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机，开车吗？》sunny是我

7、chapter 7 尴尬的初见

　　**

　　上午九点半，方辰如约来到CG总部大楼。
　　CG作为中国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旗下设有CG娱乐公司，专管网游手游这一块。

　　两位前台礼貌地拦下她：“你好，小姐，请登记一下。”
　　方辰接过笔，唰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前台一脸狐疑。
　　方辰：“……我是十二月。”
　　“？？？”
　　“网文写手，sunny的十二月。”
　　“！！！”
　　然后方辰就在两位前台小姐呆滞的眼神中走进了电梯间。

　　前台小姐A：“我的天，我没听错吧，她说她是十二月！”
　　前台小姐B：“这也……太好看了吧。”
　　两个小姑娘慌忙掏出手机，狂按快门，高糊的画面中，一抹高挑纤细的背影，墨绿色薄款长风衣，同色系阔腿裤，精致纤细的脚踝，高度优雅的中跟鞋。
　　几分钟后，一条微博诞生：
　　“我的妈呀！！原来12大大是女神！！！”

　　方辰刚出电梯，手机就在包里震了。
　　“奶奶。”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讲着电话，四下搜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见前面有扇门虚掩着，似乎是茶水间，方辰推门走了进去。

　　“月月啊，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呐，你爸妈都想你呢。”
　　方辰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听到老人颤巍巍的声音，心里抽了下：“嗯，会回去的。”
　　果然，奶奶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就开始老几样——
　　“那个肖卓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你，从小追到大，屋里全是他海报……”
　　老人家一直觉得她单身至今都是肖卓害的-_-||
　　方辰最怕这个，尤其是现在，离约定的时间没差多少了，她怕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赶紧打住：“放心啦奶奶，我早不喜欢肖卓了，微博都取关了。”
　　“……”
　　“呃，微博……反正就是不迷他了，他的动态都不关注了。”

　　奶奶接着道：“自己在外面，多吃点好的，别舍不得花钱，就知道买专辑……”
　　方辰上初中的时候，有两个月只吃米饭白菜，把爸妈给的午饭钱攒下来买肖卓的专辑，后来给奶奶知道，心疼的不得了。
　　方辰急着赶时间，又怕老人担心，只好继续扯善意的谎言：“好了好了奶奶，肖卓的专辑我早不买了，他的歌一首都没听过。”

　　“……就这样奶奶，我还有点事，过几天回去看您。”
　　终于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一转身，顿时石化当场。

　　肖卓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前，手里端着咖啡杯。

　　“方小姐你好，我是极飞2宣传片的负责人fion，这位是肖卓先生。”
　　年轻女人给肖卓介绍，“这位是作家sunny的十二月，方辰小姐。 ”
　　肖卓礼貌伸手：“方小姐，你好。”
　　“肖老师，你好。”
　　方辰伸手与他相握，指尖几点温凉，恰到好处的力。

　　一路上不知是怎么飘去会议室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是终于亲眼见到偶像，二是竟然与偶像有了肢体接触，三是……她想从楼上跳下去，从新投胎，好好做人，再追偶像。

　　Fion说：“大顺刚来了电话，说路上堵车，可能会晚个十多分钟。”
　　大家纷纷表示不介意。
　　肖卓坐在侧首，从方辰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握咖啡杯的手指，指节修长，食指轻敲杯沿，一下一下，随意而闲适。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听说方小姐是肖老师的粉丝，最喜欢偶像哪首歌啊？”

　　方辰那是一个尴尬。
　　说听过吧，自己刚才在茶水间里那一通编排，该是显得多套路多不真诚，说没听过吧，她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站在偶像面前，却不能承认自己是他粉丝-_-||
　　想了半天，最后道：“嗯，最近工作忙，不太有时间听歌。”

　　刚说完，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是肖卓的《GOOD DAY》。

　　“Today is gonna be a good day
　　Don\'t care what anybody else say”

　　原唱是DNCE，肖卓的版本重新做了编曲，他的声音更苏更低一些，这首曲子放在他两个月前刚发的专辑里，不是主打歌，传唱度也不高，但方辰就是莫名的喜欢，听了一遍就立刻下载下来做了手机铃声。

　　流畅的男声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流淌。
　　方辰仿佛听到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直响。

　　根本不敢看众人的表情，说了声抱歉，就抓起手机遁逃出去。
　　电话是陆潇潇打来的，火急火燎，说是谈好的男明星突然爆出丑闻，拍好的封面用不了，急需找人救火。

　　“你才是娱乐圈的好不好，我又不混你们那个圈子，能帮上什么忙？”
　　“哎呀，你不是跟肖卓搭上线了吗？你快帮我问问，要是他能来让我叫你祖宗都行。”
　　听到肖卓这俩字，方辰心脏就是一抽，一边感叹陆潇潇消息之快，一边叹气：“我搭个毛线啊，你是不知道刚才……哎不说了，总之现在我在人家眼里形象已经完全崩塌，自身难保。”
　　“不会的，小月月，你要相信自己，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你的脸。肖卓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其实人很好的，也不摆架子，这事你就帮我牵个线，具体的我跟他谈。就这样哈大恩不言谢等你好消息么么哒。”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方辰欲哭无泪。

