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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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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木。”解蔚桦看着自家仆人在那快速地收拾行李,终于放弃了掩饰,悠悠地开口唤他。
”桦哥哥,你别多想了。皇上指你做二皇子的伴读,肯定有他的用意。”寻木也不收拾了,转过身来看着有些茫然的解蔚桦。
“哪有皇子伴读被特意要求与皇子同住的…小木头,这定是凤后的主意。伴读,说得倒好听,不仅断了我科举之路,还想借此牵制解家。”
寻木不由得叹息一声:“桦哥哥,我也不好劝你什么。只是,这两年解家势力渐微,家主也无能为力。”
解蔚桦有些怔愣地盯着寻木,这可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呀。
寻木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用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哼道:“其实是家主让我这么说的。”
解蔚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得寻木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留下一句“桦哥哥你早点睡”就落荒而逃。
吹灭了灯,解蔚桦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连日来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多:先是国师以叛国罪流放,再来是凤后逼宫,软禁安平帝。踯躅国男女地位瞬间颠覆,原先最有希望继位的大皇女声称病重,躲到偏远的流光去了。
浩歌大陆原有女尊男卑的踯躅、男尊女卑的平阳,以及因为尊白莲教为国教所以不得不男女平等的栖寂。从国力来看,以栖寂最强,平阳、踯躅其次。如今的浩歌大陆,倒是男女地位渐渐持平了。
不过理是这么个理,实际情况完全不一样。凤后虽然果断地逼宫,但政令还是借着皇帝的名义下的。踯躅是三国中历史最长的,凤后那微弱的势力也就只能控制京城附近。再远些的地方,自然还是女尊男卑,不可动摇。更何况,最迟到月末,京城中的权贵们肯定会联合起来反击凤后,到时他能否坐牢这个位置都难说。
解蔚桦只是解家嫡长子,无甚机会接近凤后,对杨相艺这个人的认识着实少得可怜。不过有一点还是很明确的,自从国师万晓被流放之后,杨相艺就开始处处针对解家。其中缘由解蔚桦不是很清楚,不过从他母亲解浦海刚正不阿的性格中可以推测出一二 。所幸母亲告了病假,配合着精湛的演技,杨相艺一时半会没机会再挑解家的刺。
所以承受凤后怒火的任务就落到他头上了吗?解蔚桦不禁苦笑。伴读这一招真的狠,明知道安平帝开男子科举制度之后最有可能中举的就是解蔚桦。
从小就梦想着能够改变踯躅女尊男卑局面的解蔚桦,实在难以描述他听到圣旨后的心情。开明的安平帝已经带给他极大信心,可是换成这莫名针对解家的凤后,事情就难办了。
隔日便要进宫见见这据说顽劣不堪的二皇子,坐在马车中的解蔚桦着实有些焦急。昨晚那么迟才睡,虽然习武有所心得激动得半夜才睡已经成习惯,但他毕竟是才十六的少年。就这种精神气去见皇子,有心人一定会添油加醋报与凤后。
罢了罢了,解蔚桦在心里默默叹息。解府到皇宫就这么点路程,没办法补觉,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二皇子呢。
安平帝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凤后所出只有已经跑路的大皇女风梓歌和无甚存在感、常年重病的大皇子风梓泽。而二皇子风莘梓则是早逝的纪君卿所出。
解蔚桦愈发觉得凤后的逼宫是临时起意,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才来拉二皇子一把。二皇子已经十五了,才能平庸,性格还非常不讨喜。解蔚桦在去年的宫宴上远远见过一回,行为张狂放浪,奇怪得很。
一会工夫解蔚桦就抵达了千秋宫,侍人们忙不迭地把行李搬至偏殿,寻木也跟着过去照看。风莘梓从正殿走出来,就看见一身青衣的解蔚桦。
解蔚桦规规矩矩地行礼。按年龄他比风莘梓大上一岁,按个头他却比风莘梓矮上一分,这着实尴尬。
“你叫解蔚桦?”风莘梓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解蔚桦看着二皇子那绣满花的红衣,心里顿时没了好感,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字呢?”
“方承。”
“方承?何解?”
“方正宽厚,顺应不争。”
“这倒有趣。方承,你知道我早就过了作学问的年纪,不如你我来做个交易?”
“殿下,学无止境。”
“本殿下说不学就不学!我根本没那个天赋,你又何必难为我也难为你自己!”风莘梓拂袖便走。
解蔚桦苦笑两声,这陪读还真不好当。他可不敢告二皇子的状,偏生凤后检查殿下功课时怪罪的只会是他。唉,难啊!
也不知道二皇子去哪何时回来,解蔚桦只好先走回偏殿,准备把事情安排妥当去见见凤后。
寻木自幼就跟着解蔚桦,与解蔚桦同岁,就是月份小点。做事仔细又认真,解蔚桦对他非常放心。看看千秋宫,侍人好像真的不多,在他这里帮忙的几乎就是全部了。
解蔚桦嘱咐侍人早点回岗,觉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寻木去了金镜宫。凤后大概是懒得见他,就派了个小侍人跟他们说要午睡,不必报告。
于是解蔚桦和寻木一路逛回了千秋宫,刚到门口,便看见“盛装打扮”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