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折旧忆》天空ya

3、第一章

　　（三）

　　A大附近的美食街特别多，当初选择这个学校，老林还跟我闹了一段时间的脾气，不是最好的学校，不是最好的环境，每到夜晚，烧烤的味道似贯穿整个后街，就算走进了校园，空气中也残留着似有似无烟火味，以我的分数，纵然上不了北大清华，至少人大是可以的，我却义无反顾的留在了A市，理由是A大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学校，也的确是挺有烟火气的。
　　老林最终妥协，我也就留了下来。其实他不知道我是为了一个人才留下的，只因为当年他说了一句，想去A大学法律。
　　我往那霓虹灯最耀眼的的地方望去，那家餐厅，有淮南最喜欢里面的鳕鱼汤。本来此时此刻应该是我与淮南在此处的，现在却是他与另外一人又说又笑。穿着厚重的棉服，身体里却如加了冰块一样寒冷。
　　淮南的眸子是那样清澈，单薄的唇，如蝴蝶的翅膀一般，脸上是那种我祈求不来的笑容，他却这样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喂，淮南！”我颤抖着手指播出了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自打三年前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关于他的一切，我似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般。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喂……”
　　“你在哪儿呢？淮南。”
　　“学生会。”
　　“哦，一会儿要一起吃晚饭吗？”
　　“我这边开会估计会很晚，你自己先去吃吧！”
　　“可是……好吧。”
　　他真的忘记了，三天前答应今日一起吃晚饭，他却正在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吃饭。我漫无目的走在宽阔的道路上，这条路的路灯坏了不少，一路上一时暗，一时亮。包里的手机不停颤抖着，我不想接，只想这样静静地走下去，走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地方去。
　　今天是我的生日，淮南他终究是忘记了。脑海里不断回旋他温柔的笑容，他对我似乎格外吝啬，我追了他三年，从高一到现的大一。却从未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温柔。就连答应我与我一起过生日，也不记得了。
　　有人说，不喜欢节日。因为太孤单了……
　　“喂……”
　　“总算接电话了，你没事儿吧？”
　　我强装欢笑，“有什么事儿！”
　　“那就好，你在哪儿？”
　　“学校哇！”
　　“学校哪儿？”
　　我转身前前后后看了看，竟发现自己已经迷路，天太黑，又看不到任何的景色，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
　　“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周围都黑漆漆的，我从来没来过……”
　　“好，你先别急，你把定位打开，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来找你。”
　　“哦……”
　　“不要怕，我在呢！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我没有路说话，打量周围的环境，看到公共的长椅子，便摸索着坐下来，靠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就开始了絮絮叨叨的故事。
　　“从前啊，有一群动物跑进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然后店员觉得它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便把它们都赶出去了，唯独有一只动物没有被赶出去，你猜猜是什么动物……”
　　“不知道！”
　　“是羊。”
　　“为什么？”
　　“因为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不打烊……”
　　“你这个笑话太冷了，嘿嘿，一点都不好笑。”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声音了，我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恰好对上盛林的眸子。看到他周围的黑夜似乎也没有那样压抑了。我俩相对着，噗呲都笑出了声，不知道笑点在何处。
　　盛林掏出纸巾替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还不忘吐槽哭像真丑。我也不生气，没不说话，仍由他无脑的责备我，散步竟散到这种地方来，我像个孩子拉着他的胳膊。
　　“好啦，我们一起走。”
　　走到半路，盛林像是忘记了什么似得，狠狠地锤了锤自己的脑子。喃喃道：“真是急傻了……”
　　“林曦，生日快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小盒子递给我。
　　“你记得……”说着不争气地红了眼圈。
　　“哎哟，别哭呀。可丑了。”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珍珠耳钉。
