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竟然说什么巫祝大人不配当第一侧妃，我倒是想看看哪家的贵女这么厉害能当——”
　　“第一侧妃？”阿图姆看过去，“外面在吵的，难道不是因为我要立千音为第一王妃吗？”夏达哽住，然后呵呵干笑一声。
　　“王子您在说什么呢？按照古法，第一王妃必须是王室血脉。虽然您这一代直系姐妹没有，但是西蒙大人的意思是邻国的王女也是可以的。至于巫祝大人，又不是王女甚至不是我埃及子民，怎么可以做第一王妃……”
　　张了张嘴，阿图姆慢慢站起身：“所有人……都这么想吗？”
　　“您在说什么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之后的事情阿图姆有点记不太清楚，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听忧心忡忡的马哈德说，自己是在狠狠赏了夏达一拳之后昏倒在地，可能是因为最近处理政务加上处理继位大典的事情让他的作息变得有些日夜颠倒，导致身体有些吃不消才会突然晕过去。医师说好好睡一觉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夏达神官因为自己的无礼已经去自行领罚了，王子您就好好休息就好，继位大典就在最近了，不好好休养可不行。”马哈德说着，行了个礼打算走出去。
　　阿图姆看着天花板：“马哈德。”
　　“是？”
　　“让千音当我的第一侧妃这件事，是谁的意思？”
　　“您说什么呢王子，这难道不是您的意思吗？不然您还真打算让巫祝大人成为我国的第一王妃吗？”
　　听到这话，阿图姆看向一脸疑惑的马哈德。自己的挚友兼下臣脸上的表情是真正的不理解，里面还掺杂了一点类似于【我就说不可能】的了然。
　　原来是这样啊。
　　阿图姆挥挥手让马哈德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不久后，空旷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悲伤的叹息。
　　袅袅香烟中，千音轻声颂祷古老的祝词，这不仅是为了祈祷阿克纳姆卡农王身体康健，也是在祈祷阿图姆之后的继位仪式顺利进行。女官们安静地站在千音后面，等她最后的音节吐出后依次递上手中用于祈福的物件供她使用。
　　香料燃尽之后，女官们鱼贯而出。千音一个人跪坐在空旷的神殿里，看着面前美丽的哈托尔神像，慢慢地，安静地哭了出来。
　　“师父大人，你说为什么王子会想让巫祝大人成为第一王妃呢？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啊。”马娜一边抄写着咒文一边碎碎念和马哈德搭话，“自古至今，就没有一个异国人成为第一王妃不是吗？王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啊，这样不是让王和宰相他们为难吗？”
　　马哈德瞥了一眼自己的徒弟：“马娜，你讨厌巫祝大人吗？”
　　“怎么会？！巫祝大人人很好，我说什么都愿意听，还总能想办法改善我们的生活细节。要不是她用不用了的纱巾套在厨房窗上，我的门牙早就被面包里的细沙磕掉了吧。”马娜掰着手指说着，马哈德嗯了一声看向窗外：“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不能成为第一王妃呢？”
　　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之后，马娜扔下手中的笔：“师父师父！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马哈德闭眼假装没有感受到徒弟死死拽着自己要说法的手，想起了那个异国少女的脸，还有……
　　那天王子的脸。
　　那张，闪耀着爱之光的，温柔的脸。
　　王子是认真的，他是认真要巫祝大人成为自己的第一王妃。为此，马哈德绝不怀疑王子会做出任何事情。只是……
　　“马娜。”
　　“嗯？”
　　“你觉得，巫祝大人喜欢王子吗？”
　　马娜愣住，思考了很久之后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头：“我说不上来……巫祝大人在我谈到王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很温柔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会一闪一闪发光。但是，如果王子出现的话巫祝大人会闪躲。师父你如果说巫祝大人不喜欢王子的话我觉得绝对不可能，但是你要是说巫祝大人喜欢王子喜欢到愿意做第一侧妃的话，我觉得不会……那她喜欢王子吗？”
　　马娜说着想起了一点事情，那是不久前的事情，那天她偷喝宴会上的葡萄酒，半梦半醒的时候跑到千音的房间跟她聊天。
　　【悄悄跟你说哦巫祝大人，其实小的时候，我也偷偷做梦成为王子的新娘呢~嘿嘿，不过后来我想清楚了，王子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并不希望我成为他的新娘。我倒是觉得，王子说不定会让你成为他的新娘哦~】
