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
黑西装精彩的致辞迎来一片惊呼。
南野怀疑这是领导的恶趣味，纯属不想让黑西装听到掌声与欢呼。
最开始，人的眼睛还不适应，伸手不见五指。慢慢的，南野看见附近的女性宾客佩戴的珠宝反射的些许光芒。南野把手里的红酒泼向近旁的人，伴随几声尖叫，混乱正式拉开序幕。
伏见在道上混过，稀奇古怪的东西知道不少。总之，二人在会场扔了不少会发出巨响，或者会溅人一身油彩的小玩意儿，搞得尖叫声此起彼伏，众宾客作鸟兽状四处乱窜。
其实南野选衣服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试问什么颜色最醒目？反正伏见没费一点周章就在乱作一团的人群里找到一身雪白的南野，抓住她的手腕，冲出人群。
南野甩开高跟鞋，跟紧领导一路向上狂奔。
跑，跑，跑。
南野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这楼梯好像高的没有尽头。
“为什么……向上啊？”南野上气不接下气，愣是跑出两层才把话问完。
“快。”伏见再次一把抓住落后了几节台阶的南野，几乎是把她提了起来，“到楼顶，呼叫直升机。”
虽然他们跑得很起劲，但似乎追兵找错了方向，要么是跑得太慢。他们顺利地冲上楼顶，正当伏见准备踹开楼梯间的门时，一阵诡异的脚步声传来。说诡异是因为，跑到了这里，一般人都是脚步沉重，透露着慌不择路，而来人却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南野头皮发麻。
伏见拽过南野扔到身后，亮出匕首，蓄势待发。
那人一步步靠近，慢慢从黑暗中露出脸来――是蓝西装，他看起来衣冠楚楚，有条不紊，笑得游刃有余。
“啧。”
这也不用装了。
“你们真是头脑简单。”蓝西装站定，话里三分好笑，七分无奈，“别冲动，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就像按着伏见开关一样。电光火石间，七、八把匕首闪着寒光一齐飞出。
蓝西装闲庭信步般躲过，头发一丝不乱，但他看起来更无奈了。
“我是t。”
蓝西装此言一出，伏见好像又被强行断了电，他几次翕动嘴唇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被摆了一道。伏见心想。
“traitor,”蓝西装目光真挚如初，在黑暗里闪闪发光，“我就是那个背叛者。”
躲在伏见身后的南野不明真相，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出小领导有些动摇。
“你现在表明身份是什么意思？”伏见保持着高度警戒，蓄势待发。
“意思？”蓝西装手插在裤兜里轻笑一声，“没什么意思。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们。”
在蓝西装掏兜的瞬间，伏见喊喝道：“退后。”
南野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退后！”伏见大吼。
蓝西装摇了摇头，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说：“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南野看见伏见像一张满弦的弓。
“这里面，”蓝西装举起u盘，“是你们费劲苦心要找的集团犯罪证据。”
“别靠近。”伏见声音低沉。
蓝西装耸耸肩，蹲下将u盘滑到伏见脚边。
伏见快速扫了一眼，检查了一下u盘的外表，排除了是炸弹或者追踪器之类玩意儿的可能。他勾腿将其踢向身后。
“捡。”他的目光一刻不离蓝西装。
南野迅速捡起握在手中。
“你是想做污点证人？”伏见试图解释蓝西装的行为。
“哈哈哈哈！”蓝西装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支要在嘴里说道，“真有意思。”他从内袋里拿出打火机，及其优雅地点上烟，惬意地吸了一口：“你们这就信了？”
南野表示她可没信！
而伏见，他感觉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事，”他安慰伏见般笑笑，“我说的是真话。但下次可要更谨慎些。”
别说伏见了，这话说的南野都要气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最后一个。”伏见努力冷静下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逃不掉的，scepter4早已包围了这里。而你解释的好坏决定了我要不要给你求求情。”
蓝西装一脸“你看我怕被吓吗”的表情。而后，他深吸一口烟，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们。”
“洗耳恭听。”
蓝西装被烟雾环绕，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声音也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是老大哥的部下，一直都是。二十年前，有人作乱，那时候老大哥状况不佳，那帮口口声声要为他赴汤蹈火的人都劝他和气生财。只有黑西装，只有他站出来说他咽不下这口气。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追随他，辅佐他斗死作乱者。疫疬数起，士人雕落，我们花了整整十七年才让他的手下分崩离析，让他彻底倒下永无翻身之日。”
“可是等我们办完这件事再回过头，老大哥已经真正式微了，黑西装成为了那个能呼风唤雨的人。他不愿意回去了。”蓝西装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又有些嘲讽，“说起来，他才是背叛者。他背叛了老大哥，也背叛了我。”
“虽然我说自己是traitor，但我可不是什么背叛者，你们懂吗？”蓝西装像平常一样挂着和气的微笑，“因为从他背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情分了。”
“我跟着他干了二十年，二十年。”蓝西装摇了摇头，“出生入死。但现在，他有了别的目标，其他谋臣。我没有自己的位置了。我还能怎样？”他看着伏见，仿佛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答案：“等他送我空饭盒吗？”
“所以，”他笑说，“所以我要毁了他的帝国。”
“之前酒店那次，”他话锋一转继续说，“我看你们还有点本事，虽然也是掉坑里了，好歹还爬了上来。”
“还有你，”蓝西装越过伏见看向他身后的南野，“你也挺有本事。”他笑笑说：“我没想到你能拦住我们派出去的人，就是你放火那次。”
南野毛骨悚然，于她而言，那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那一天。
伏见听出些什么，但不是时候，决定暂且按下不表。
“你特地让我带上她就是为了和她说着些？”
蓝西装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人生真奇妙。”
南野和伏见都颇为不解。
“好自为之吧。”蓝西装潇洒地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水泥地上，抬脚碾了碾，向二人挥手作别，“我最多帮你们争取五分钟，你们自求多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