　　“谢谢你……”记得我生日，我将后面的话咽回去。
　　“走，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
　　“吃牛排吧，你上次不是想吃么？”
　　他拉起我的手，脑海里瞬间出现淮南和那女孩说说笑笑的模样，心里一顿难受。
　　“我不想吃牛排……”我挣开他的手。
　　盛林笑眯眯的看着我，又问我想吃什么。
　　“我想回宿舍……”
　　“嗯，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去吃吧。”说着又是一副很饥饿的模样，捂着肚子冲着我笑。
　　“我……”
　　“走啦！今天可是你生日，一年就一次，要好好玩一次嘛！哦，对了，我们把静静也叫上吧！”
　　“不用了，我就想回去睡觉。”
　　“咋了！是不是有心事啊！”见我不说话，盛林又补充道，“那我们不叫她，就我俩吧，去吃饭！”
　　我被他拖到一间西餐馆，在暗黄的灯光下，我俩彼此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九点半。
　　我等待着，心里仍然希望他能在此刻给我一个电话，哪怕是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我都会觉得这个生日值了。不管张晓静，不管任何人，只需要他的一句生日快乐。
　　突然餐厅暗了下来，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我能听到盛林的呼吸声，知道他还在对面，惊恐消失了大半。
　　“是停电了吗？”这时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女声。“各位顾客，不好意思，我们餐厅的临时出了点问题，马山就能来电，请大家不要惊慌。”
　　“你吃饱了吗？”知道他在对面。
　　“嗯，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我拿出手机照亮，背起包包准备走，却被眼前的一幕凝固了脚步。
　　欢快的生日歌传来，张晓静，李羚两人捧着一个蛋糕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盯着他们，不见那人，心里不免又是一阵落寞。
　　“怎么见到我们傻了吧！以为我们都忘记了吧！都说你最小心眼了。”
　　“快快快，吹蜡烛吧，还要让人家餐厅停电多久呀！”张晓静笑着催促我。
　　“我们家小静端着很重的，快。”李羚说着，把是放在了张晓静端着蛋糕的手下面。
　　见我没有动作，张晓静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一副自责的模样。
　　“我拿我的幸福跟你坦白，我真的只是昨天李羚跟我说漏嘴我才知道淮南下学期要当交换生的。”
　　不等她话说完，我便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没有淮南的生日祝福，这个生日似乎不真实，自从认识他，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他，而这一次突然没有了，整个人就是那样不争气。
　　清晨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尽是湿的，其实我在等，等淮南给我一个答复。生日之前，淮南答应我生日的时候会给我一个答复。我在心底做了最坏的准备，哪怕是再一次的拒绝我，我也认了，喜欢他真的太久了，久到迷失了自己，久到喜欢他成了一种习惯。
　　下午的时候，张晓静到底是放心不下我，就约着一起去逛逛夜市，然后一起吃饭，我们买了很多耳环。照张晓静说的，淮南迟早会是我的，现在多准备一些饰品，以后美美地去约会，迷死淮南。
　　“静静，你觉得我还要继续下去吗？已经三年了，我以为上了大学没有早恋这个限制在，他就会更容易打开自己的心扉，看来也是我想多了。如果李悦没有出国，也许现在他们就在一起了，那样说不定我还能放下，还能祝福，可是李悦走了，我不甘心把他让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是不是很自私啊，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冷风呼呼地吹，夜色中我压住哭泣靠在张晓静的肩膀上。
　　“作为你的闺蜜，我倒真是希望你放弃。但是我了解你，你现在要是放弃了，某一天淮南跟别的人在一起了，你肯定会比现在更难受，我一直觉得淮南也是喜欢你的，你也知道淮南一直都是个闷葫芦，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他也不会说出来。你说的李悦，我觉得她俩一起长大的，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像我跟王萧南一样，我我俩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关系好的很，但是我们都有自己喜欢的人啊，并没有男女之情，我觉得淮南跟李悦也是这样的。”
　　“那我还要继续下去吗？”
　　“问问自己的心，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好哒！别哀伤了，我请你喝柠檬茶，走吧！”
　　“我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跟他表白，如果依旧被拒绝……那么我就放弃，静静要当我的见证人，好不好，姐的青春宝贵着，淮南这孙子不懂珍惜，姐姐我也不要在等他了。”