　　【是吗？】
　　那个时候，巫祝大人的声音有些寂寞。
　　【那你觉得，我会成为他的第几任新娘呢？】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来着……
　　【一定是第一任！王子一定会让你成为他的第一侧妃的！】她晃晃悠悠地起身，一下扑在了千音的怀里。【巫祝大人，您一定要成为最美丽的第一侧妃！我马娜，一定会让您成为最美丽的新娘的！】
　　脸上掉下水滴，马娜迷迷糊糊舔掉，发现有点咸。她吧唧吧唧嘴，慢慢沉入了梦乡。恍惚中她好像听见了千音说了句什么……
　　【是吗，新娘里的其中一个啊……】

　　阿克纳姆卡农王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水池中盛放的蓝莲花。那是纳芙蒂蒂生前最喜欢的花，看着这美丽的生灵，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美貌动人的，他的爱人。
　　“王。”西蒙走了进来，“继位仪式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只等一年后吉日到了就可以直接举行了。”他说着将药放在了一旁。阿克纳姆卡农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西蒙：“阿图姆怎么样了？”
　　“还是不愿意从书房里出来，大臣们要不是怕惊扰您和王子，早就把书房推倒了。”“千音呢？他们没有去找千音劝劝吗？”
　　西蒙冷哼一声：“那群人恨不得巫祝大人消失在王子视线里，才不会去找巫祝呢。”“这么说，阿图姆还是没有说服他们让千音成为第一王妃是吗？”
　　“那可不……阿克纳姆卡农王您说什么呢？！巫祝怎么可能成为第一王妃？！最多第一侧妃不是吗？”西蒙惊恐地说着，“您难道要让异国女人的血玷.污神圣的王家血脉吗？！”
　　看着自己的忠臣一脸恐慌，阿克纳姆卡农王难得地笑出声：“这有什么不好的吗？那孩子，从小就听话。只有在这件事上才有自己的想法。纳芙蒂蒂前往苇原之前跟我说，阿图姆之前的人生，包括千音的人生，都是照着我们安排的路走的。这之后，他们如果想走一些弯路的话，就让他们走吧。毕竟是自己的人生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千音的时候，被洗干净身上的尘土跟着妻儿一起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儿子背后，看上去哭肿了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自己。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阿图姆将千音护在自己背后，阿克纳姆卡农王注意到儿子一直牵着女孩儿的手。
　　那个时候他可能就隐隐有一种感觉了。
　　这个女孩子，她的命运因为他们夫妇，已经不可动摇地，将和自己儿子永远纠缠在一起。
　　不仅此生，不止来世。
　　“让阿图姆去吧，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以后也不会服众吧。”阿克纳姆卡农王笑笑，“西蒙，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纳芙蒂蒂之前种的花。”
　　不知道她在那边，会不会也在一边种花，一边等他呢？阿克纳姆卡农王想着，突然很想见见纳芙蒂蒂，就让西蒙带自己去花园之后，前往了纳芙蒂蒂的神殿，在妻子的壁画前安静坐了一天。
　　当晚，阿克纳姆卡农王在睡梦中，前往了爱人所在的苇原。

　　阿克纳姆卡农先王去世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作为新王的引导者，所以阿图姆是一个人登上国王大道的。民众们安静虔诚地跪伏在道路两边，期盼着这位新的法老王能带领那个异国的巫祝，还有神官们，带着他们走向另一个辉煌。神官们带着香料的吟唱声回荡着在空气里，他安静地，坚定地一步一步走着，身上还带着尼罗河最清澈的水的清新味。
　　道路尽头搭建的神坛上，阿图姆看到千音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穿着祝祷的纯白色的神官礼服，裸露在空气里的四肢微微闪着金子般细碎的光。少女嘴里吟唱着祝祷的咒语，五只手持同样带镰刀的魔杖的精灵站在她的两侧，作为守护者，也作为他的见证者。
　　走到千音面前，阿图姆才发现自己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他想起，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基本就没有再见到千音了。
　　“将双冠置于你高贵的头颅，你是上下尼罗河唯一的统治者。”
　　阿图姆单膝跪下，少女将红白双冠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他头上。
