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胥晨初

3、第三章：从获新生

　　宁晨初拖着疲倦的身体向那个身影移动。原本模糊的身影随着距离的缩小，渐渐清晰。一位身着深灰色上衣，藏青色下袄，绾了个发髻，身材微胖不高。
　　‘这是cosplay成风？为什么到处都充斥着古装风？’宁晨初心里嘀咕着，向不远处的身影招手。不远处的身影许是看见了，她停了不便利的脚步。宁晨初走进一看，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圆脸大眼，慈眉善目。
　　眼前的这位妇人上下打量宁晨初，眼神中流出天外来客的讶异。
　　未等老妇人开口，宁晨初率先询问：“奶奶，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公交车站台？我的手机一直没信号，不能导航。现在也快没电了。”宁晨初着急的语气，一股脑问了一堆。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姑娘说的什么车？我一个老奶奶没听说过。”老妇人慢条斯理的回到。又上下打量一番。
　　“奶奶，您能听见我说话吗？”宁晨初提高了音量。
　　“我人老，耳朵还没老，听得见。”老奶奶面露微笑，耐心的回复。
　　“那您平时出去都做什么车呢？”宁晨初换了一种问法。
　　“我不出去，我家老头子平时出去，他是赶马车给人送柴火的。”老奶奶认真的回答。
　　“马车？你们没有做过汽车吗？这是北京啊！怎么可以做马车出去呢？交警不会让马车上路的！”宁晨初向奶奶说出心中的疑惑。
　　“什么是汽车？我老人家没有见过，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样貌又好。不像......”老妇人欲言又止。
　　“奶奶，那现在是哪一年？”宁晨初看出老妇人对自己精神的怀疑。
　　“顺治十一年。姑娘莫不是糊涂了？我看姑娘这身打扮非我族人又非皇族？姑娘口音并非本地口音。姑娘从哪来？”老妇人满脸疑惑。
　　“顺治十一年？”宁晨初几乎是脱口而出。
　　“正是，姑娘你从小可有什么吧病根？”老妇人关心的问道。
　　“我...没有什么病根。那这附近可有人家？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饿死了。”宁晨初已经泄了气，怏怏的又有些无可奈何。
　　“我看姑娘面善，姑娘不嫌弃可来奶奶家。就在那，不远一刻钟就能到。这附近没有人家。”老奶奶指着西南方。
　　“感激不尽啊，奶奶太谢谢您。”宁晨初欢欣鼓舞。老奶奶脚不利落，李老奶奶不远处有一堆干柴，已经用麻绳捆好。宁晨初抱起干柴和老妇人归去。
　　“穷苦人家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就将就着填饱肚子。”老妇人和蔼的将盛着热腾腾面条的大蓝边碗放在宁晨初旁边的木桌子上。
　　“哪里的话，多谢奶奶的慷慨。”宁晨初边吃边扭头回复老妇人。
　　“姑娘，不知当问不当问？你这是从哪里来？从刚才见面我就觉得姑娘打扮奇特。”老妇人面色柔和。
　　“我从苏州来，我这身打扮很奇怪。我这衣服都是我捡的。我家里都没人了，我就走一天要一天饭。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奶奶您知道北京城离这里有多远？我想去北京城做工。”宁晨初半真半假，语言诚恳，内心酸涩。她已经无家可归。她真是外来者！真是天外来客！
　　“你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工哟，我看姑娘模样好，快人快语，我老人家很是喜欢。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当我的干孙女！”老奶奶上下打量，满脸笑容，像是捡了宝一样乐呵。
　　“奶奶，您不介意我就是您的孙女，我一个大活人不能白吃白喝。以后有什么活计我都能干。”宁晨初激动地被面呛了。
　　“慢点吃，我老人家原来儿女齐全后来战乱都丢了，都丢了！”老妇人难掩伤心，用手帕拭去眼泪。
　　“我就是您的孙女！现在只有您和爷爷了？”宁晨初小心询问。
　　“我的儿都丢了，我和老头子都在董鄂大老爷家做活，我的儿战争丢了！丢了！”老妇人掩面啜泣。宁晨初轻轻安抚老妇人。
　　两人相依为命一月有余，宁晨初知道老奶奶一家因为战争儿女都已经走散，老爷爷为了儿女能找到他们老两口，一直留在董鄂家给人赶马车，送柴火。老奶奶人老了手脚不利落，只能回家。老人家不喜热闹。搬到城郊，远离人烟。
　　恰逢秋阳和煦，老爷爷傍晚赶马车回家。老奶奶向老伴徐爷爷介绍了宁晨初。徐爷爷很是高兴，觉得老奶奶有陪。甚是满意宁晨初聪明懂事。
　　冬至发生的事情打破了平静的生活，将宁晨初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