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狂》二玄

5、那些正文中未提及的事（一） 并没有什么

　　子奚也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北淮区。
　　早在她八岁的时候，她就一个人怀里揣着一卡通乘着公交大巴到过北淮区。不过哪次不是搬家，而是找人。
　　夏末秋初的时候，年素转学了。六年级的大胖子再一次将她推到在地骑在她身上，哈哈大笑着将那一袋牛奶毫无顾忌地喷射在年素头发上的时候，子奚也只以为这又是她俩的受难时间。她年龄小，个子比起同龄女生还很矮，所以他们拽着她的领子把她摇来摇去，只为了听她恐惧的哭声。年素会默默忍受，不发出一点声响。牛奶几股几股汇聚到一起，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塑料草坪上。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星期，两人却并没想到去告诉老师。可能是因为低年级对高年级的恐惧，也可能是担心随后的报复。
　　那些六年级生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似乎格外的嚣张。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五分钟之久，满脸青春痘的瘦子领着那帮不良少年轻车熟路地拽着他们到器材室。子奚也哭得嗓子沙哑，被踹到一边以后想说话都说不出来。满脸横肉的胖子却好像还不满足似的，“刺啦——”一声，子奚也瞪大了双眼。
　　年素的夏季校服被他拽裂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小内衣。
　　子奚也知道班里少数女生已经开始发育，她们有时候上厕所会在袖子里或者口袋里藏着卫生巾。老师刚开学的时候还借着一次体育课把所有男生赶到操场上踢足球，给他们上了一节生理课......
　　可是他要对年素做什么？
　　她不知道，但又隐约地觉得很危险。地板冰凉，泪在脸上也是冰凉的。她想站起来，全身毫无力气。
　　“喂吴龙你x的别真要干这种事啊。”
　　“别是x片看多了真想试试吧。”
　　“那有什么，小学生而已，又不会告状，只会哭。乖的和狗一样。”
　　“喂！那你干脆还是带上套吧！别弄得到时候真的怀孕了哦！”
　　“这种年纪不会有那个吧。”
　　“那你更禽兽了呀！”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子奚也看着年素跪趴在地板上，肩膀微微的颤抖，然后，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胖子那满是赘肉的手臂挥来挥去，然后单膝跪在年素面前，掐起年素的脸。
　　就在这个当儿，没有一点征兆的，年素闪电般跃起，身后废品箱里的羽毛球拍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捏在了手里。竖直地劈向胖子，杆朝他，不存在任何犹豫。
　　子奚也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什么叫鲜血四溢。
　　颅内大出血，胖子抢救无效死亡。
　　器材室门口的监控，年素被撕开的校服，从胖子口袋里搜出来的避孕套和二人全身上下新新旧旧的淤青伤痕，都证明年素是无辜的，她只是正当防卫。
　　可是年素同时也不能继续在东易附小待下去，她的神经已经脆弱的如同枯叶，稍有不慎便会咔嚓断裂。流言，特别是在孩子中的流言，传播速度是难以想象的。
　　“奚也，”夏末秋初的早上，年素抱了抱她，“再见。”
　　“年素......”子奚也憋了半天，想不出任何话语去安慰她，只能紧紧地抱住她。
　　北淮区和东易区之间的距离足够远，足够年素从创伤中走出。
　　但是，内心呢？年素的内心，还好吗？
　　公交车慢慢停下，子奚也小步挪到门口跳下。
　　蝴蝶兰开得正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