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怨魔仇 ...
-
家,这个字很温暖。有一道光,会从中发出,照亮自己。看到自己的模样。没有家的人就像是无足鸟。
城墙之上,有着一个个无辜的人。
城墙之外,有着一个个思乡的人。
到底谁对谁错?曾经血洗他们家园,屠杀百姓,羞辱皇室,奸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只是城墙上的人干的吗?他们只是想守卫家园,保护家人和他们当初一样。历史就是这样轮回。
欲归必斩,有斩必颤,颤栗亦寒。寒心无胆,胆委神慢,破城唯惨。
战鼓擂,亮兵刃,见干戈。血飞溅,人相仇,黑影武。骷髅醒,黑龙舞,大地裂。悲雨降,战不休,无退缩。黑焰火,白色骨,战兽嚎。血开花,尸成山,吼通天。地为坟,天为棺,剑为碑。
站着骷髅之上,看着自己一丝未损的大军,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的悲凉,生命真的很脆弱,一触即亡。我们已不是人身,回家?我们还是那的人吗?我不知道。这一刻我们又是否像当年的人一样破坏他人家园。我们也是罪人啊!我们抹灭了他人的希望只为一己私利。但我们有错吗?那他们有错吗?我不知如何回答。
手中沾满鲜血,脚踏万千骷髅。
现在的我不也是拿着正义的借口做着虚伪的事吗?回家,家在哪?家人又是谁?一切都早已化为乌有,还有什么值得去寻找。人心所思,人心所念,都跳不出那几个词。人心是本善还是本恶?我看不见。
血泊中充满怨气,白骨中填满不甘。
遥望城门,城中的人,瑟瑟发抖。但却又充满了奸杀抢掠,人性的丑恶在死亡面前会无限放大。在那里只有生存与否没有情义。他只是打开了城门,点燃了烽火。
一个瘦弱的人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他拔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两刀,血流下他用血画了个符,这个符看着十分邪气。一时间怨气全都聚集起来,在那个人的头顶汇聚成云,最后冲入人体。那人发出了灭世的吼叫,肌肉膨胀,双眸通红,指甲疯长。那指甲像一把把尖刀,乱发飞舞。聚怨成魔!为了力量膨胀成魔,为了生存嗜血成魔,为了家人成魔。
这没有回头路,为人没办法救家人,为魔就没办法和家人在一起了。
爱你却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就没办法爱你。战争没有好的结果,只有前仆后继的战士,独守空房的妻儿,血的泪,泪的血。
“去死吧,你们这群恶魔!”
他直奔白骨大军,我心头一震,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恶魔。我们才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怨魔在白骨大军中大杀四方,可白骨又不会死。他只是在白白耗费力气,发泄心中的怒火。当希望真的不存在时,绝望也没有那么可怕了。我呆呆地看着他,一切就像是曾经,他们也是这样屠杀了我们,我们无力反抗。只有义无反顾地向前,只为守护身后的人。他就像我一样,在绝望不甘的交杂中化身成魔寻找那不属于我们的力量,守卫那看不到美好。从前他们是恶魔现在我们是。都是为了家。拿着正义的旗子但我们真的正义吗?走在自己的路上,看不到别人的苦难。
那悄然降临的夜色,微闪的星光,弯曲的月亮笼罩了大地。怨魔一刻不停地前进,又寸步难行。白骨大军突然暴起将怨魔困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白骨将他摁倒在地。怨魔抬着头死死地盯着我这边。我知道他在看我。那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有爱,有恨,有痛苦。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挥手示意白骨退下。怨魔站了起来,我们俩相互注视,想要看穿对方。我没有动,怨魔不是什么老道的人,他只是一个懂得一点邪术的士兵,刚才只是殊死一搏他赌对了。
“你好,我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但我知道我该来,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过着安稳的日子,妻子和孩子都在城里,那些尸体都是和我一样他们没有人想死,但城里有他们不得不守护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谁,可要是你要毁了我们的家,那我只好和你拼命,和你拼到底。”怨魔语气坚定,像一块磐石。
“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想回家。在很久以前还没有人盟,有一个国家叫凡怡国。它很小,只有现在的一个大城市那么大,它就坐落于现在的圣城凌淼。我们只是想回家,对不起。”我低下了头,看着那一片大地,已经被血染红了,没有生机。
“对不起换不回他们,我也没办法回去了。”怨魔的眼中不在血红,也有东西要溢出了。
“你孩子多大了?”
“没几天就一周岁了。”
“你想他吗?”
“当然想,从他出生我就没回去过,都是因为你们开始了这场战争,我们只能死死地守在城墙上。”
我沉默了。对不起没有用,哪什么有用呢?
“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们不可能接受我的,就算他们接受了,城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和你们一样的恶魔。”恶魔两字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在我身上。
“我可以让你见一面你的妻儿。你没办法进城我有。”我下定决心。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双肩。
我确定地点点头。看见了他眼中的欣喜。
我带着他腾空而起,来到了城的上空,他指给我看他家在哪。我带着他缓缓落到他家院子中,他一落地就想冲进去,我拦住他说:“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我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拿了一把泥按孙悟空给唐僧易容的方法给他易容。他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了妇人的回应,“谁啊?”“我。”一整急忙的步伐,门开了,“温弦!你回来了,你还活着,太好了。”妇人抱住了温弦。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久别重逢的喜悦总是那么美好,现在只是暂时的,离别是必然的。“易梦,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想看看孩子。”易梦停止了抽泣,含糊地说了句“嗯好。”似乎还有东西堵着。孩子正在熟睡。“你看多像你啊!”易梦对温弦说。看着他们我想起了那个远方的你。你在哪?当我回到那座城,那棵树,你,会在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月弯人不在,但思无遗恨。今日一别苦,他日必破涕。此生只待你,只与日月并。日为白昼时,月为黑夜点,汝为心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