　　“将权杖交于你宽厚的手中，你是天地间玛阿特的化身，你是神的儿子，是正义的代言者。”
　　双杖在掌心里握紧，阿图姆起身，转身看向安静的臣民们。千音转身想走，没成想被阿图姆握住，怎么都挣不开。
　　民众见状开始窃窃私语，大臣们脸色有些不好，有几个想上前出声阻止，被七神官们不经意地拦住。“王子……啊不对，王果然和先王妃一样，执拗得很。”马哈德苦笑着说，赛特哼了一声，瞪了后面蠢蠢欲动的大臣们一眼。
　　“肃静下来——”阿图姆沉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众人安静下来。千音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吾名为阿图姆，是‘完成者’，是‘全部之主’。吾乃创世者，乃创造者。”
　　“我是‘原初之法老王’，我为拉神，我乃阿蒙，我即为，阿图姆——”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等千音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开始狂热地呼喊着阿图姆的名字。她看着眼前笑着，光芒万丈的少年，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这就是她喜欢的少年啊，是她就算是遥不可及，也想看着他的少年啊……但是，她不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迎娶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少女，那样她可能真的会死吧。
　　交叠的双手突然被举起，民众们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般失去了声音。千音愣住，当下就想抽出自己的手，结果阿图姆看了她一眼，吻了吻她的手背。
　　在场所有的生灵齐齐发出了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你你你你干嘛……”千音觉得自己要么马上被这人吓死，要么就是被下面出离愤怒了的大臣们当场打死。
　　“这个少女，是你们所熟知的巫祝。”阿图姆开口，“多年来，她为我，为整个埃及祈福；她用精灵的力量帮助民生，用自己的智慧改善所有人的生活。这件事，我相信整个埃及的生灵，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但是一定要在继位大典上表扬吗？！大臣们表示也是真的不懂，有些脑子转得快的想了想，然后脸色惨白地看向神坛。
　　“对我而言，她是我的泰芙努特。阿图姆因为泰芙努特的存在而从死亡一般的沉静中苏醒，她是阿图姆生命的气息，是唤醒阿图姆心脏跳动的旋律。”
　　千音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今日，我登基成为法老王。在此宣布，我将不日迎娶千音成为我的第一王妃。”
　　“我向神明起誓，千音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法老王身边的‘伟大的妻子’。她将是我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妻子！”
　　之后的骚动千音完全没有去关注，她被留下惊天话语的阿图姆拉走，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脚步软软的。她有点不明白了，在阿克纳姆卡农先王去世之后，她为了避嫌基本上不出现在阿图姆面前，本来以为接近一年的时间，阿图姆会慢慢忘记之前说娶自己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对方一直记得，甚至今天干出这种甚至有些像小孩子一样赌气却震撼的事情。
　　糟了，她好像，不仅没有因为没见面而慢慢放下这个人，今天反而那股感情完全压抑不住……
　　千音突然觉得，她可能要完蛋了，各种意义上。
　　“累死人了，不过幸好，继位仪式终于结束了。”回到房间的阿图姆说着，将权杖随手放在桌上。女仆们安静地上前帮他换下礼袍，然后又沉默着走了出去，甚至细心地把千音关在了里面。
　　倒也不用这么细心.jpg
　　两人沉默着谁也不说话，只是能听到阿图姆饮用葡萄酒时不时发出的微微的吞咽声。踟躇着，千音最后还是挣扎着挪到他面前：“阿图姆……”
　　“我有点生气。”
　　“……啊？”
　　千音蒙了，阿图姆叹了一口气，伸手就把一脸茫然的少女拉过来抱住，整个人靠在她的脖颈间，又叹了一口气。千音红着脸想推开他，但是最后还是轻轻将手虚靠在他肩上。
　　“一年多了，你都在躲我。”
　　“最开始我还在想为什么，后来我想通了，你害怕成为我众多新娘里的一个。你曾经居住的世界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我听马娜说，你不想让我为难，甚至打算自行去偏远的神庙当女祭司。”
　　“你也不问我答不答应让你去。”
