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婧宸,放心 ...
-
皇上闻之,当下怒极,他为什么这么看重张婧宸,自然是有原因的。
当年他与皇妹轩辕明芝情谊深厚,虽早早便是皇太子,但是这深宫之中真正能活到皇帝的太子又有几个呢?
轩辕明芝这个傻皇妹救了还是太子的轩辕明宸两次,所以身体一直不大好,以至于后来生张婧宸的时候难产而亡,太医说是久病积的,于是他怜悯幼女无母,遂接到皇宫里抚养,一是给太后解乐,他生得孩子不少,但是没有几位公主是养活过满岁的。
二则是为了保护这个侄女,虽说皇妹与侯爷恩恩爱爱,但是侯爷还年轻,难保以后不会再娶,虽然续弦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侄女这么小,在这大明朝,长女如同长子一样地有着与众不同的身份,况且还是嫡长女,再说兄弟们还小怎么保护妹妹,他虽然相信宁国侯张相寓的人品,但是谁知道以后呢?万一呢?
在其三,便是对这个侄女淡淡的愧疚。
但是这些也不足以让皇上将张婧宸如此放在心上,所以还有便是张婧宸的机敏和智慧了,当今圣上怪诞,对于女子参政从来不会大发雷霆甚至是抗拒,不过这鲜有人知,他喜爱跟自己的母后商谈国事,所以也懒得避讳张婧宸,因此此女倒是很有政治敏锐,对军事一方面也很有自己的主见,他又是个喜好打仗的皇帝,打得胜仗不计其数,但是蛮夷有一族是个极其难啃的硬骨头,他有几番忧虑,在母后这里提上一两句,两人皆无话可说,倒是张婧宸这个丫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于是轩辕明宸半是试探的笑问道:
“丫头,瞧你这样,似乎是有什么话说,嗯?”
“回皇叔,不过是婧宸的一些小心思,倒是不敢拿出来献丑。”
张婧宸嘴巴闭得死死的,她心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皇上太后一般是不会避着她,但是这涉及国事,她还是少说为妙,不过有心思倒还真是。
“无妨无妨,说来便是。”
“是,围之,烧之。”张婧宸不咸不淡地四字。
轩辕明宸皱眉与太后对视一眼,忽然不知怎的大笑起来,站起身双目明亮,看着下方垂首的女孩,叹息一声,
“恨当不为男儿!”
轩辕明宸确实是有启发,他甚至是直接用了这个法子。
张婧宸的方法简单地很,但难行,就是放火烧草原,断了他们一切的粮食来源,饿上一饿,便会乖乖的出来,如果有骨气饿死变更好,与此同时派兵围住,趁机镇压一下其他不怎么听话的外族。
他为什么说是难啃的硬骨头,因为这个外族太会逃了,逼不出来!却从未想过直接放火烧,虽然会败坏名声,但是轩辕明宸是个实在的皇帝,这个计谋很对他的胃口。
说是简单,但是麻烦,虽然有更好的法子,但是轩辕明宸喜欢乘胜追击,想一举拿下北上!
如此,他便开始对这个只是乖乖在一旁温言细语的侄女上心了。
这是一功,还有另一功,因着他喜欢打仗,朝着虽然有些闲言碎语,但是轩辕明宸一般是权当不知道,所以宗室便有些个不安稳的,但是他对这些向来是太后在掌控,所以并不伤心,反而是再一次后宴上,张婧宸跟同龄的姑娘们聊天的时候,知道的风声,在她这个年纪有这般心机的不算多,所以小孩子们在她面前的出现的多半是家中的娇宠嫡女,几岁时还单纯些,张婧宸随口笑闹两下,那些个妹子便当她是肺腑姐妹,一肚子苦水全吐了,如此几番,张婧宸知道的还真不少,于是转眼便把她们卖给了太后。
于是一场差一点儿的宫变就这么悄悄地压下了,轩辕明宸寻了几个极大的由头,安插了人进去,一举铲除了祸害,这一功,更大。
固然他便觉得张婧宸不是男儿可惜得很,不然入官当臣子,依着这般能耐混个官爵不在话下,不过也亏得是个姑娘,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些。
官妇嘴巴严,心思九曲回肠,说句话也得想想思量几下,这些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倒是好撬。
那个被抄家的姑娘还许还不知道是自己害得,张婧宸心里如冰凌一般,又冷又刺!
不过她温温顺顺惯了,太后仍愿意装瞎认为自己这个乖巧的外孙女是个可爱极的!
皇帝知道了张婧宸的事,心里有着自己的一番计划,觉得挺好,但眼下是为自己的侄女出一口恶气,不然以这个小丫头固执的性子肯定要游说半天,也不一定能通,所以,这皇帝也不是想当然便当然!
事情一查,很快便出来了。
原来这个陆经峰很早变跟一人有私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年刚中上进士的成志华,皇帝对此人印象不深,琢磨半天也不记得啥样,于是继续听属下汇报。
这成志华虽然是个进士,但是可以说是很久之前就被包养了,所有的一切用度几乎都是由陆经峰所出,而且当年迎娶张婧宸虽不是他的意愿,但是他为了家族仍然取了,不过跟情人发誓只要有子嗣十年后便休妻!但是这个子嗣不一定,所以那时陆经峰不一定对此人用情至深,但是那个人也是有几分手段的,不仅能凭自己真正的几分本事在第十年考上进士,还花言蜜语地哄着陆经峰强硬地休了宁国郡主。
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个成志华一定会受到牵连,轩辕明宸还以为他恨透了陆经峰,不然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他们想的那般好!
好个陆经峰!把皇族当什么了?!难道他以为张婧宸这个御赐的郡主就是个生孩子的女人?就是他确保荣华富贵的筹码?!
轩辕明宸冷着一张脸,坐在下首的张婧宸倒是淡淡的,果然。
“婧宸,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张婧宸顺从的应了声,垂着眉眼,流露出一丝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