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生者之歌》竹取辉夜

31、Chapter31

　　游戏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用茅草扎成的屋顶让他愣了一会儿。
　　他还活着吗……
　　坐起来，发现杏子被放置在他身边睡着。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游戏慢悠悠爬起来走出了这个简陋的帐篷。外面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流，他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有什么吧嗒吧嗒的声音传来，他看过去，一只大狗高兴地冲他扑了过来。
　　揉了揉热情地用舌头招呼自己脸的狗狗，他看向了后面的小姑娘:“是你……救了我们吗？”
　　啊，嗓子好痛。
　　小姑娘点头:“我叫克丽丝。外面有点凉先进去吧，我给你和那个大姐姐准备药。大哥哥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差，暂时就不要说话了。”
　　游戏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而先就跑进去的狗则在刚刚醒来的杏子身边转悠想让对方陪自己玩。“游戏！”杏子看到他之后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太好了，你没事啊。”
　　游戏对着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笑了笑，然后就帮着小姑娘准备东西。一时间，整个帐篷里没有人说话。看着面前咕噜咕噜冒泡的锅，游戏一时间有些恍惚。
　　等游戏和杏子苦着脸喝完药之后，小姑娘带他们去当初救回他们的地方。河流边，一位老人捡着地上四散的卡，在看到蒂迈欧的卡的时候他愣了愣。
　　脚步声传来，他拿起这些卡回头:“你醒了啊。”因为不知道是问的自己还是游戏，所以杏子下意识也跟着游戏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很感谢您救了我们，请问您是？”
　　“我是艾恩哈特，山谷的守护者。”老人说着走过来将卡递给游戏，“给，这是你的吧。”游戏感激地接过，在看到最上面的蒂迈欧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拥有一张很稀有的卡。”
　　“可是……我们已经不能使用它了。”游戏说着将卡组小心放回腰带上的收纳盒，但是把蒂迈欧单独拿了出来递给了老人。
　　艾恩哈特接过来:“那我就暂时帮你保管吧。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附近还有一个绿头发的男孩，但是他的情况比你们糟糕得多，身体冰凉就像灵魂被抽走了，所以我带他去山脚下的小镇了。”
　　游戏低下头，羽蛾会变成这样是他们的错。虽然一开始没有阻止另一个自己的心情，但是现在想想可能是当时奥利哈刚残留的影响让他们都有些失去理智了吧。
　　克丽丝探头看向游戏:“说起来，为什么你不能用那张卡了呢？而且我能感觉到，大哥哥你身上有一种绝望的气息。”游戏愣了愣，然后垂下眼。
　　“我们因为自身的缘故，不仅失去了卡片的支持……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而现在为了找回她，我们才踏上了旅途。”
　　“如果找回来了，要做什么。”
　　“不知道……想把不顾及自己安危的她打一顿……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想好好和她道歉。因为我们，她才会出事的。”
　　狗狗伤心地看着面前流泪的少年，杏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手帕递了过去。
　　等游戏擦干眼泪之后，艾恩哈特开口:“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跟我来吧。”游戏和杏子面面相觑，但是见对方不打算解释并已经出发，最后也不得已跟上了已经有些走远的艾恩哈特一行。
