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生者之歌》竹取辉夜

53、Chapter53

　　炎热的风携卷着粗糙的砂砾掠过脸庞带来刺痛的感觉，千音默默裹紧了从伊西丝处借来的斗篷走回了船舱。由于莫名出现的沙尘暴，开罗到卢克索的航班已经停了。为了早日进行最终送走王的仪式，作为高级官.员的伊西丝准备了特别船只，带着他们沿着静谧的尼罗河缓缓顺流而下。
　　“巫祝大人，您怎么没有在房间里待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利希德疑惑地看着她，千音干笑几声：“我自己的房间有些闷，就出来透透气。他们谈好了吗？”利希德摇摇头，同时听到一旁房间里传出来的海马的怒吼，千音觉得头更疼了。
　　在上船之前，伊西丝在阿图姆回到心之房间里休养之后，交给了他们一张照片。漆黑的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以至于看不清形体的象形文字，正中间，金色的乌加托之眼冷冷地看着她。
　　伊西丝解释说，这是最终将王送回冥界的冥界之门，上面的象形文字表示，除了得知王的真实之名以外，还需要通过“决斗仪式”，使意外在现世苏醒的王放下手中的“剑”以平静的姿态安息，开始自己迟到三千年的冥界之旅。
　　千音没有忽视在知道这一情况之后说出“要有一个人，和另一个我的灵魂决斗，并战胜他”的游戏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难过神情。游戏明白的，不管是谁最终站上和阿图姆对立的舞台，也不管要有多少人和阿图姆对立，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阿图姆的离开。
　　因为，他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房门被猛地打开，海马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然后看了一眼千音，冷哼一声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甩上房门。
　　“这暴脾气真是和赛特有过之而不及……”千音吐槽着然后抱歉地对利希德笑了笑，然后走进了面前大打开着门的房间。少年看到她走进来，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你知道了？”
　　“我又不瞎又不聋的怎么会不知道？海马这动静大成这样我还在想你们怎么没被举报扰民。”千音说着蹲下了身子帮游戏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卡片。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女，游戏咬咬唇。
　　他记得，在比他们都迟一步醒来的千音睁开双眼的瞬间，另一个他……哦不对，阿图姆眼中掺杂着喜悦的悲哀。他也记得，在自己打开那扇门的时候看到那块石板的时候，心里一瞬间的停滞。
　　“千音啊……”他小心翼翼开口，“那个……你还记得你在记忆世界里的事情吗？”
　　千音将手中的卡递过去：“记得啊。”
　　看到对面少年脸上变化了一下的表情，千音笑笑将卡塞在他手里：“你就好好准备之后和阿图姆的决斗吧，你也知道的，他很强的。要是你不全力以赴，到时候很可能自己被打得落花流水哦~”
　　游戏讪讪攥紧了卡，然后看着笑眯眯的千音：“千音，你觉得，我真的是那个适合的人吗……”
　　“我不想和另一个我决斗，但不这样他就永远无法从我心里自由。我之前就觉得，和他决斗是我的使命。但这是正确的还是只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海马君和你说得没错，阿图姆的确很强，强到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追上他。我只是一个拼好了千年积木，让他再次在世间出现的‘容器’……”
　　“我不像他一样坚强，我也曾经害怕过他，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吗？还是说，其实世界上还有比我更适合拼好千年积木唤醒他的人，我只是一个可以被替代的存在呢……”
　　“嘿嘿嘿武藤游戏同学，”千音皱起眉伸手弹了对方脑门一下，“你怎么回事啊小老弟？能清醒一点吗？为什么突然妄自菲薄起来了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对阿图姆来说你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独一无二的吗？”
