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云梦x方思明】见字如唔。 她恍惚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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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叶渡寒抬起手，任由飞鹰落在她的手臂上。
彼时她刚刚走出江南的一家小酒馆，手里提着一大篮云梦特产的朔梦清酒。酒馆是她一个师姐开的，前院喝酒，后院救人。
她拆开那封绑在鹰脚上的信，寄信人让她有些惊讶，信的内容却是令她立刻了悟了缘由。
中原一晤，只在今日。
她回想起在十二连环坞一带与他碰面的情形，最后分别之时倒是的确提到要在中原再见。
“只在今日啊……”她若有所思，走回酒馆，冲着里头大喊一声，“师姐！再给我添一套杯子！”
江南奔至中原，即便是她一路飞奔，也用了近一个时辰。临近午后，气温回暖，然今日是多云的天气，也暖不到哪里去。
还在刮风。叶渡寒无言地叹了口气，看着前方披着黑袍的人，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人一定要在风里傻站着。
来的路上她顺便买了些下酒菜充当午餐，再看着天气买了伞和披风。
“思明兄。”她用确保对方能听到的声音喊了一句。
“漫长的等待。”方思明回她，“来，喝酒。”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买了酒来……”她小声嘀咕，从一旁的马身上拿下篮子，缓步走向方思明。
“你拿了什么？”方思明看到了她的动作。
“我们云梦特产的朔梦清酒，虽说是清酒，不过师姐酿的总是后劲十足很足，喝完酒睡一觉醒了也不会头痛，不过挺贵。”叶渡寒咧嘴一笑，从手里的篮子里拿出两坛酒和一套杯具，再将几碟小菜放在地上，盘腿而坐。
“我也带酒了。”方思明指了指一旁的酒堆，她便目光敏锐的看到了后头堆着的空酒坛。
“你怎么喝烧刀子呢，对身子不好，太烈了。换一换，我喝烧刀子，你喝朔梦清酒。”她盯着方思明，似乎想看出到底方思明有没有醉。
“……哦。”方思明点点头，叶渡寒却无端看出几分乖巧来。
大概是喝醉了。她想。
“你别说话，喝酒。”他再次指向那一堆酒。
“嗯。”她随手提起一坛酒，撕开封纸便对着嘴巴猛的灌了下去，“你也喝。不过你要用杯子喝，不然太浪费了。”
她来之前什么都没吃，此时这酒如名字一般，像是把她从内而外的割了开来。烧的挺痛。她闷闷的想。
方思明不再言语，顺着她的意思倒进了阔口杯，拿着杯子喝下了酒，动作间失了优雅，多了几分狂气。
她喝了一坛又一坛，直到空酒坛在她腿边搁了起来，让她能斜斜的靠在上面。
“你不开心。”叶渡寒目光灼灼，说话时出口的满是酒气，面颊上有着明显的红痕，显然已经醉了。
“何出此言？”而方思明也好不到哪去。叶渡寒说后劲足，已经是相当委婉的说法了。
“你在喝闷酒，开心的人是不会像你这个样子的。你遇到了什么事，不如说给我听听，我们是朋友……”叶渡寒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经开口了。
“朋友？什么是朋友？”方思明的语气有些生硬。
“朋友呢……不会计较对方的身份、地位，也不会算计利益纠葛。可以一起经历繁花锦盛，也可以一起走出低谷，是彼此不可取代的存在。”叶渡寒再次猛的灌了自己一坛酒。
所以，你有没有听懂我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可是我的经历提醒我，只有有用的人……”方思明吓了一跳，因为叶渡寒砸了酒罐凑到了他面前。
“你没听懂……”她嘟起嘴有些委屈，“你怎么能没听懂呢？”
“你想说什么？”方思明问她。
“我要做被你承认的朋友。无关利益，毫无保留。”她认真的看着方思明。
“……不可能的。没有人会毫无保留的和另一个人交好，只有利益才能让人们站在一起。我和你之间……”他有些犹豫，思考着怎么说下去，却被叶渡寒大声打断了。
“你不要总想着开口拒绝！如果你不愿意把我当朋友，又怎么会写信邀请我？如果不是郁闷到无处发泄，又怎么会拉着我来这里喝闷酒？”她眨了眨眼，“我只想要你承认这一点，好不好？”
“我……”方思明扭过头去不看她，“告辞。”
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隐约的鼻音，叶渡寒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赶紧趁着他起身前用手抱住了他。
“怎么了？吹感冒了？我去给你拿披风来，不准走，你走了我就跳进这江里把自己冻死。”她紧张的看了看方思明，却看不到他的脸，一时有些挫败，搂紧了手臂再重复了一次，“不准走。”
随后她便松开了手，往马的方向走去，从包裹里掏出那条厚厚的披风。
蓝底白纹，秀着雪白的梅花。她一直觉得梅花和方思明很像，看着清冷，实则温柔。
叶渡寒走回去，看到方思明果真没走，不知为何的松了口气。
“果然应该把你叫走……这个天气跑来吹冷风，还喝闷酒，生病了怎么办？”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把披风往他头上盖，将他整个人拢在厚实的披风里。
那披风隔绝了外界冷风，连带着让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方思明只觉得这温暖让他有了落泪的冲动。
“哎，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叶渡寒拿起方思明用过的杯子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朔梦清酒还是好喝。在我们云梦有个不成文的习俗，若是有了心上人，就要亲手给他酿酒。现在你喝了我的酒，那就不要跑了。”
她再次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强，伸手抱住了披风下的人。
“有什么难过的事，和我说说吧。”她低声说。
她感觉到肩上一片濡湿，便不再言语，收拢了手臂，和他一起坐在披风下。
她恍惚间觉得，此刻外界便是狂风骤雨，也与这一方小小世界毫无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云梦x方思明】见字如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