　　云雾缭绕的峭壁上，一行人艰难而缓慢地往前走。拽住了因为脚下一空差点掉下去的杏子，游戏看向了前面的艾恩哈特:“请问，我们要去哪儿？”
　　“在这前面有一个被称作‘石之荒野’的地方。人类的灵魂会因为各种思念寄托在各式各样的物品上，比如那个人怀着爱意走过的土地、触碰的树木。石之荒野就是据说能通过这些物品的存在，聚集那些飘荡在世间的灵魂的地方。”
　　游戏感受到心之房间里的那个人动了动。
　　杏子轻轻拽了一下游戏的衣角悄声问到:“游戏，为什么这个老爷爷知道我们要找的是灵魂而不是人呢？”
　　游戏摇摇头，但是如果艾恩哈特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但是，除了你们想见的灵魂以外，那里也聚集着各种恶灵。一旦踏入那个地方，就没有能活着回来的保障。”艾恩哈特说着转头看向游戏，“即使是这样你们也要去吗？”游戏点点头。
　　面前是一片贫瘠之地，满目尽是岩石。宽阔的空地中心是一个奇怪的看上去像是魔法阵的圆形。“那是石之荒野的中心，据说能映照出人们的内心，在那里你们就能见到你们想见的。”
　　游戏想也不想就沿着石壁滑下去，杏子也想跟过去却被克丽丝喝止住。想了想，杏子问艾恩哈特:“如果是进入那里的人内心的话，他会不会见不到千音？”
　　克丽丝摇摇头:“他们现在内心所希望的就是见到那个人，所以如果她还在，石之荒野就会将他们这个内心的愿望映照出来。”
　　“而且那个人对无名法老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的内心。”
　　杏子愣住了。“通过星星的指引，我们知道你们会来，也知道无名法老王想取回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因为他是被两个世界选中的救世主，我们也只能将一切托付给他，期望他能如愿见到那个人然后振作起来，避免他的灵魂因为冲不破最后的黑暗而永远在这里徘徊。”
　　杏子这会是彻底愣住了。
　　到达了荒野的游戏停下来，这个时候前面飘过来了无数光点，在他身边映出了一个人形。
　　“AIBO？”
　　“另一个我？”
　　两个少年第一次以非灵魂的状态同时出现在一起，愣了一会儿之后，游戏牵住另一个自己的手:“大概是因为知道还有你的存在，所以石之荒野才会让你也出来吧。另一个我，你准备好了吗？”另一个游戏点点头，两人走向了那个中心。
　　天空开始有乌云笼罩，闷雷时不时跟着划过的闪电响起。有笑声和尖叫声响起，和刚刚一样的光点更多地汇聚起来形成人形，被游戏和王吸引过来的怨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迷宫兄弟、盗贼基斯、潘多拉、暗马利克、羽蛾。
　　目不斜视越过这些灵魂之后，他们来到了正中心。剩下的光点聚拢在一起，慢慢开始成形。
　　游戏感受到另一个自己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光芒散去，出现在他们前面的是小小的松鼠小姑娘。
　　“怎么会……”杏子瘫坐在地上，艾恩哈特皱了皱眉。
　　游戏下意识开口:“白雪……”“人类不要叫我的名字！！！”小松鼠大吼着，咬着牙捡起脚边的石头就砸了过去。另一个游戏下意识护住游戏，自己的鬓角则被擦伤，有血珠凝结在表面。
　　“为什么是你们活着？！为什么法老王你就是不肯放过她？！”白雪哭喊着不停拿石头砸过去，等身边没有石头之后，她手上多出一个决斗盘。“无名法老王！我要和你决斗！我求求你，我要是赢了你就放过她吧！”
　　游戏刚想阻止，毕竟他们的确没有和白雪决斗的理由，但是另一个他抹掉了颊边的血看了过去:“我接受。”
　　没能拦住他的游戏在一旁久违地感受到了无力。
　　“DUEL！”×2
　　“我的先攻！”白雪吃力地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决斗盘里抽出卡，“发动‘天使的施舍’，然后我召唤我自身上场，覆盖两张卡，回合结束。”
　　另一个游戏的对面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雪，就连眼神中的愤怒都一模一样。
　　“我的回合，抽卡。”另一个游戏抽出卡，“怪兽守备表示，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召唤黑森林女巫！攻击守备怪兽！”