　　游戏捂着自己被弹的脑门一脸莫名地看着千音。叹了一口气，千音坐在了地上裹紧了披风：
　　“七件千年神器，三件代表光明，三件代表黑暗。剩下的最后一件也就是千年积木，是平衡两方的存在。作为平衡两方的东西，千年积木必须有着最平均的力量，也就是说，它的力量是介于光明和黑暗中那最精细的那个界线。”千音双手摆了摆，“多一分不行，少一点不够。千年积木的力量就是这样的东西，也由于它微妙的平衡感，在我印象里除了阿克那丁大人、阿克纳姆卡农王和阿图姆以外，没有人能碰它。你懂吗？”
　　游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在这么苛刻的条件下，你是世界上第四个能直接触碰完整的千年积木的人。”千音笑了笑，“每个人都会害怕，也会有不坚强的时候，但是能像你这样明白知道并且说出来的人不多。游戏，你是被千年积木承认的，拥有和它的力量本源一样最纯粹力量的唯一的人。你的灵魂和阿图姆一样强大甚至在有些方面远胜于他，世界上只有你能拼好千年积木，只有你能在和阿图姆一起度过的时光里安抚他迷茫的灵魂，也只有你是被阿努比斯和冥界之神们承认的人。只有你，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武藤游戏，才是最有资格进行‘决斗仪式’，让阿图姆完全放下手中的剑，走向安详的人。”
　　“武藤游戏，和阿图姆对决是拼好了千年积木的你的使命。我认为，你对阿图姆来说是宿主，是友人，是唯一能让他在之后没有抱怨地走向自己最终旅途的人。只有你才是我们承认能和法老王一战的人，我可不想之后一路上听他因为什么败给了他不承认的人的抱怨，我会疯的。”
　　刚还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么厉害的游戏敏锐地抓住了千音最后的话语：“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像是想起什么，那双紫色的眼睛带着果然如此的悲哀和震惊对上她的眸子。
　　发现说漏嘴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掐死自己的千音没办法只能苦笑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手将裹得密不透风的披风轻轻拉上去了一点。
　　温暖的橙黄色灯光下，游戏的目光穿过少女半透明带着裂痕的手臂，清楚看到了最底下地毯上的花纹。
　　“我怕吓到你们所以没说。”
　　“炼金术做出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我了。”
　　“游戏，和阿图姆一样，我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死在不是我故土的异国他乡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千音关上房门之后背靠着墙缓缓缩了下去：“最后竟然还让本来就紧张的游戏反过来安慰，瞳千音你还行不行了啊……”抱着膝盖，自我厌弃的千音竟然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脖子出有些僵硬的刺痛感传来，千音皱了皱眉从无梦的睡眠中清醒。她歪着头看着外面月光透过窗照出的蜷缩在一起的剪影，隔了很久之后缓缓开口：“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
　　门被敲响，影子惊了一惊。千音挪动发麻的双脚爬起来打开了门，有着绯红色眸子的王面无表情站在门口。
　　“大晚上你这样很恐怖好吗……”千音嘟囔着悄悄缩了缩手，阿图姆瞥了她一眼：“别藏了，AIBO都已经告诉我了。”
　　武藤游戏枉我开导你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阿图姆你就这么对我吗你这个小坏蛋！！！
　　阿图姆坐在椅子上，当年掌握生杀大权的王者一言不发，千音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小可怜。
　　诶不对啊，她又没做错任何事，干嘛这么对她？
　　刚想开口，千音就被对方的死亡注视吓得闭嘴。早知道她就去和伊西丝小姐住一间房了……
　　“你想起了多少？”
　　“大……大部分吧……你呢？”
　　“哼。”
　　救命这个可怕的熟悉感！游戏你快出来她不想面对大魔王！不！！！
　　“那个时候……我明明让人把你关起来了。”阿图姆的语气变得有些低，千音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他紧紧攥起的拳。