　　“反正我现在归爱西丝神官管，她答应了我就可以偷偷走……”千音嘟囔着，结果被听见了的阿图姆按下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
　　很好，瞳千音，大脑再起不能。
　　“你就忍心，看着新上任的法老王一个人准备新婚大典吗？我可以和那群老头子们斗智斗勇了一年多才让他们答应了的哦~而且今天我可是在全国人员面前都那样说了，你不忍心让我丢脸吧。”
　　“别放弃我，和我一起吧。”
　　阿图姆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千音，他知道千音从小就招架不住自己这招，基本百发百中。就是不知道这种时候行不行……
　　“如果……”千音整个人缩在阿图姆怀里，发丝下发红的耳朵微微颤抖，“如果我可以的话……”
　　“那我们就，结婚……？”
　　年轻的法老王噗地一下笑出声，抱着自己怀里珍宝一般的少女在房间里转起圈，吓得少女紧紧抱着他。阳光落在两人的眸子里，有快乐，有幸福。
　　遥远的亡者之地，从黑暗中存在的精灵那里听闻了继位大典上发生的事情的人，咬着牙捏碎了手中陪葬的黄金圣甲虫。

　　“好了你不要再笑了，看上去傻乎乎的。”温蒂说着帮面前的少女梳头，铜镜中映照出的少女脸上是压不下去的笑容。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嘛……”千音说着转身抱住温蒂，开心地蹭了蹭。“突然觉得，和那个人在一起，我就能克服所有困难了。”温蒂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脑袋：“可是，你要是在这里结婚了的话，你还能心无旁骛地准备回去吗？”
　　千音愣了一下。
　　对哦……
　　如果她在这里和阿图姆结婚，甚至之后有了子嗣的话……
　　有机会的情况下，她能毫不犹豫地回去吗……
　　“千音，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真的能保证法老王对你的心能支撑你在这个过去的时空里孤身一人吗？”温蒂说着慢慢抚摸千音的头发，“当然我们所有精灵都希望你能幸福，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你真正的时空。但是……现在我们不确定能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千音疑惑地抬起头：“发生什么了，温蒂？”
　　“你还记得巴库拉的精灵吗？”
　　想起那个灰白色的蛇尾精灵，千音下意识地打了个抖：“记得，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那个魔物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哪里有问题。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所以你最近最好就待在神殿里，那里好歹有充足的‘巴’能让你召唤我们。”温蒂说着，手上倒是动作不停把千音摆正了继续处理她的头发。
　　最近所有的精灵们都有些焦躁不安，仿佛是预见了什么不好的未来，但是没有一个精灵能说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为了保证安全，还是别让千音出门算了。
　　巴库拉那家伙，这几次出现表明了就是冲千音来的……
　　“好了。”她温柔地看着铜镜中的少女，“去吧，今晚不是专门为你设立的宴会吗？”
　　千音腾地一下红了脸。
　　门被敲响。“巫祝大人。”打开门后是一众女仆和美丽的爱西丝神官，“我等奉王的命令，来迎接您去宴会会场了。”
　　温蒂看到千音默默往后悄咪咪退了一小步：“我突然有点头疼要不还是说我身体不适算了吧……”
　　“您说什么呢快走吧。”爱西丝笑眯眯地说着，走上前拉着想“临阵脱逃”的小姑娘就往外走。
　　温蒂看着被推着走的千音笑了一声。
　　“当年见阿克纳姆卡农先王和纳芙蒂蒂先王妃的时候这小东西可没这么怂啊。”
　　舞女们随着欢快的音乐起舞，大臣们品尝美味的葡萄酒不时窃窃私语。暗处的眼光看向王座上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新王，随后又收回来佯装落在面前丰腴的美人们面前。
　　“王是认真的吗？关于那件事。”
　　“你那天又不是不在，王的宣言现在人尽皆知。谁不知道他向神起誓，将迎娶巫祝为自己的第一王妃？”
　　“唉，我还想着我的女儿之后能进宫成为第一王妃呢。没想到这种大馅饼竟然被砸在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异国女人身上，真是让人不甘心……”
　　“你也就只敢在这里念叨，当年新王和大臣们争辩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
　　两只酒杯轻轻碰了碰。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谁能保证她会永远是‘第一王妃’呢?”