　　黑袍女巫冲了过去掀翻了那张卡，被踢中的三眼怪变成碎片，另一个游戏也通过它的效果将“棉花糖”加入了手牌并特殊召唤在场上。
　　“接着是我对棉花糖的攻击！然后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抽卡。埋伏一张卡，然后发动‘手牌抹杀’，双方玩家丢弃掉自己所有手牌再抽出同样的份数。”
　　白雪将牌放进墓地，眼泪汪汪的眼睛中怒火更盛。“发动埋伏卡‘死者复生’！召唤‘黑魔导少女’！”
　　“你怎么敢！！！”白雪尖叫起来，“你凭什么使用那张卡！！！你不配！！！”
　　游戏不知道为什么“死者复生”这张卡能让白雪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平时俏皮的魔法师少女这次一反常态，很严肃地登场。
　　“黑魔导少女攻击白雪！”
　　“发动埋伏卡‘神圣生命防护罩’，丢弃一张手牌，这回合我受到的损伤为0！”
　　“那我的回合结束。”另一个游戏说着然后看向对面，“白雪，我们之间的决斗是没有意义的。你也应该知道，比起我们现在的战斗，夺回千音是更重要的。”
　　白雪咬牙:“那也不关你们的事！我之前还听进去了神后的话，觉得你已经不一样了。可是结果就是我们又眼睁睁看着千音出事了！像你这种傲慢无比，除了自己的尊严什么都不顾及的王，凭什么用你那恶心的价值观否定我现在做的事情！你根本就没有背负别人内心黑暗的觉悟，看不到任何人的痛苦！这样可悲又可笑的站在虚伪的顶端的王，没有资格来教训我！”
　　“白雪。”游戏开口，“我不知道你对另一个我的这种看法是哪里来的，但是他已经和你说的那个人不一样了。而且，你真心也觉得，这场决斗的继续比找回千音更重要吗？”
　　“闭嘴闭嘴闭嘴！人类统统都是骗子！我的回合！覆盖一张卡，将黑森林女巫变为守备表示，守备召唤一只怪兽。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抽牌。AIBO，恐怕我现在说什么，它都不会听了。那就只有战斗了！召唤翻弄人的剑士！（ATK/1900 DEF/1200，这张卡不会在和攻击力1900以上的怪兽战斗中破坏。）黑魔导少女，攻击守备表示的怪兽！”
　　“发动塔利娅的效果，翻转时从手牌召唤一只怪兽。我召唤的是我唯一的手牌‘黑魔导’！”
　　杏子捂住嘴，心里开始为另一个游戏担忧。
　　另一个游戏咬咬牙，埋伏一张卡之后结束了这一回合。
　　“我的回合！”白雪抽出了卡，“无名法老王，石之荒野能映出人类的内心，也就是说，你现在对面的我，既是一个复仇者，也是映照出你内心黑暗的镜子。”
　　游戏皱起了眉。
　　“我就让你看看你最害怕的东西吧！发动魔法卡——‘奥利哈刚结界’！”
　　“什么？！”
　　绿色的结界将他们三个笼罩起来，白雪场上，黑森林女巫和黑魔导额头上出现纹样，他们在尖锐地笑又在低低地哭。
　　“用这个东西夺走千音的你，现在害怕是不是太道貌岸然了？”白雪说着，露出恐怖的尖牙。“不好意思，你就死在这里吧，无名法老王！”
　　黑魔导挥舞魔杖打败了自己的弟子，黑森林女巫直接一脚踢中了妖精剑士的腹部，另一个游戏因为冲击一个没站稳，半跪在地上。“另一个我！”游戏将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啊……我还好，谢谢你AIBO，这里危险，你站远点。”另一个游戏说着抽出了一张卡，“‘巨盾守卫’守备表示，埋伏一张卡，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无名法老王，你死定了！召唤‘卡托布莱帕斯与命运之魔女’！这样就结束了！！！全体攻击！”
　　“白雪，”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闹够了没有？”
　　金发的女人出现在结界中央，用手中熟悉的剑将结界劈成了两半。结界消失之后，她身后的魔法师在白雪刚想跑的时候轻轻跺了跺脚后跟，自土地穿出尖刺将下意识打算逃之夭夭的小松鼠牢牢困住。
　　“王，我很抱歉没有管住白雪，请您和游戏先生原谅。”无视了后面骂骂咧咧让自己不要理那两个人的白雪，神后向两人道歉。另一个游戏摆摆手:“这不算什么……神后，白雪是不是认识，过去的我？”
　　神后愣了愣:“不，只是这孩子以前因为某些事情，对世界上所有的王有些偏见罢了。请您原谅。”游戏走过来:“神后，你手中的剑是？”