　　“我让他们把你关起来了……我甚至让他们把你的能力锁起来了！可是你是怎么跑出去的……我想不通，在记忆世界里看到石板的时候我就没想通……”阿图姆伸手扶额，“告诉我……你是，你是抱着什么心情……逃出去……送死的。”
　　千音小心翼翼挪过去趴在他膝盖上：“那啥……你该不会一直记着这事儿吧？我作为当事人我都不在意了，乖，忘了吧。”她伸手摸了摸阿图姆的头，“还有几个小时你就要准备去和游戏决斗了，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他都会蛮难受的，你要不要睡一觉？真的。”
　　阿图姆伸手把千音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靠在她的肩上死死盯着眼前的墙：“你会跟我回去的。”
　　“嗯。”千音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你会跟我回到不是你国家的苇原的。”
　　“嗯嗯。”
　　“你会，从今以后一直跟我在一起的。”
　　“嗯……嗯？”千音拍着他的手顿了顿：“我怎么觉得我被卖了？”“你还想跑吗？三千年前我让你跑了，这次你还跑得掉我把法老王的位子让给你。”
　　“那你就等着埃及被我败光吧。”
　　“行啊。”
　　千音笑了笑，继续哄着怀里有些无理取闹的王：“阿克纳姆卡农听到真的要哭了。好了，去睡一觉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我最后见你的时候你也是抱着我说着类似的话的。”
　　“你卡组组好了吗还在这里闲……”千音头疼地按了按脑门上的青筋，“阿图姆，我这次不会跑了。所以你乖乖去睡一觉，思考一下怎么对付游戏好吗？”阿图姆点点头：“你说，会不会我们最后会留下来？”
　　“大概吧，五五分。”
　　“我以为你会对AIBO有七成信心的。”
　　“你可别吧，在你面前谁敢七成信心啊？快走快走，你不睡我还想睡呢。”千音不耐烦地站起来揉了揉阿图姆的头发，把他拽起来紧推慢赶地送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在对方不知道深意的目光中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她真是个体贴的女孩子呢。
　　看了一眼对岸的地平线，千音发现有暖黄色的光透过土壤的另一端露出来，像是新生的幼芽。深呼吸一口气，千音伸了个懒腰：“又是新的一天。”这觉应该是没法睡了还是去吃个饭吧~

　　放置着冥界之门的地下神殿看上去像是克鲁·艾尔纳村的地下神殿，千音在游戏将七件千年神器放置在石板上之后，走到了大门面前。“千音？”游戏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她，千音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刀。
　　什么东西被划破，游戏看不到背对着他的千音的动作，只知道她在左边掏了掏什么之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碧绿色的像小挂件的安卡符躺在她手中，千音看了看它之后，将它举起来。
　　“阿努比斯神，这是我得到的‘死者苏生’的力量。我现在还给你们，把通道打开，见证王和宿主之间的战斗吧。”
　　金色的巨大图腾泛出金色的光，安卡符慢慢消失。与此同时，站在台子下面的人们看到，从少年的脚下蔓延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千音收回手之后，两个对立的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游戏和……另一个游戏。”杏子喃喃自语，然后她看到千音转身笑起来。“契约成立，在乌加托之眼的见证下，‘决斗仪式’可以进行。”
　　“AIBO，”阿图姆看着自己的宿主笑了笑，“这场战斗，我们都全力以赴吧。”游戏点点头：“我不会输给你的。”
　　“好好好，两位请尽情地来，我先下去。”千音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下来，然后溜到了伊西丝身后。
　　“DUEL！”×2
　　伊西丝看着眼前的战局，从一开始，她就不觉得王会手下留情。虽然冥界才是亡者的归处，但是对于王和千音来说，有友人的现实世界是他们不愿意割舍的存在。就像溺水者手边最后一根稻草，王会不惜一切代价胜利以求和千音继续留在现世。她非常坚信，要不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千音甚至会和王组队尽全力干掉游戏。