　　门缓缓打开，乐师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演奏，出现在人们面前的美丽女神官向起身的王行了个礼然后退到一旁。
　　“王，我等将巫祝大人带来了。”
　　肤色白皙的异国少女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剪裁得体的碧绿色礼服着在她身上，精致的金色蛇冠衬得她的长发如夜色一般漆黑。糖一般的棕色眸子在孔雀绿的眼影下闪着烛火一样温柔的光。
　　“站在这里干什么？”阿图姆走过去笑着说，千音红着脸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会场：“那还不是你，前几天继位大典上口出狂言，现在又要让我出席你继位后第一个宴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让我好好准备……”
　　“我可是给你好几天的时间了，是你自己躲在神殿里的，可不能怪我吧。”
　　恼羞成怒的小姑娘轻飘飘地掐了王的手心一把。
　　阿克那丁看着脸上是真情实感高兴的王，心里也为自己这个实际上的侄子感到欣慰。金色的义眼瞥向了正在和卡里姆说着什么的赛特，心里又隐隐约约好像略过了什么抓不住的情绪。
　　马哈德正在执行安全巡逻的时候，胸前的千年轮突然像疯了一样指针疯狂摆动。脸色一变，他赶紧召集侍卫冲进了宴会会场。远处好像传来了马蹄声，众人疑惑地停下手中的事物，王座上还是和一旁的千音开玩笑的阿图姆眉头一皱：“将宾客们带去避难。”
　　有什么要来了。
　　慢慢的，有沉重的脚步声和拉拽声传来。神官们如临大敌地挡在王面前，千音从内袋里掏出镜片戴上，“精灵神后树精”将惊慌的人们送去安全的地方之后安静地站在后面，屏息凝气地等着。
　　“刚才不是还很热闹吗？本大爷还想来讨一杯酒喝呢，怎么？不欢迎吗？王啊。”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图姆想起这是当时袭击千音和马娜，还让自己落水的那个男人。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身着破旧红袍，背着一口袋黄金还拖着一个精致棺椁的男人。他抬起头，恶意的笑容让整张脸变得阴沉诡谲。
　　“我可是听说了哦国王殿下，您在继位大典上宣布将不日成婚是吧？可是成婚这种大喜事，怎么可以没有亲属在场呢？”他说着，将那具棺椁踢到了众人面前。
　　“我将您的父亲带来了，您可要好好感谢我巴库拉啊——”
　　“你这无礼之人竟敢亵.渎神圣的法老王的木乃伊！”
　　“我要让你曝.尸荒野，让秃鹫吃尽你的灵魂！”
　　神官们愤怒地召唤出自己的精灵们，然后就看到男人狂妄地笑出声，自他身后出现纯黑色的光柱。惨白的魔物带着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恶意出现，树精想发动自己的效果将这个诡异的精灵放逐到异时空，却被对方尾端的蛇一口咬住，惨叫着消失在了空中。
　　千音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开始这场永不会到来的婚礼前的血色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