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胥晨初

15、第十五章：人去鱼无

　　“皇上，微臣看时辰不早，这里风大，小姐，姑娘身子骨不比男儿。前面两里地有几间茅草屋。皇上不介意可以到此处歇息。”冯源的话得到皇上的认可，也得到了十一阿哥的赞许：“冯公子真是雅人中的雅人！”佳儿也感谢冯公子的体恤。
　　秋菊扶着佳儿，十一阿哥，皇上和冯源一路说着梨林春天看花，秋天收梨。宁晨初跟在后面手里搬着竹椅和棉花垫皇上的两个随从跟在最后面。
　　穿过梨林，便看见隐隐约约的屋角在竹林里若隐若现。走进才看的真切，七八间竹屋被三面竹子半抱，一条小路直达竹屋，竹屋前一片开阔的土地，土地前正是湖。
　　进入屋内，屋内陈设典雅。桌上已摆好茶水和水果。
　　“冯爱卿，原来早有准备。”皇上坐下喝茶，细细品味，眉头舒展。
　　“只是微臣的一点心意。皇上在此歇息用茶，微臣去去就回。”冯源甚是开心。
　　“你有要事先去忙。”
　　冯源退下，快步走向最左边的一间竹屋。
　　“老十一，这怕都是你的主意。”皇上边喝茶边转头盯着十一阿哥。
　　“什么都瞒不过九哥，我与冯源近来走的颇为亲近，他是一个文雅的人。听我说起游玩，便主动邀请来。我看他平日为人谨慎，这才敢应允。”十一阿哥大大咧咧的笑，看了看皇上。
　　“是个好地方，幽静又雅致。”语气温和。
　　站在一旁的宁晨初心里嘀嘀咕咕：这么好的风景，只能就在屋内品茶，真是糟蹋了！
　　不大一会儿，冯源急吼吼的进来：“皇上，可否用午膳了？”
　　“爱卿不说尚不觉得，你这一说还真饿了。”
　　冯源听这话一说，便去端饭菜去了。佳儿看冯源一个人跑前跑后，便吩咐秋菊和宁晨初一同前去，小安子和小顺子见此也一起帮忙。不一会儿酒菜齐全，宁晨初和秋菊端茶倒酒伺候四位公子小姐用完午膳，便巴拉两口饭菜算是午饭用过了。
　　佳儿午膳用完，渐觉困倦，冯源便请佳儿去客房休息片刻。宁晨初本是陪伴佳儿左右，奈何十一阿哥看见湖里游动的鱼儿，突然心血来潮，要吃烤鱼。都是公子小姐的，哪有人愿意自己去抓鱼。
　　“小安子，小顺子还有你一起去抓鱼！”皇上指着宁晨初。
　　宁晨初一愣，摸不着头脑，心里暗思忖：冯源这有人做饭，肯定有人能抓鱼。让他们去就好了呀！我是旱鸭子，哪里会抓鱼摸虾。
　　“启禀皇上，微臣竹屋有抓鱼做饭的橱子。微臣吩咐下去，一会便会有所收获。”
　　“爱卿不必多礼，朕看外面湖光山色，景色宜人，他们抓鱼助助兴。”
　　宁晨初脸一会红一会绿，心里全是顺治祖宗十八代。正所谓皇命难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安子和小顺子去抓鱼，供这些鱼肉百姓的人乐呵。
　　来到湖边，宁晨初犹豫了。三个到老爷们站在岸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自己真要挽起裤腿，下去抓鱼？在现代挽起裤子不算什么，然而这是老古董时代。这算是侮辱人了！况且水这么凉，皇帝老儿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不能挽起裤子，绝对不能！皇帝老儿没说要下水抓鱼，在岸上用鱼叉抓鱼算不上违抗皇命。宁晨初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便左顾右盼，寻找一个合适做鱼叉的树杈。正巧看见不远处一根树枝，这个不错，去去枝芽。可以做个简易的鱼叉。
　　宁晨初并没有和小安子，小顺子一样下水。她做好鱼叉，便在岸上找鱼，伺机而动。宁晨初一直沿着湖边寻找，期间也有几次机会。奈何技术太差，都和美味失之交臂。这次机会来了，宁晨初看见在水草底下一条不小的鱼儿，正等着自己呢。她慢慢地移动，鱼儿好像睡着了一样。她悄悄的来到了水草正前方的湖边岸上，这方水草离岸上有点远。宁晨初只得将身体前倾，她在岸上双手握紧简易鱼叉，瞄准，心里默念：一、二、三。
　　噗通一声，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宁晨初在水里扑腾起来。虽然已是桃红柳绿的季节，但水里的温度并不高，宁晨初不会游泳。掉进水里便喝了一大口湖水，身体往下沉。她扑腾的就更厉害起来，一呼一吸之间又灌进不少湖水。
　　噗通一声，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十一阿哥大呼：“不好，有人掉进水里了。看样子还不会水性。”
　　皇上的脸色也开始阴沉下来，冯源一个箭步。迅速找到落水的地方，只见冯源如一个鱼跃龙门便扎进水里。
　　宁晨初慢慢没有力气扑腾，脑子也开始渐渐空白起来。突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前，宁晨初本能的伸手去抓，借着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宁晨初头露出水面。冯源拖着宁晨初一会儿便上了岸。浑身湿淋淋头发紧贴脸上，宁晨初开始打哆嗦，连声向冯源道谢。舌头却怎么都捋不直。
　　冯源话不多说便扶宁晨初回屋，冯源带宁晨初来另一件客房，冯源出屋后吩咐一个妈子带着干净的衣物来到宁晨初的屋内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