　　在王召唤出第三只神的时候，被面前三神一同出现的景象吓到的伊西丝条件反射地看向自己背后的少女。仿佛是注意到目光的存在，千音看向了伊西丝然后调皮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就算是能打开通道让神顺利通过这也过分了吧！巫祝大人你这算是场外帮王开了个外挂啊！
　　对上你们俩这里应外合的，游戏有点惨，真的。
　　千音看着场上两个人战局的你来我往，不可否认，阿图姆强得令人害怕，不过意料之中，虽然经常性被怼的游戏实际上也是不落下风，能跟上对方的步子进行反击的。她看着那个有着坚强眸子的少年，欣慰地点了点头。
　　“千音，”挪过来的貘良担心地看了一眼游戏，“游戏……能打赢阿图姆吗？”
　　“五五分。”她闲闲地说着，然后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你和他不是一个人，不需要为他做过的事情道歉。”
　　貘良愣了愣，然后低下了头。作为巴库拉的转世和千年轮的宿主，他在记忆世界之后也模模糊糊有了一点过去的印象，但是都是绝望和孤独的景象。而在知道阿图姆和千音所遭受的事情有大部分是过去的他的所为，他就想向他们道歉。
　　千音注意到了这一点，反过来开导他不要想太多。
　　他大概知道以前的巴库拉为什么会记得对方这么多年了。
　　在游戏的攻势下，三神竟然被打倒。城之内下意识想叫好但是在想到这样发展下去之后的结果是朋友的离别之后默默闭上了嘴，本田难以置信地挠挠头：“游戏那家伙……原来这么强的吗？”一直以来都是另一个游戏战斗，就算在记忆世界里和暗貘良对决过，本田还是不清楚自己真正的高中生伙伴的决斗水平。听到这话的伊西丝笑了笑。
　　“那位复活却没有名字的法老王，他的强大程度自然超出许多人的想象。但是，能够承受住如此强悍魂魄的身体，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一开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容器，经历了和法老王的灵魂一路走来的事情之后，也许早就成为了和那魂魄同样强悍的存在。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经过艰难试炼之后，身心能够变得强悍的生物，也因此能创造可能性，也能创造奇迹。”
　　千音点点头：“和那个其实心性很小孩子的王比起来，游戏要成熟得多了。”
　　千音你注意到上面有人白了你一眼吗？
　　失去了三神的王依旧以强悍的力量对着游戏步步紧逼，千音看着场上突然想起，之前游戏好像封印了一张卡来着？
　　总觉得那会是一张很关键的卡——
　　“AIBO，现在的你是无法超越我的。是我赢了，发动魔法卡，‘死者苏生’——”
　　“那张卡，你是无法发动的。”
　　金色的黄金柜出现在场上，缓缓打开的盖子下露出一张绿色的卡片。有如尼罗河一般包容和宁静的力量汇聚成的安卡形状落在千音眼底，她觉得喉咙有些微微收紧。
　　“游戏这家伙……”她轻声开口，酸涩的眼泪滑进嘴里蔓延出苦味。
　　“这是游戏留给王的信息，”伊西丝在安静的环境中开口，“死者的灵魂不该留在现世，这是对将去往冥界的法老王的灵魂的引导，注入分别决意的王牌。”
　　亡者纵然有千般留恋，也不容于生者的世界。不管多想继续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是越擦越多，在游戏场上的白色魔导师击破阿图姆最后一点LP的同时，千音没忍住蹲在地上呜咽出声。虽然知道游戏是为了阿图姆好，可是……
　　他想留下来啊，他想留在你们身边啊。可是他们之间有着三千年的鸿沟，失去了力量的她要怎么才能让他留下来啊——
　　“千音……”杏子开口，千音抬眼看过去，泪流满面的杏子挤出一个笑：“你是不是，也要跟着走了？”
　　“嗯……”她点点头，“可我不想让他走……他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他没有过过正常的男孩子的生活。我想让他留下来，至少让他留下来看看这个变得平静的世界……”
　　她看尽了三千年里世界的变化，可他连一百年的时光都没能见证……
　　“巫祝大人，”伊西丝拍拍她的肩，“门开了，王在等你。”
　　千音看过去，王站在光里，微微泛着水光的绯红色眸子温柔地注视着现世的伙伴们和她。伸出手，王在等她一起回家。
　　在同伴们的哭声中，千音起身走过去。脚边有什么掠了过去，黑色的猫咪蹭了蹭王的脚踝以后乖乖地等着她。
　　将手放在对方温柔的手心中，千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家:“你们百年之后一定要来找他啊，不然他一个人会寂寞的。”
　　就像我等了他三千年的苏醒一样，他会等着友人百年后的来访，所以，请你们一定要来。