　　陆潇潇在那本时尚杂志里有股份，也难怪她如此上心。
　　之前约好的男星在圈里颇有地位，临时出了事故，要想找个与他相当的都难，更别说是这种临时补位性质的救场了。

　　两次打脸都是因为电话，方辰干脆给手机开了飞行，回到会议室，还没开门，就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高谈阔论。

　　“……只要是个女的，五官长得能勉强分辨出来，那就是美女作家。”
　　“要我说，十二月那小姑娘，写几本言情小说还行，极速飞车这种男人戏，格局不大的hold不住……”

　　方辰推门进去，大顺看到她眼睛都直了：“哟，咱们这女主角都定好了？”

　　方辰微笑伸手：“大顺你好，我是十二月。”

　　谢天谢地，多亏了大顺，她不是唯一一个被打脸的人。

　　游戏方的讲话方辰听得很认真，还拿着小本本记笔记。
　　不知怎么的，似乎总能感到左后侧一道视线，她趁着翻页的动作悄悄看过去，肖卓坐在那里，左手撑着下巴，视线平视前方，一派波澜不惊。

　　轮到肖卓，他作为玩家和代言人，说着自己对游戏和角色的理解。
　　方辰简直不敢抬头，低头拿笔刷刷记着，头部微微左/倾，让一侧的头发完全落下来，帘幕一般遮住任何可能的视线。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清冽的男声娓娓道来，他讲话很有节奏，尾音微微下压，给人很克制的感觉。

　　空调正对着她吹，方辰早已手脚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努力压着声音，偏过头用手挡住。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

　　方辰一边掏纸巾一边连忙道歉。
　　男神啊，你不要停，不要注意到我……你就当我死了吧死了吧，下辈子再来追你o(╥﹏╥)o

　　“能麻烦把空调调一下吗？”
　　肖卓开口，立马有工作人员跑去把扇叶拨开，又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谢谢。”
　　方辰的心情几乎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抬头的瞬间撞上他的视线，平淡又礼貌，像深海和星空。
　　只见他低声对旁边的年轻男人说了几句，不一会就有热茶送上来。

　　灰色条纹西装的男人品着茶悠悠道：“这可是肖卓私藏的好茶，今天倒舍得拿出来了。”
　　肖卓自己没有喝，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柄，笑道：“陈总喜欢的话，下次再拿。”

　　方辰双手捧住杯子，像捧个小火炉，只觉得一股热气顺着手心蜿蜒向上，一路爬进心里，整个人都暖了。

　　**

　　会议结束后，方辰没有走，磨磨蹭蹭留到最后。

　　会议室只剩那个刚刚送茶水的年轻男人，叫熊灿灿，肖卓的助理。
　　方辰走过去：“熊先生，您好。”
　　熊灿灿正低头收拾资料，闻言抬头笑道：“方小姐客气了，叫我阿灿就好。”
　　方辰想，不愧是男神，连助理都这么平易近人。

　　“是这样的，我有位朋友，想请肖卓老师做旗下时尚杂志的封面嘉宾，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阿灿，那边的排期表出来了，你跟我来核对一下。”
　　方辰下意识回头，一眼对上肖卓的视线，惊心动魄。
　　熊灿灿应了声，跟那男人去了，临走前朝她挤挤眼：“你自己跟卓哥说吧。”
　　方辰：“……”
　　她可是好不容易逮到的时机，怎么这么快就被卖了-_-||

　　肖卓靠在门框上，他穿了身休闲装，依旧挡不住浑身荷尔蒙。
　　方辰只好硬着头皮上：“肖老师，不知道您……”
　　“我饿了。”
　　哈？
　　“早上贪睡，没来得及吃早餐。”肖卓声音淡淡的，“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

　　方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肖卓坐进车里的，只觉得他的背影孤峭挺拔，他的手指修长干净，他的声音低哑好听。

　　她还是第一次，和男神这般近距离接触，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方辰面上镇定，内心里死命盘算着该怎么和男神搭讪才能既显得有趣，又不刻意。

　　“想吃什么？”
　　肖卓开口。

　　偶像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不过方辰很快想通，偶像大概只是教养好，礼貌地问一下而已，她对上海不熟，于是便笑了笑：“都可以，好吃就行。”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像是在思索：“嗯，那就去那家吧，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但我觉得很好吃。”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几不可察的笑意，方辰被那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给炸了个外酥里嫩。
　　偶像说话，一直都这么撩人的吗……

　　她感觉自己连头发丝儿的尖尖都在颤抖，低头嗯了一声。

　　然后才后知后觉般发现，肖卓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在看她……
　　不会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于是，没话找话的方辰开口：“我很好看吗？”
　　肖卓愣了一下。
　　方辰刚说完就后悔了，完了，偶像不会把她赶下车吧o(╥﹏╥)o
　　肖卓勾了勾唇角：“只是想提醒你系安全带。”
　　方辰大囧。
　　扣好安全带，双眼平视前方，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