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胥晨初

23、第二十二章：长留府中

　　第二日晨初拜别徐妈。一路晨初与冯源分坐两个马车。车至府门前，两人下马车。
　　冯源轻掸衣服，言语诚恳：“今日就此拜别，晨初姑娘保重玉体。”
　　“冯公子的大恩，晨初铭记心上，日后定涌泉相报”
　　“姑娘言重了，切莫挂心上。替我向小姐问好。”冯源淡然。
　　“虽然晨初身份卑微，但也知道知恩图报。虽不能报恩，冯公子的恩我会铭记在心。”
　　“董鄂府非同凡响，姑娘甚是知书达理。”冯源嘴角上勾。
　　“公子过誉了，时候不早了，就此别过。”晨初理理头发，轻轻掸了掸衣服。
　　“再会！”冯源拱了拱手。
　　“再会”语罢，嫣然一笑。晨初走进董鄂府，回首挥手。冯源目送。
　　晨初径直走回和秋菊的住处，现在正是秋菊当值，屋内并无他人。往日和秋菊嬉戏打趣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上映，董鄂府毕竟不是普通的地方，规矩甚多。身份卑微，在这深宅大院无异于坐牢。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正当晨初思虑万千的时候，门外如鞭炮一般炸响。
　　“听说晨初姑娘回来了是吗？”张嬷嬷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张嬷嬷的声音，晨初走出来，亲切回复：“多谢张嬷嬷挂念，晨初回来了。”
　　“姑娘越发的俊俏了，身体可大好？”张嬷嬷拉着晨初的手上下打量。
　　“已大好。”
　　“大好就好，大好就好。徐爷爷可就放心喽”张嬷嬷说完，面露悲色。
　　“张嬷嬷，我爷爷进来可还好？”晨初语有关切。
　　“前几天送柴火回来，路上不知是初春化冻还是年纪大了？徐爷爷腿摔了！在府上修养。”张嬷嬷一字一句虽温和，却像千斤的石块压在晨初的心上。
　　“大夫怎么说？妨碍吗？我可以去看看爷爷吗？”
　　“倒也不妨碍，只是......以后定是不能再留在府上做事了。虽说你和徐爷爷是爷孙，但是府上规矩你也知道。哎......”张嬷嬷语重心长。
　　“爷爷会不会很快就要离府？”晨初面露难色。
　　“孩子你也不要太担心，董鄂大老爷心肠好，府里上下都是好人。徐爷爷暂时留在府上修养，修养好了肯定是要回去养老的。”
　　“感激府上的照顾，只是爷爷家境不富裕，奶奶腿脚也不好。爷爷又丢了伙计，以后的该怎么过活。”晨初眉头紧锁。
　　“我看姑娘这一段时间服侍小姐也算周到，姑娘若是能留在府上，也许是一件美差。”张嬷嬷拉着晨初的手，温和的注视着晨初。
　　“多谢张嬷嬷体恤，我今日留下，若是日后有其他打算，我能离开董鄂府吗？”
　　“只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就行，姑娘的月钱和秋菊一样五两银子。这件事我张嬷嬷做主了。”张嬷嬷喜笑颜开。
　　“感谢张嬷嬷体恤。我留下了。”
　　“姑娘在这画个押这事就结了。”张嬷嬷从袖口掏出一张卖身契和一个印泥盒。
　　“姑娘既已画完押，好好照顾小姐，以后赏赐定是不少的！”
　　望着张嬷嬷渐行渐远，春日和煦的阳光洒在院内，梅花早已谢去，没有了刚来时的芬芳，竹叶婆娑好像比刚来时候清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