　　在光中，超越了三千年时空在现世和友人建立了深刻羁绊的法老王带着心爱的少女，为了不让因光流出的眼泪被看到，头也不回地踏向了他们该回去的地方。
　　“游戏！不管你是法老王也好还是阿图姆也好，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游戏！就算过了千年，我们也还是伙伴！！！”
　　门彻底关上，隔绝了生者与死者。

　　太阳船晃晃悠悠行驶在平静的河流上，阿图姆和千音都一言不发。前来迎接他们的神官们和先王觉得大概是分离太痛苦，就都放着这两人自己在船舱里怀念逝去的生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船停了下来，黑猫早就跳了下去。嘱咐阿图姆赶紧调整好心态出来以后，阿克那姆卡农王就带着众神官走下了船。千音闭上眼，但是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动作，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眼前的是少年王不知道举了多久的手。
　　“回家。”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回去……”
　　“现在就走。”
　　“你先回去吧，王城里大家都等着呢。”
　　“你说了，会跟我回去的。”王面无表情看着她。
　　心里冒起无名火，千音噌地起身:“你烦不烦啊？！让你先下去就下去啊！能不能不要管我了！你以为你到底是我的谁啊……”
　　“你是不是，连冥界都回不去了。”阿图姆开口，千音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她咬唇:“不管你的事，你快回去。”
　　“你交出去的安卡符，其实是你的心脏。是吗？”
　　“我让你不要管了你听不见吗？！”
　　“瞳千音！”阿图姆吼出来，“你是傻子吗？！为了我死了两次，现在连苇原都无法通过！你到底是图什么啊？！”
　　“我要是知道我还会在这里吗？！”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吵起来，但是千音咬牙决定趁着这个时候把想说的都说了，不然她真的没机会了。
　　“是。我知道我想入非非，我妄图成为你唯一的妻子，但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就是死也要让你记住我！我就是这么欠！我穿越时空以后放弃了父母只为让你一个古代人记住我！我图的就是这个你满意吗？！”眼泪掉下来，千音的表情却凶狠地像只濒死的兽。
　　“要是能放弃你我早就放弃了！可是就是做不到，做不到才痛苦啊！我和游戏他们都不想让你回来，你回来干什么？！可我没办法让你待在那边，从我没对你死心开始，我的命就只能送你回来。早知道这样我当年就该戳瞎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你不认识你就一了百了！”千音哭着蹲下蜷缩起来，“你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弃游戏他们回来啊……”
　　阿图姆低下了身子将哭得惨兮兮的小姑娘箍在怀里:“可是他们会来见我的不是吗？所以我回来也没什么，只是再待上接近一百年而已……可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明明知道用最后的力量开启乌加特之眼之后，你连自己都保持不了。”
　　“你就当我傻不行吗……从我上船你就注意到我回不去了吗？”千音伸手死死抱着他，“阿图姆，我害怕……”
　　“我在呢，我会一直在的。”
　　“我要是这次走了再也回不来，你能帮我去找找我父母吗？我很想他们，可我见不到他们了。”
　　“这种事情自己去。”
　　“我走了之后你别等我，我可能真的这次回不来了。”
　　“这样吗？那我就等你等到我不想等的时候吧。”
　　没好气地笑出声，恶劣地将眼泪蹭在对方的衣服上，千音窝在他怀里:“阿图姆。”
　　“嗯。”
　　“阿图姆阿图姆。”
　　“嗯。”
　　“我最喜欢的阿图姆。”
　　“嗯，怎么了？我最喜欢的千音。”
　　“冲你吼是我不对，”千音闭上眼睛，“谢谢你喜欢我。”
　　阿图姆笑了笑，怀里突地一空，他看着眼前消散的光点，眼中尽是温柔。
　　也谢谢你，能一直喜欢无法为你做任何事只能从你这里得到爱和力量的我。
　　起身，阿图姆直直走出船舱。黑猫见他一人，了然地叫了一声凑过去待在王身边。阳光下，早就出来迎接的过去埃及的子民见到拯救他们的法老王之后，虔诚地跪下伏地。
　　他即是照耀世人的太阳。
　　亡者的故事就此结束，接下来是生者在美好的世界里书写自己阳光灿烂的未来。
　　太阳永照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