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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旭日东升,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海风透过窗子吹进室内,带着海水特有的味道。

      苏铭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听着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他恍惚间又回忆起昨晚做的那个梦。

      这是他重生以来做的第二个关于死亡的梦。

      一个月前,他梦见一个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结果当天梦境就在他眼前真实上演了。

      如今再次梦见有孩子死在他梦中,苏铭说不在意是假的。

      将头埋在手里,他仔细回想梦的内容,阳光,海面,沙滩,带游泳圈的小男孩,一帧帧画面在他眼前变的非常清晰,他终于意识到这些不仅仅是一个梦这么简单。

      .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苏铭和刘夏两人躺在被阳伞阴影覆盖的躺椅上,欣赏着海天一色的美景,海鸟成群结队的从他们眼前飞掠而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波涛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低沉的吟唱,让人不经意的沉醉其中。

      忽然一阵海风刮过,将刘夏的帽子吹跑了。

      刘夏赶紧放下手中捧着的椰子,起身去追被刮飞了的帽子。

      看着刘夏活蹦乱跳的样子,苏铭皱着的眉头渐渐放开,心情轻松了很多。

      抱着椰子大力的吸了一口,他放下一直抱着的手臂,不再纠结心事,开始惬意的享受拂面的海风。

      他看了看表,奇怪刘夏已经离开快十五分钟了,怕自己媳妇被人拐跑的苏铭警惕的从躺椅上走下来,向着他离开的方向找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就看见刘夏正弯着腰,对着一个小男孩说着话。

      小男孩紧紧地抱着刘夏的大腿,哭的非常伤心,小肩膀还一抖一抖的,特别可怜。

      不过,苏铭的心在这时却漏跳了一拍,因为小男孩穿着的带着喜洋洋图案的泳裤和他昨晚梦里所见的一模一样。

      苏铭快步向两人跑去,到了他们跟前,蹲下身仔细打量小孩的脸。

      男孩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挠得人心痒痒,因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的脸蛋泛起红晕,圆嘟嘟的下巴,带着孩童特有的婴儿肥,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与昨晚苏铭梦中见到的冷冰冰的尸体完全不一样。看着他抱着刘夏哭的来劲,苏铭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鲜活的生命将会在不久后葬身大海。

      苏铭的背后出了层冷汗,在烈日照耀下,他却丝毫不能感觉到温暖,一种名为恐怖的感觉爬上心头。

      刘夏见到苏铭走过来,小脸皱成一团。

      “这个娃是怎么回事?”苏铭强装淡定的抬脚碰了碰小孩圆鼓鼓的屁股。

      “我帽子被这个小盆友捡走了,我来找他要,没想到他一见到我就哭着叫我,叫我妈妈……”

      刘夏低声抱怨道:“苏大哥我虽然是受,但我不娘啊,哪里像是孩子的妈妈!”

      这时,小男孩明显哭累了,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抓着刘夏的脚腕,将鼻涕眼泪一股脑蹭到他腿上,然后仰着小脑袋继续咧开嘴抽噎个没完,仿佛对刘夏的抵赖表示抗诉。

      抽出纸巾,帮小男孩擦了擦脸,苏铭尽量克制梦境对他的影响,温柔的眼里带着一份怜惜:“小可爱,你家人在哪里?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明显听懂了苏铭的话,他用力拍了拍刘夏的小腿,带着哭腔介绍道:“这是妈妈。”

      苏铭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试图掰开小男孩缠着刘夏小腿的手,但男孩抓的更紧了,哭声称得上撕心裂肺,震得人耳朵疼。

      “夏夏,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苏铭看着小男孩一脸委屈的眨着和刘夏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的时候,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对着刘夏打趣道。

      “苏大哥,这明显是碰瓷。”

      “别说这孩子和你还真有几分像。”苏铭捏着小男孩肥嘟嘟的小下巴,仔细观察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刘夏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小男孩抱了起来。男孩察觉到刘夏的动作,没有像刚才一样大力抵抗,反而顺势搂住了刘夏的脖子,把他的小脸埋进刘夏的脖子里。

      安抚的帮着快哭岔气的小男孩顺了顺背,刘夏对苏铭说:“这小家伙从头到尾只会哭着叫我妈妈,问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怎么办啊苏大哥。”