　　“啊，是奥利哈刚之剑。之前解除无名之龙的封印的时候，这把剑留了下来。”神后说着，“但是只能用一次，而且只有这把剑了。所以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再给你们这样的力量了。”
　　游戏哦了一声低下头，看了他和一旁也一脸落寞的另一个游戏，神后松开手里的剑然后摸了摸两人的头。
　　“你们做得很好了，辛苦你们了。但是拜托你们再坚持一下，好吗？”感受到头上和母亲一样温暖的手，游戏点了点头。
　　另一个游戏抬头:“神后……千音是不是，回不来了……”
　　神后缩回手:“不是的。但是因为千音的特殊性，所以她现在作为媒介，使得两个世界的门即将再次处于打开状态，而我也无法关闭它。要想救回她，除了打败奥利哈刚的力量，关闭大门以外，没有任何办法。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在石之荒野也没法见到她的原因。但是她还存在，您不用担心。”
　　另一个游戏听到自己心脏安定下来的声音。
　　“啊对了……”游戏开口，“我们没办法使用蒂迈欧的力量了，您能告诉我们怎么办吗？”
　　神后拍了拍他和王的脸:“请你们记住，世界上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两者表里为一。要使用打败黑暗的力量，首先就是要驾驭黑暗，我想白雪应该已经有给你们提醒了吧？”
　　想起了白雪的话，游戏下意识点点头。神后笑起来，身形渐渐透明，她身后的白雪和那个魔法师则先一步消失了。
　　“请您记住，我一直看着你们。”
　　神后消失，游戏看向了另一个自己:“那我们现在就打起精神，想办法打倒多玛，救回千音吧！”
　　“嗯。”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奉命来寻找失去踪迹的他们的拉菲鲁看在眼里，并告诉了达姿。
　　精灵界，剩下的精灵们因为门口滔天的怒气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土地也因为魔法师的怒气发出扭曲的声音。
　　“要不是你封印了我的魔杖，我早就冲上去杀了他了！”魔法师走进来然后又怒气冲冲看着一脸冷漠的神后，“树精，这三千年当真把你的脾气磨没了吗？！你就真的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吗？！”
　　神后没理她，只是招招手，红色铠甲的魔法师战士走进来，手中没有了那柄之前被王夺走的剑。
　　“这次的精灵，除了马哈特大人和马娜大人以外，其他人统统关进牢里。做事不动脑子，他们该冷静冷静了。”
　　“是。”
　　等他走后，神后疲惫地坐到椅子上:“你以为我不想吗厄希？你以为我不想把奥利哈刚之剑插进他的胸膛吗？但是不行啊……只有他能拯救两个世界和千音，不是吗……”
　　虽然知道神后说的是实话，但是名为厄希的魔法师还是觉得自己心口那口气缓不下去。
　　“温蒂的伤怎么样了？”
　　“为了拦住千音和神硬扛，当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绒儿说比刚送去那个全身血肉模糊的样子要好多了。”
　　神后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时间快来不及了，谁会这么着急忙慌的……你说，她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人了呢？把自己的所有都搭上去了。”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什么都做不到了。”
　　想想也是，神后又动了动手指，从旁边出现一个捧着一面镜子的树枝。镜中缓缓出现指挥蒂迈欧和出现的奥利哈刚士兵战斗的王和宿主，那双绯红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迷惘。
　　“说起来，他们你打算关多久？”
　　“大概直到他们会懂得动脑子吧。”她说着，挥挥手让镜子消失。
　　“和无名法老王直面对抗是最愚蠢的做法。”
　　“就算真的想做什么，也要到了记忆的世界里才会做到最好啊。”
　　厄希看着神后脸上熟悉的笑之后，心领神会地推了推眼镜，让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变换情绪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