      “大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不用着急,我去给他买个冰激淋,小孩子很好哄的。先把他带回长椅上吧,别在这里站着晒太阳了。”苏铭摸了摸小男孩半长的头发,转身往卖冷饮的地方跑去。

      苏铭买了个抹茶口味的冰激淋,一个巧克力口味的冰激淋,还有一个蓝莓味的,不知道男孩喜欢吃哪种口味,索性让他自己挑好了。

      走回他们身边时,小男孩正坐在刘夏的肚子上,抱着刘夏喝过的椰子喝的起劲,眼泪倒是不流了,只是小肩膀还会偶尔抽一下。

      苏铭松了口气,孩子是哭累了,总算能安静一会了。

      带着冰激淋走了回去,小孩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住了,看样子是喜欢吃冰激淋的。

      苏铭让他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口味,小男孩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个蓝莓口味的,苏铭将巧克力口味的冰激淋交给刘夏,自己则拿着抹茶味道的吃了起来。

      不会哭闹的小男孩安静的像个小天使,缩在刘夏怀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口小口认真的舔着冰淇淋,偶尔转过身子从刘夏嘴边蹭一口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

      苏铭看得有些嫉妒,他也想吃刘夏嘴里的冰激凌。

      将自己的小心思埋好,苏铭尽量将语气放的温柔,对小男孩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叔叔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小男孩对苏铭不像一开始那样戒备,他哑着嗓子道:“我是乐乐。”

      “乐乐,你除了你妈妈还有没有别的大人陪着你呀。”

      “还有小舅舅和怪叔叔。”

      小男孩颇有占有欲的再次攥着刘夏的领子,好像担心他会随时跑掉。

      “你没有爸爸吗?”

      乐乐摇了摇头。

      “来,叫爸爸,爸爸给你买糖吃。”猥琐的大人追妻不成,开始变着花样的占他媳妇的便宜。

      “爸爸。”乐乐是个聪明且没有节操的小朋友,他认为他妈妈听眼前这个叔叔的话,讨好这个叔叔就能留在妈妈身边了。

      不过他在某种程度上命中了真相。

      两辈子头一次被个奶娃娃叫爸爸,苏铭的小心脏紧张的跳了两拍,他竟然生出了一种责任感,一定不能让乐乐小小年纪就死在海里。

      “他要是没有爸爸妈妈,要不咱自己养吧,多可爱的儿子啊。”苏铭完全化身慈父,温柔的帮乐乐擦掉嘴边粘上的冰淇淋。

      乐乐一听他的话,激动的仰着小脑袋,对着苏铭连叫了好几声爸爸。

      刘夏则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苏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该给孩子一个飘渺的希望,但他被那声爸爸叫的骨头都酥了,实在喜欢这个机灵的孩子。

      “要不等乐乐大人过来,咱让乐乐认个干亲吧。”苏铭觉得这个提议好,既安抚了乐乐想要父母的心情,又能换个方式将刘夏拴在身边,简直一举两得。

      “认个干亲?叫你干爸,叫我干妈吗?”刘夏不可置信的看着齐齐点头的一大一小,烦躁的想把他们一起扔进海里喂鱼。

      “叫我干妈也是可以的。”苏铭赶紧劝慰即将暴走的媳妇。

      乐乐却不赞同的皱了皱小鼻子,对着苏铭介绍道:“这才是我妈妈。”

      刘夏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费劲口舌才从乐乐嘴里问出他小舅舅的手机号码,苏铭拨了出去,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苏铭道:“你好,请问你是乐乐的舅舅吗?乐乐刚才一个人在海滩,身边没有大人,我和我弟弟现在在黑猫冷饮厅外面的休息区陪他玩,你有时间就过来接他吧。”

      男人一拍脑门,懊恼道:“不好意思,谢谢你,我把孩子给忘了,我这就让我朋友过去接孩子,请稍等,太感谢了。”

      苏铭挂了电话,刚想教育乐乐几句,没想到手机又响了。一看是乐乐舅舅的电话,他立刻接了起来。

      “实在抱歉,我朋友现在没时间照看乐乐,能拜托你帮忙照看乐乐两个小时吗?我是警察,临时遇到些事情,现在在市公安局,要中午才能赶过去。”

      “没事,不用担心,乐乐和我们相处的很好,您先忙,我和弟弟也很喜欢乐乐的。”

      苏铭在这一刻才明白过来,摊上这么个忙碌的长辈,乐乐会孤零零的浮在海上的原因似乎也不难解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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